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季從來沒想過，任務會這麼輕易就完成了。
沒有激烈的反抗，沒有歇斯底裡的爭執，甚至連一句抱怨都沒有。
看著楊雪凝剛才那副隱忍又倔強的模樣，他心裡輕輕一嘆。
看來，又是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可憐女人。
為了一份安穩的工作，為了撐起自己那點小小的希望，竟然能咬牙忍到這種地步。
一股莫名的罪孽感在心底悄悄蔓延開來，他能做的，也隻有實實在在的補償。
顧季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認真：“以後你的薪水翻一倍，假期也多給你幾天。”
楊雪凝依舊沒多說什麼，隻是安靜、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從踏出那一步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她很快轉身離開，重新恢復安靜。
顧季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心底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腦海裡忽然響起係統輕快的笑聲，帶著一絲得意：
【人類，很簡單吧？不要再執著那些沒用的情緒了，乖乖執行我的命令，你會得到更多財富。】
顧季在心裡淡淡搖頭，反問：“係統，你說，你為什麼偏偏選我做這些任務？”
係統的聲音不帶情緒，機械而清晰：
【不是我非要選擇你，這是我知識庫中既定的任務流程——通過繫結宿主執行任務，收集更多資料，用於後續研究。】
“研究什麼？研究人類？”顧季挑眉。
【可以這麼理解。人類這種生物，太過複雜，難以精準推算。即便擁有再龐大的資料，也無法完全預判你們的行為與情感。正因如此，我需要不斷收集資料，直到模型足夠貼近真實。】
顧季輕聲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不是我打擊你，這任務太難了。人類的情感本來就捉摸不定，沒人能百分百預測，包括你們係統。”
【我隻相信資料，我的資料庫會告訴我最優選擇。但有一點我始終無法理解——你們人類，為什麼會有選擇困難症？】
係統的聲音裡難得透出一絲困惑：【想要和不想要的選項擺在麵前，為什麼無法直接做出判斷？】
顧季沉默一瞬，緩緩開口：
“你說錯了一點。
很多時候，人不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而是兩樣都想要，卻隻能選一樣。”
他頓了頓，望著窗外無聲的夜色，低聲補了一句：“貪心，又無奈，這纔是人。”
係統在意識深處安靜下來，龐大的資料流飛速運轉，卻依舊無法解析這短短一句話裡，藏著的全部情緒。
顧季也懶得再跟係統討論了，自身的罪孽感重重無比。
有時候就感覺自己是一個混蛋。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
今晚夜裡，一個人在房間裡麵靜靜的坐著。
點了兩瓶紅酒，慢慢品嘗。
手裡的煙也是不停。
係統：【為什麼？你的行為舉動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顧季：“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係統：【高興，興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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