喬娜絕望地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自嘲，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望著眼前這個背叛了她、毆打了她、還滿嘴惡語的男人，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泣血：
“我十六歲就跟著你，我們結婚十幾年了，你現在出軌，你沒良心。”
許傑臉上卻露出一抹刻薄至極的嘲諷，嗤笑一聲，語氣髒得讓人作嘔：“你好意思？你很要臉嗎？你要是真要臉，能十六歲就跟我？”
這句話，連一直在隔壁房間、貼著牆偷聽的顧季都聽不下去了，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我靠，這犢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這種話，就算是仇人都張不開這個口。”
顧季懶得再聽屋裡那歇斯底裡的對罵，轉身走到陽台上。
許傑越是人渣，越是對喬娜無情，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就越有利。
隻是他也沒想到，喬娜這麼漂亮一個女人，竟然這麼可憐，一心一意跟著一個男人十幾年，最後落到這種遇人不淑的下場。
顧季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雙喜，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一團白霧。
煙霧繚繞中，他望著樓下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一夜無話，天很快亮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顧季正準備開門出去吃飯，手剛搭在門把上，門剛拉開一條縫，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是正準備抬手敲門的喬娜。
她整個人憔悴得脫了形，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底通紅一片，眼窩深陷，一看就知道昨晚一整夜都沒閤眼，整個人被絕望熬幹了精氣神。
喬娜目光獃滯地看著顧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木訥地開口：“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聊一下吧。”
顧季對此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早就在等她上門。
他沒有拒絕，麵無表情地往旁邊讓了一步，騰出空間讓她進來。
喬娜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慢慢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抬頭看著顧季，語氣裡帶著一絲卑微的哀求：“五十萬……我是真的真的拿不出來，我需要時間，求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我現在手上隻有不到四萬，我先把這筆錢給你，剩下的，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慢慢湊給你。”
顧季又點燃一根雙喜，煙頭在指間明明滅滅。
他看著眼前可憐兮兮、幾乎要垮掉的喬娜，心裡沒有半分憐憫，反而更加冷硬。
這種時候，越是心軟，就越拿捏不住她，必須再狠狠逼她一把。
“你的提議，我不接受。”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這筆錢我可以先收下，但我還是那句話——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要收到剩下所有的錢。”
喬娜聽到這話，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隻是無力地垂下頭，肩膀微微垮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顧季吐了口煙，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喬小姐，我不是做慈善的，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別在我麵前裝可憐，你也算不上什麼好人，不是嗎？”
他頓了頓，聲音像冰錐一樣刺進她心裡：“好人會肇事逃逸？這是你自己犯下的罪，而我，現在就是你的報應。”
喬娜聽完，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反駁，像是已經麻木了。
短短十幾秒的沉默後，她膝蓋一彎，“咚”的一聲，直直在顧季麵前跪了下來。
“我求你了……我真的需要時間。”
顧季輕輕搖了搖頭，又吸了一口煙，語氣依舊沒有鬆動：
“喬小姐，你實在拿不出錢，我可以給你另外一個方案。”
喬娜猛地抬頭，撞上他那雙帶著侵略性、毫不掩飾慾望的眼睛，一瞬間就明白了那個“方案”指的是什麼。
她臉色一白，用力搖頭，聲音堅定卻帶著顫抖：“我不願意。”
顧季也不逼她，隻是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
“但我還是那句話，今天之內，我要拿到錢，你自己好好考慮。”
他頓了頓，故意放緩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耐心：“你放心，我不會現在就對你怎麼樣，我可以等你心甘情願同意。”
“畢竟，時間不等人，這個方案，我給你時間慢慢想。”
喬娜瞬間被他這副虛偽的樣子激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絕望的嘶吼：“你現在就是在強迫我！你明明知道我拿不出錢，你裝什麼清高？”
顧季抬眼，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那你就去想辦法籌錢。”
“隻要錢到位，我們從此以後再無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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