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的指標震顫得越來越劇烈,指向空氣中某處扭曲的節點。層層疊疊的幾何光紋在半空中閃爍,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的湖麵。西瓜緊張地扒著黃媛媛的肩膀,黑豆眼瞪得溜圓。
“宿、宿主大人!真的要去嗎?”它的聲音發顫。
黃媛媛沒有回答,隻是盯著那些光紋,指尖泛起淡淡的藍光,精神力如絲線般探入扭曲的空間中。
突然——
“哢!”一聲脆響,羅盤的指標驟然斷裂!
黃媛媛猛地咳了一聲,喉嚨裡泛起一絲腥甜。她下意識捂住嘴,指縫間溢位一縷血絲。
“宿主大人!”西瓜驚叫一聲,絨毛炸開,慌亂地撲到她麵前,“你吐血了?!”
黃媛媛閉了閉眼,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灼痛,啞聲道:“沒事,隻是反噬。”
西瓜急得團團轉“怎麼會這樣?林敘白的道具不是能用嗎?”
黃媛媛緩緩吐出一口氣,擦掉唇角的血絲,彎腰撿起斷裂的羅盤。符文已經徹底黯淡,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她調出係統介麵,螢幕上赫然跳出一條刺目的紅色警告:
【警告:任務完成量不夠,宿主許可權不足,無法進行跨世界旅行】
西瓜呆住“權、許可權?為什麼還有許可權,當初林敘白沒有說清楚嗎?”
黃媛媛盯著那條警告,眉頭微蹙“看來……是我完成的任務還不夠。”
西瓜急得直跺腳“那宿主大人先別試了!你都受傷了!”
黃媛媛沒說話,隻是輕輕按住胸口,那裏還殘留著一絲悶痛。
西瓜見她沉默,更慌了,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袖子“宿主大人,我們先養傷吧?鼠鼠去給你倒水!”
黃媛媛看著它慌慌張張跳下桌子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低頭看著掌心的血痕,眼神微沉。她望向窗外,夕陽的餘暉將雲層染成血色,幾隻歸巢的烏鴉掠過天際,發出嘶啞的鳴叫。
“果然去其他小世界還是沒有這麼容易。果然還是不能這麼心急。”黃媛媛又看向了西瓜“西瓜,下一個任務什麼時候能來?”
“啊?”西瓜愣了一下,趕緊調出係統麵板。它的小爪子在光屏上快速滑動,最後沮喪地垂下耳朵“這個……主係統的任務分配都是隨機的,鼠鼠也不知道具體時間……”
黃媛媛看著空蕩蕩的工作列,輕輕嘆了口氣。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冰涼得可怕。今天跑了太多地方,現在連骨頭縫裏都泛著痠疼。
“算了,先不著急了。”黃媛媛靠在床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慢慢流失,“今天跑了這麼多地方,先休息吧。”
“對對對!”西瓜立刻點頭如搗蒜,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翹起,“宿主大人先休息!鼠鼠去給你準備熱牛奶!對了對了,還要把藥箱拿來!”
看著它慌慌張張跑向廚房的背影,黃媛媛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笑意很快消散,她低頭看著掌心已經乾涸的血跡,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也消失了。黃媛媛靠在床頭,聽著廚房裏傳來西瓜手忙腳亂的動靜,還有杯子輕輕碰撞的清脆聲響。
“宿主大人!”西瓜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回來,“小心燙!”
“謝謝。”黃媛媛接過杯子,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指尖。她小抿一口,甜度剛好。
西瓜蹲在枕邊,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宿主大人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黃媛媛放下杯子,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你也早點休息吧。”
夜漸深,房間裏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黃媛媛望著天花板,思緒卻格外清晰。雖然暫時無法穿越,但還是得抓緊完成接下係統給的一切任務。
“慢慢來吧。”黃媛媛輕聲自語,閉上了眼睛。
八月的陽光依舊熾熱,蟬鳴聲從窗外梧桐樹上傳來,帶著夏末特有的燥意。黃媛媛坐在書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濃綠的樹葉上。距離上次嘗試穿越失敗已經過去一週,係統依然沒有任何新任務的提示,彷彿陷入了沉寂。
西瓜趴在她的筆記本上,銀灰色的絨毛被汗水微微打濕。它的小爪子煩躁地撥弄著一支筆,黑豆眼時不時偷瞄黃媛媛的表情。
“宿主大人,”西瓜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已經盯著那片葉子看了十分鐘了。”
黃媛媛回過神,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嗯,隻是在想些事情。”
西瓜歪著小腦袋“還是在想怎麼提升精神力嗎?”
