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他是我的底牌
“那宿主大人,你是已經想到什麼應對的方法了嘛?”西瓜的問題在房間裏回蕩,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隻剩下細密的滴答聲。黃媛媛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指尖輕輕摩挲著西瓜的小腦袋。
雨滴在窗玻璃上碎成蜿蜒的銀河,黃媛媛突然按住額頭。某個人的身影從記憶深處浮上來,那個男人站在資料流中央,銀白色的短髮利落乾淨,在幽藍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製服,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武器,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尤其是那雙眼睛,右眼是明亮的金色,左眼是深邃的紫色,搭配上那幾乎完美的臉蛋,要不是抱住自己時候身後傳來明顯的溫度,她幾乎要以為這是個精心雕琢的幻象。
並且他的能力肯定不止於此,在他的懷裏的自己甚至沒有一絲逃跑的可能,那種壓倒性的力量感,就像被無形的鎖鏈束縛,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但這些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並不想殺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宿主大人?”西瓜的叫聲將她拉回現實。黃媛媛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那裏彷彿還殘留著當時發熱的痕跡。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玻璃上隻餘幾道漸漸乾涸的水痕。
黃媛媛收回思緒,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西瓜的小爪子緊緊揪著她的衣角,黑豆眼裏滿是擔憂。
“宿主大人,你還好嗎?”西瓜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沒事。”黃媛媛搖搖頭,指尖輕輕梳理著西瓜的絨毛,“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窗外的月光重新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黃媛媛的目光落在西瓜的身上。想起了之前西瓜跪在地上一直朝拜的模樣——那種完全不受控製的機械動作,黑豆眼裏滿是茫然,彷彿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所支配。
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兩個字。
“其實我也不確定具體的一些應對方案,但目前為止我們也並非完全毫無退路。”黃媛媛輕輕搖了搖頭,手安慰性地摸了摸西瓜的腦袋。
突然西瓜的小爪子猛地捂住黃媛媛的嘴巴,黑豆眼瞪得溜圓,瞳孔因驚恐而緊縮成針尖大小。它的銀灰色絨毛全部炸開,像一隻受驚的小刺蝟,連尾巴都僵直地豎了起來。小鼻子急促地抽動著,耳朵緊貼腦袋,彷彿這樣就能降低被發現的可能。
“宿、宿主大人!噓——!”西瓜用氣音嘶嘶地說,聲音抖得不成調,小爪子冰涼地貼在黃媛媛的唇上,“之前林敘白不是就悄悄監視你,萬一……萬一那個臭林敘白還在偷聽怎麼辦!他、他可是連納米監控器都能塞進你頭髮裡的變態!”
它一邊說,一邊神經質地轉動腦袋,黑豆眼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窗簾縫隙、床頭燈罩、甚至插座孔,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一隻隱形的電子眼從陰影裡浮現。小爪子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黃媛媛的臉頰。
黃媛媛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任由西瓜像個受驚的毛球一樣掛在自己臉上,甚至還有閑心用手指捲了捲髮梢。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進來,在她平靜的眉眼間鍍上一層銀輝。
“西瓜,”黃媛媛慢悠悠地開口,聲音絲毫沒壓低,“你指甲該剪了。”
“吱——!”西瓜嚇得直接炸毛彈跳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灰色的弧線,又手忙腳亂地摔回枕頭上。它連滾帶爬地撲回來,這次用兩隻爪子死死捂住黃媛媛的嘴,整隻鼠抖得像篩糠“宿!主!大!人!你瘋了嗎!他可能連浴室的花灑裡都裝了竊聽器啊!”
黃媛媛終於輕笑出聲,伸手捏住西瓜的後頸皮,像拎小貓一樣把它提溜到眼前。西瓜的四隻小短腿還在空中徒勞地撲騰,黑豆眼裏寫滿了“你居然還笑”的控訴。
“首先,”黃媛媛用指尖彈了彈它濕漉漉的小鼻子,“如果林敘白真能聽到,你現在捂嘴已經晚了。剛剛的話應該都被聽到了,他現在應該要過來滅口了。”
西瓜瞬間僵成一塊鼠餅。西瓜的小爪子還懸在半空,整隻鼠像被按了暫停鍵,連絨毛都凝固在炸開的狀態。黑豆眼緩慢地轉動,望向門口,又緩緩挪回黃媛媛臉上。
“宿、宿主大人……”它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瀕臨崩潰的顫音,“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黃媛媛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你覺得呢?”
西瓜的瞳孔猛地收縮成兩個小黑點。下一秒——
“吱啊啊啊——!!!”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鑽進被窩,把自己裹成一個顫抖的毛球,隻露出兩隻爪子死死拽住被角,“完了完了完了!鼠鼠還不想死啊!宿主大人你快想想辦法!”
