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別掛電話——求你了!”
江曉美攥著手機,指節都快要捏碎,聲音撕心裂肺,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哀求,“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需要你們幫我一次,就一次……”
電話還是被硬生生結束通話了。
那一聲短促的“嘟”,像最後一根稻草,狠狠砸在她早已不堪重負的心上。
江曉美腿一軟,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徹底崩了,眼淚洶湧而出,哭得渾身發抖。
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會塌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從前的日子有多美滿,現在的落差就有多刺骨。
那時候她跟著張景聰回孃家,整個小山村誰不羨慕她?
張景聰是高管,薪水高、體麵,親戚們個個堆著笑臉圍著她轉,一口一個“曉美有福氣”“嫁了個金龜婿”,她在那個小山村裡,活成了人人眼紅的人上人。
可現在,一切都碎了。
她像一腳踩進了深不見底的沼澤,越是拚命掙紮,越是往下陷,四周全是黑暗,連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抓不住。
她就這麼坐在冰冷的地上哭,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徹底沉入黑夜。
一整天水米未進,她卻半點餓意都沒有,胸口堵得發慌,連呼吸都帶著疼。
就在這時,手機突兀地亮了一下,彈出一條訊息。
江曉美麻木地抬眼,看清發信人那一瞬,心臟猛地一縮。
是顧季。
【見個麵吧,我們得好好聊一下了,關於你怎麼賠錢這一項,我希望我們能達成一個章程。】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拒絕,想裝作沒看見。
可拒絕又有什麼用?
不回、不見、拖著,隻會把對方逼得更狠,萬一他真的直接起訴,她連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她沒得選。
酒店包間門被江曉美輕輕推開。
一進門,撲麵而來的就是濃鬱的海鮮香氣,一桌子琳琅滿目的大餐晃得人眼暈——
碩大的龍蝦、飽滿的鮑魚、霸氣的帝王蟹,還有她叫不上名字的珍貴海鮮,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奢侈得刺眼。
顧季坐在主位上,姿態閑適,看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輕鬆得像約朋友吃飯:“江小姐,既然來了,就趕緊坐吧。”
“吃過飯了嗎?沒吃的話,陪我一起吃點。”
江曉美望著那一桌價值不菲的菜,隻覺得諷刺。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缺那十幾萬賠償,他要的從來不是錢,是她。
她心裡瘋狂地叫囂著質問: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太天真了,問了也沒用。
江曉美麵無表情地在對麵坐下,桌上的山珍海味,她一口都沒動,隻是挺直了背脊,聲音乾澀卻堅定:“顧先生,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等我找到穩定的工作,該賠的錢我一分不少,每個月分期還給你。”
顧季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模樣,輕笑一聲。
看來馮家給她的壓力還不夠大,還沒把她最後那點希望徹底掐滅。
而他今天來,就是要親手把那點微光,踩進泥裡。
“江小姐,明人不說暗話”
顧季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輕淡,卻字字帶著壓迫。
“我也不繞彎子了,你的情況我早就調查清楚了。”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江曉美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睛通紅,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季慢條斯理地繼續,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最後的僥倖:“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馮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不管你找什麼工作,他們都有辦法讓你做不下去。”
他頓了頓,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落下:“你現在……已經沒有資格,跟我談時間了。”
江曉美僵在座位上,渾身冰涼。
是啊,她怎麼跟整個馮家對抗?
他們隻要隨便丟點錢、說幾句話,她就會處處碰壁、走投無路。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沒。
可是看著眼前得意忘形的顧季,江曉美還是倔強的說:“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從了你,沒錢我就去借網貸,擼也擼夠十幾萬賠給你”
顧季笑了笑,覺得她有些天真,:“借了不用還嗎?到時候催收的找你,你躲都躲不掉。”
江曉美不說話了,她從來沒有借過網貸,但是她以前也在手機上刷到過一些視訊,什麼暴力催收,搞出人命之類的,心底裡麵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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