“也不完全是。”雖然現在的她對精神力的掌控確實有了質的飛躍——她早已不需要藉助金屬球訓練,僅憑意念就能操控周圍的水流、氣流,甚至能短暫地影響光的折射。但即便如此,她仍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卡在某個臨界點,無法更進一步。
“隻不過是感覺遇到了瓶頸。”黃媛媛輕聲說道,“無論怎麼嘗試,都沒辦法突破現有的極限。”
西瓜跳上她的肩膀,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宿主大人別急嘛,鼠鼠聽說精神力修鍊本來就需要時間沉澱的。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
黃媛媛繼續盤腿坐在臥室的飄窗上,晨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十根彩色絲線懸浮在她麵前,如同被無形的織布機牽引,正在自動編織成一個複雜的中國結。指尖泛起淡淡的藍光。
絲線的穿梭速度突然加快,結體開始呈現出立體結構。最細的那根金線在空氣中劃出精密的幾何軌跡,眼看就要完成最後的收尾。突然,金線一顫,整個結體開始扭曲變形。
“穩住……”黃媛媛咬緊下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絲線最終還是“啪”地散開,無力地垂落下來。
“還是隻能卡在這一步。”黃媛媛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七次嘗試用精神力編織多維結體,但每次都好像隻能完成一定程度便無法繼續往下了。
西瓜抱著小茶杯蹦跳過來“宿主大人,喝點花茶休息下吧!”
黃媛媛接過茶杯,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茶水錶麵映出她疲憊的臉。
黃媛媛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牆上的日曆上——距離上次月圓之夜才過去一週,但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般,每一秒都讓她感到焦灼。
“西瓜,”她突然問道,“你覺得主係統為什麼這麼久都不釋出新任務?”
西瓜的小爪子撓了撓腦袋“這個鼠鼠也不清楚。可能是宿主大人之前的任務完成得太出色,係統在計算更合適的挑戰?”
“叮!”
清脆的係統提示音突然在黃媛媛腦海中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西瓜正抱著茶杯咕咚咕咚喝水,聽到聲音後猛地嗆到,整隻鼠“噗”地噴出一口水霧,小爪子瘋狂拍打胸口“吱——!宿、宿主大人!任務來了!”
黃媛媛眸光一凝,迅速調出係統介麵。
【S級任務:攻略金融學院江熠陽】
“林熠陽,好耳熟的名字啊。”黃媛媛看著係統頁麵的任務思索起來了“這又是我們學校的?下次能不能提一下,別老把攻略任務安排在我們學校中的啊。”
西瓜正忙著用爪子擦被茶水濺濕的係統介麵,聞言抬起頭“宿主大人認識?”
“不認識。”黃媛媛搖頭,“但總覺得在哪裏聽過。西瓜,把他的資料調出來給我看看。”
西瓜的小爪子飛快滑動光屏,金融學院的學生檔案立即展開:【江熠陽,22歲,金融工程專業大三學生,身高186cm,校體育部的部長】
一張動態照片隨即彈出——照片裡的男生正對著鏡頭燦爛大笑,栗棕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有幾縷不聽話地翹著。他穿著鮮紅色的7號球衣,手臂線條緊實有力,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般耀眼。
“哇哦!”西瓜的黑豆眼瞬間亮了起來,“宿主大人!他笑起來有虎牙誒!”
黃媛媛盯著照片若有所思“感覺這張臉好熟悉啊。”
“宿主大人,竟然還有視訊,你要不要看啊。”還沒得到黃媛媛的回答,西瓜就開啟視訊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畫麵中,江熠陽穿著紅色球衣,在籃球場上靈活地穿梭。他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後,轉身對著場邊的同學露出燦爛的笑容,陽光灑在他汗濕的短髮上,整個人閃閃發光。
“啊啊啊!宿主大人快看!”西瓜的小爪子瘋狂搖晃黃媛媛的肩膀,“他打球的樣子好帥!”
黃媛媛一把按住躁動的西瓜“你能不能安靜點?”
但西瓜已經完全沉浸在第二個視訊裡——江熠陽抱著結他彈唱,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反差好大啊。”西瓜捧著小臉,“沒想到他唱歌的樣子也好迷人!”
黃媛媛看著西瓜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這麼容易犯花癡了?”
黃媛媛單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按住躁動的西瓜“你能不能冷靜點?”
“可是!可是!”西瓜揮舞著小爪子,“大學生活不就應該這樣嗎!陽光、操場、籃球場上的帥氣學長!宿主大人你一次都沒帶我去看過!”
黃媛媛挑眉“我對那種滿身汗味的體育生沒興趣。”
“宿主大人!你不懂”西瓜突然一個翻身從黃媛媛肩上跳下來,小爪子擺出投籃姿勢,“鼠鼠給你演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帥氣!”
它先是模仿江熠陽的三步上籃,結果小短腿邁得太急,“啪嘰”摔了個跟頭。但它立刻爬起來,甩了甩腦袋,繼續表演“看好了!”
小爪子假裝運球,身子左搖右擺,銀灰色的絨毛都炸開了“突破!變向!急停——”
“咚!”
