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別墅裡隻開了幾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卻襯得空氣裡帶著幾分疏離的安靜。
下午顧季又去陪了喬娜，直到現在纔回來。
門輕輕一響，顧季推門進來，隨手帶上門。
江曉美正蜷在沙發上看電視，螢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聽見動靜，她立刻直起身，微微站起身，聲音輕緩又溫順：“你回來了。”
顧季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隨意：“嗯。”
江曉美緩步走到他身後，很自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幫他脫下外套。
她動作輕柔，像是伺候了他無數次一般熟練，指尖甚至沒有多餘的觸碰，隻是輕聲問：“需要我幫你倒杯水，或者做點宵夜嗎？”
顧季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淡：“不用。”
說完，他徑直走向沙發，慵懶地坐下，長腿隨意交疊，一身疲憊被這寬敞舒適的環境慢慢沖淡。
江曉美抱著他的外套，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布料，一縷淡淡的、不屬於這裡的女士香水味悄然鑽入鼻腔。
清淡又帶著幾分成熟嫵媚，一看就知道是外麵的女人留下的。
她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聞到了一縷普通的香氣。
她默默將外套整齊地搭在臂彎，轉身拿去衣架上掛好，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已習慣。
事實上，她也確實習慣了。
顧季每次晚歸，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著陌生的香水味，有時候是這個牌子，有時候是另一種，她從來不多問。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多情，不越界，不奢求。
掛好衣服，她重新走回顧季身邊，在他旁邊的位置輕輕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卻又帶著幾分躲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季何等敏銳，早將她細微的神情盡收眼底，側過頭看她，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篤定：“怎麼了？有話直說就行。”
江曉美指尖微微蜷縮，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某種心理準備，最終還是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能幫我個忙嗎？”
顧季微微一怔。
他和江曉美相處這麼久，她一向話少、安靜、懂事，兩人之間一直是不溫不火的狀態。
除了張景聰剛死那會兒，她幾乎從不主動提要求，更別說開口求助。
難得她主動開口，顧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說吧。”
江曉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放輕，卻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出門了，在商場裡碰到了一個前同事。”
“以前我找他幫忙，可他……他居然要求我陪他睡覺，我沒同意。”
“從那之後，他就一直發訊息騷擾我，我受不了，就把他拉黑刪除了。”
她頓了頓，想起白天的畫麵，臉色微微發白：“今天沒想到會在商場撞見他，他又對我動手動腳，還一路跟蹤我。”
“一直跟到別墅區門口，如果不是保安攔著，他說不定就一路跟到家裡來了……那個人有點瘋瘋癲癲的，我有點怕。”
話音落下，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都冷了幾分。
顧季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瞬間消失，眉眼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冷冽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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