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顧季本來還打算趁著清閑多放鬆兩天，可腦海裡冷不丁響起係統生硬的提示音，一連串警告直接砸了過來——
任務進度停滯、再拖延將觸發懲罰。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隻能暫時收了散漫心思，按係統指引動身。
馨香花店門口，玻璃門被輕輕推開，風鈴叮鈴一響。
顧季慢條斯理地邁步走了進去。
店裡光線柔和，花香清淡，卻隱隱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宋晴正坐在櫃檯旁的小椅子上，臉色比上次見麵時蒼白了不少，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精神明顯不太好。
聽見動靜，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強撐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慢慢站起身：“客人您好，請問想要點什麼花？”
她說話時，手臂自然抬起，挽起的衣袖滑落了幾分，小臂上一塊塊顯眼的烏青傷痕，就這麼明晃晃露了出來。
顧季目光一掃，看得清清楚楚。
宋晴也瞬間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臂上，心頭猛地一緊，慌忙把衣袖往下扯了扯，嚴嚴實實地遮住那塊傷，指尖都微微有些不自然。
顧季立刻配合地沉下臉，眉頭輕輕皺起，眼神裡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心疼與不忍。
這突如其來的神情，讓宋晴越發茫然，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先生？”
顧季上前半步，語氣低沉又認真：“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可以提供法律援助。”
宋晴愣了一下，連忙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閃躲：“不……不用了，謝謝您。”
“您還是先看看，今天想買什麼花吧。”
顧季沒有順著她的話轉移話題，反而目光更柔，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輕聲追問：“真的沒事嗎？是不是有什麼難處，不方便說？”
宋晴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更是一頭霧水。
眼前這個男人氣質出眾，可眼神和語氣都奇怪得很，她實在搞不懂，對方到底是來買花，還是別有目的。
顧季看著她一臉困惑戒備的模樣，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麵上卻擺出一副悵然又深情的樣子，一段早就編好的說辭張口就來：“你別多想……你跟她真的太像了。”
“上次來過一次之後，我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明明告訴自己不能再來，不能打擾你，可我還是控製不住腳步。”
“我不斷提醒自己，你不是她，可一看見你，就控製不住。”
宋晴嘴唇微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先生……您……”
顧季垂了垂眼，再抬起來時，眼底已經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長得，和我去世的女朋友太像了。”
“我們以前很相愛，可是兩年前，她出了車禍，就這麼走了。”
“我一直放不下她。”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恍惚：“上次我來店裡買花，那天是她的忌日。”
“我一推開門，看見你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就好像她沒死，就好像她活生生站在我麵前一樣。”
“明明知道不是，可我就是忍不住……”
一席話深情又傷感，聽得宋晴怔怔站在原地，心裡那點戒備，不知不覺就被一片複雜的情緒取代了。
看著眼前眼底盛滿哀傷的顧季，宋晴的心也跟著輕輕一軟。
那股濃得化不開的難過彷彿有傳染性，讓她不自覺放柔了語氣，輕聲安慰：“先生，你看開一點吧，你女朋友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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