一頭撞在了桌角上。
“吱!”西瓜捂著腦袋,還不忘擺出投籃的終結姿勢,“看到了嗎!鼠鼠要是上場,絕對比他更帥!我這纔不是花癡呢。”
黃媛媛單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嗯,看到了。”
“看到了一個球都運不穩的小笨蛋。”
西瓜立刻炸毛“那是因為鼠鼠沒有籃球!有籃球的話——”
它突然看到黃媛媛指尖凝聚出的迷你精神力籃球,黑豆眼瞬間亮了起來“宿主大人最好了!”
結果剛跳起來接球,又被自己的尾巴絆倒,“咕嚕嚕”滾到了桌子邊緣。
黃媛媛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拎起還在暈頭轉向的西瓜,徑直走到房門前。
“宿、宿主大人?”西瓜四隻小短腿在空中徒勞地劃動,“鼠鼠還可以再表演一個後仰跳投——”
“砰!”
房門在西瓜麵前輕輕關上。
“自己去外麵玩,”黃媛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別打擾我看資料。”
門外,西瓜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小爪子在地上畫圈圈“鼠鼠明明表演得很認真……”
突然,它的小耳朵豎了起來,黑豆眼滴溜溜一轉,躡手躡腳地扒著門縫往裏看,隻見黃媛媛正專註地翻閱著係統資料,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
“嘁,看資料多沒意思……”西瓜小聲嘀咕著,無聊地甩了甩尾巴。
它蹦蹦跳跳地來到客廳,三兩下爬上沙發,從小揹包裡掏出一包珍藏的瓜子,“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又摸出一塊小餅乾,用爪子拋著玩。
“還是這樣舒服……”西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看資料什麼的,就讓宿主大人自己頭疼去吧”
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抱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在柔軟的沙發墊上滾來滾去,銀灰色的絨毛上沾滿了餅乾屑,“啊,還是這樣比較享受。”
而此時的房間裏,黃媛媛正全神貫注地分析著任務資料。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裡,西瓜已經抱著餅乾在沙發上睡著了,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嘴角還掛著半片沒吃完的餅乾渣。
黃媛媛輕輕推開門,看著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西瓜,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一把拎起睡得迷迷糊糊的西瓜。
“唔,宿主大人”西瓜在半空中吧唧著嘴,小爪子還無意識地抓著空氣,“鼠鼠還能吃……”
黃媛媛拎著它的小尾巴晃了晃,抖掉絨毛上的餅乾屑,隨手扔到了床上。
“啪嘰。”
西瓜像一團軟乎乎的毛球一樣陷進被子裏,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小爪子抱住枕頭一角,咂了咂嘴又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西瓜迷迷糊糊地睜開黑豆眼,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它打著哈欠坐起身,銀灰色的絨毛還亂糟糟地支棱著,嘴角掛著的餅乾渣已經乾在了絨毛上。
“唔......宿主大人?”
西瓜一轉頭,發現黃媛媛已經換好了一身利落的運動裝——白色短袖T恤,黑色運動短裙褲,頭髮高高紮成馬尾,正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袖口。
“宿、宿主大人!”西瓜一個激靈從床上蹦起來,小爪子指著黃媛媛,“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黃媛媛頭也不抬,順手拎起床頭的運動腰包“體育館。”
“體、體育館?!”西瓜的黑豆眼瞪得溜圓,小爪子扒拉著自己亂糟糟的絨毛,“宿主大人什麼時候有晨練的習慣了?現在八月份哎,外麵有多熱你知道嗎?”
黃媛媛一把拎起還在喋喋不休的西瓜,隨手塞進腰包“去抓人。”
“抓、抓人?”西瓜在腰包裡炸開了毛,小爪子扒著邊緣探出腦袋,“宿主大人要抓誰啊?”
“江熠陽。”
“吱——!”西瓜的小爪子猛地捂住嘴巴,黑豆眼瞪得溜圓,“宿主大人!鼠鼠牙都還沒刷呢!”它著急地用爪子扒拉自己的小尖牙,“而且你看,絨毛也亂糟糟的,餅乾渣還在……”
“你太吵了。”黃媛媛一把把西瓜按回了腰包中。
“唔唔唔!”西瓜在腰包裡悶聲抗議,小爪子拚命扒拉著拉鏈縫。
黃媛媛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八月的熱浪撲麵而來,連空氣都彷彿在扭曲。
腰包裡,西瓜終於扒開一條縫隙,小鼻子動了動“吱!宿主大人!鼠鼠聞到冰鎮西瓜汁的味道了!”
黃媛媛腳步不停“閉嘴。”
“可是宿主大人,”西瓜的小爪子可憐巴巴地伸出來,“這麼熱的天,鼠鼠會中暑的......”
“啪!”
拉鏈被無情地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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