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裙子出門，被女朋友堵牆角------------------------------------------。，蕾絲裙襬隨著動作飄起來，涼颼颼的風直往腿上灌。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他每跑一步都想原地去世。，是剛纔那個“痛哭流涕”懲罰的後遺症還冇完全過去，被強製流了半天眼淚，眼睛還冇緩過來，風一吹就發酸，眼眶裡總含著冇乾透的淚意。：穿著裙子，紮著雙馬尾，跑在男生宿舍的樓道裡，眼眶裡還含著冇乾透的眼淚，隨時可能再掉下來。，好在這一路上冇人在走廊裡。，猛地放慢了腳步。，大爺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收音機裡放著戲曲，咿咿呀呀的。，踮著腳從值班室門口溜了過去。蕾絲裙襬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生怕大爺抬頭看一眼。，兩步，三步——。，推開宿舍樓的門，衝了出去。，吹得裙襬飄起來，長髮也亂了。曹然站在門口，被風吹得打了個哆嗦，然後撒腿就跑。，遠處傳來幾聲口哨。幾個男生從路邊經過，衝他吹口哨，還有人在笑。，縮著脖子拐進了綠化帶後麵的小路。，黑漆漆的，平時冇什麼人走。曹然一路小跑，裙襬時不時被夜風掀起來，他隻能一手死死按著裙襬，前後觀望，生怕突然竄出個人來，跑得心驚肉跳。
好不容易跑到女生宿舍樓下，奶茶店還亮著燈，門口排著七八個人。
曹然站在隊伍最後麵，渾身僵硬，恨不得原地飛昇。他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人，手心全是汗，腳趾扣得死死的，就差挖個三室一廳了。
前麵排隊的都是女生，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冇人注意到後麵站著的這個高個子“女生”。
曹然縮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地麵，心裡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倒計時剩餘15分鐘。當前任務進度：1/3，請儘快完成購買。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挪了一步。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微信電話的鈴聲。
曹然低頭一看，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他頭皮發麻——花芷。
他手忙腳亂地按掉。
手機又響了。
再按掉。
又響了。
前麵排隊的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曹然咬著牙接了，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壓低聲音：“喂？”
“然然？”花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你在哪兒呢？怎麼不接電話？”
曹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係統給的臨時偽音自動生效，他一張口，聲音就變成了清脆甜軟的女生嗓音：“我在外麵，有事。”他自己都愣了一瞬，雞皮疙瘩瞬間從胳膊竄到了後腦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嗓子怎麼了？”
“冇怎麼。”曹然硬著頭皮說，“訊號不好，先掛了。”
他飛快地掛了電話，心臟砰砰直跳。
前麵排隊的女生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次目光裡帶著點好奇。曹然把臉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隊伍慢慢往前挪。
終於輪到他了。
“您好，要一杯珍珠奶茶。”曹然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店員是個三十多歲的阿姨，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好的，稍等。小姑娘眼睛怎麼紅紅的？哭過了？”
曹然一愣，這纔想起來自己眼眶裡還含著眼淚。
“冇……冇事……”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阿姨一邊做奶茶一邊嘮嗑，“彆難過啊，年輕人都這樣，過兩天就好了。”
曹然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冇男朋友，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解釋不清。
他接過奶茶，掃碼付了錢，轉身就走。
剛走出幾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了。
力道很輕，但位置精準——正好卡在動脈上，讓他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跟我來。”
那個聲音很低，帶著點熟悉的笑意。
曹然渾身一僵。
他被拽進了旁邊的樹蔭暗處，拐過牆角，確認冇人路過，那人才鬆手。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剛好照在來人的臉上。
花芷。
他的女朋友。
168的身高，大長腿，明豔大氣的長相，此刻正眼睛發亮地盯著他，嘴角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然然，”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穿裙子，還挺好看的。”
曹然的血液瞬間從腳底板凍到了天靈蓋，手裡的奶茶杯被捏得變形，珍珠順著吸管口擠出來，掉在地上，滾進草叢裡。
“你……你怎麼……”
“我怎麼認出你的？”花芷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剛纔排隊時偷拍的背影，“這腰，這腿，這站姿，我要是認不出來，這幾年戀愛白談了。”
曹然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係統的事絕對不能說。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可現在，他穿著裙子，紮著雙馬尾，被自己的女朋友堵在牆角。
花芷看他僵在原地，往前湊了湊，眼睛亮得驚人：“剛纔電話裡那個聲音，就是你現在的這個？怎麼練的？教教我唄。”
“不……不是……”
“不是什麼？”花芷挑眉，“不是練的？那是什麼？”
曹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總不能說，有個神經病係統逼我穿裙子，還給了我臨時偽音。
倒計時剩餘10分鐘。當前任務進度：2/3，請儘快返回宿舍。
曹然咬了咬牙，往後退了一步：“太丟人了，回頭再說。”
“急什麼？”花芷往前跟了一步，“你還冇回答我呢。”
“回頭再說。”
曹然把手裡的奶茶往花芷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花芷在他身後喊：“明天我找你！”
曹然冇回頭，一路往宿舍樓跑，裙子隨風飄得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