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三十三分。
窗外的陽光剛漫過酒店的落地窗,江曉美握著手機的手指卻一片冰涼。
法院的通知簡訊靜靜躺在螢幕上,短短幾行字,看得她心口發緊——
張景聰還有兩天就要執行死刑,他主動申請,要見她最後一麵。
江曉美怔怔地坐在床邊,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是曾經和她朝夕相處過的人。
這一麵不見,往後就是陰陽兩隔,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於情於理,她這個做妻子的,都該去送他最後一程。
——
係統遲遲沒有動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顧季倒也樂得享受這難得的清閑。
喬娜那邊家裡事多,母親剛做完手術,正是需要人貼身照料的時候,他便沒讓她過來陪著。
江曉美去見張景聰最後一麵,了卻那樁最後的心事。
楊雪凝也一早跟他說過,要帶父母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一時間,身邊幾個人各自有了牽絆,都抽不開身。
反倒隻剩下他一個人,清閑得有些不真實。
此刻的楊雪凝,剛帶著父母出門,坐上車沒多久,車子還在去往醫院的路上。
等紅燈的間隙,手機忽然輕輕一震,提示音響起。
她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拿起來一看,見是顧季發來的訊息,一股本能的緊張瞬間湧了上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飛快地往後瞥了一眼後座的父母,確認他們沒在看自己,纔敢小心翼翼將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顧季的訊息很直接:【今天有空嗎?】
楊雪凝指尖微微發顫,思索了片刻,穩住心神打字回復:【現在才剛剛出發去醫院,陪我父母去醫院檢查】
後座的楊父楊文軍便輕聲開口問:“凝凝,誰發的訊息啊?你怎麼緊張成那樣?”
楊雪凝身子一僵,連忙壓下心頭的慌亂,勉強扯出一個自然的笑容,緩了緩語氣才解釋道:“沒什麼,就是酒店那邊有點忙,下午還要回去處理一陣子。”
楊文軍聽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也沒有過多懷疑。
隻是看著女兒的背影,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愧疚。
他和老伴身子一直不算硬朗,退休金又少得可憐,家裡大大小小的開銷、買葯看病的錢,幾乎全靠女兒一個人在外奔波貼補。
他總覺得,是自己這個當父親的沒用,才讓女兒活得這麼累,這麼辛苦。
“辛苦你了,工作那麼忙,還要陪我們兩個去醫院。”
楊雪凝:“爸,你瞎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會辛苦呢,陪你們去醫院檢查,本來就該是我的責任。”
楊文軍點頭:“也是怪我跟你媽身體不好,但凡我們身體硬朗一點,也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楊雪凝:“好啦好啦,不要說這些了,作為女兒,我也是你們養大的,現在該是我報答你們的時候了。”
楊文軍欣慰的點頭:“你呀,長大了,說話跟爸爸以前越來越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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