黃媛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戳了戳被窩裏那團瑟瑟發抖的小東西“騙你的。”
西瓜的動作戛然而止。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發現林敘白在我的身上安裝了監控。”黃媛媛指尖輕輕點在西瓜的小腦袋上。“不過是在我激發了部分精神力之後發現的。”
西瓜的小爪子僵在半空,被窩裏的絨毛球突然停止了顫抖。它緩緩探出腦袋,黑豆眼瞪得溜圓,像兩顆發光的黑珍珠。“宿主大人……你是說……”它的聲音細若蚊鳴,“你的精神力能發現那些監控?”
黃媛媛的指尖在西瓜的眉心輕輕一點,一縷微弱的藍光從她指尖溢位,如同螢火般在黑暗中閃爍。“不隻是發現。”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神秘,“還能乾擾。在我的精神力高於林敘白之後,他的監控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的作用了。”
西瓜的小爪子突然捂住嘴巴,黑豆眼瞪得幾乎要凸出來。“宿主大人!”它壓低聲音,激動得渾身絨毛都在顫抖,“你是說……你現在比林敘白還厲害了?”
黃媛媛輕輕搖頭,指尖的藍光忽明忽暗。“不是實力超過他,而是……”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我的精神力屬性比較特殊。好像與生俱來就擁有似的。”
窗外,一片烏雲悄然遮住了月亮,房間陷入更深的黑暗。西瓜不自覺地往黃媛媛身邊縮了縮,小爪子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就像這樣。”黃媛媛突然抬手,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在兩人周圍展開,形成一個完美的球形屏障。光幕上流轉著奇異的符文,與她在訓練時操控的金屬球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西瓜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觸碰屏障,黑豆眼裏滿是驚嘆。“哇!這個能擋住林敘白的監控?”
西瓜的小爪子僵在半空,黑豆眼瞪得溜圓,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它猛地撲到黃媛媛麵前,銀灰色的絨毛因為激動而炸開,像一團蓬鬆的蒲公英。
“宿主大人!”它壓低聲音,小爪子激動地揮舞著,“所以你之前故意隻控製十六顆金屬球,就是為了不讓林敘白知道你真正的實力?”
黃媛媛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的藍光漸漸消散,屏障也隨之消失。月光重新灑進房間,映照在她平靜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看樣子你還不算太蠢。”
西瓜的小爪子立刻叉在圓滾滾的腰上,黑豆眼瞪得溜圓,絨毛因為不滿而微微炸開。“宿主大人!”它氣鼓鼓地抗議道,“鼠鼠明明超級聰明的好嗎!”
西瓜的小爪子還叉在腰上,黑豆眼裏閃爍著不服氣的光芒。黃媛媛看著它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伸手輕輕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
“不過……”黃媛媛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在我突破精神力發現這個監控的時候,這個監控就已經被破壞掉了。”
西瓜的動作猛地僵住,小爪子懸在半空,黑豆眼瞪得溜圓。“什、什麼意思?”它的聲音有些發抖,“宿主大人,你是說……監控不是你破壞的?”
黃媛媛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不是。”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在我察覺到它的存在之前,它就已經失效了。”
西瓜的小爪子緊緊揪住黃媛媛的衣角,黑豆眼裏滿是困惑。“那會是誰?難道是林敘白自己?”
“不太可能。”黃媛媛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今天我試探他的態度來說,他應該也是剛知道自己的監控被破壞了,這種監控隻有拿到手才能檢視裏麵的內容,他完全沒必要提前破壞掉。”
西瓜的小爪子攥得更緊了,銀灰色的絨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那……那會是誰?這件事竟然還涉及到了其他人,這也太可怕了吧。”它的聲音細若蚊鳴,黑豆眼裏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黃媛媛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思緒不由得又回來了去Q市的前一天晚上,會是那個時候被破壞的嘛?黃媛媛心裏不由得暗自想道。
看到黃媛媛沉思的模樣,西瓜不由得拉了拉黃媛媛的衣角,小聲問道“宿主大人,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黃媛媛回過神來,輕輕揉了揉西瓜的小腦袋“沒什麼,雖然不能確定是誰,但至少從監控我的裝備被人破壞了而言,我才能確定,估計有人不想讓死,我就會有應付這件事情的底牌。”
西瓜的黑豆眼瞪得圓圓的,小爪子不自覺地揪緊了黃媛媛的睡衣“宿主大人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幫手?”
窗外,月光被雲層遮蔽,房間陷入更深的黑暗。
“不一定是幫手……”黃媛媛輕聲道,“未來甚至是更危險的存在。”
西瓜歪著小腦袋,銀灰色的絨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泛著微光“是誰啊,宿主大人,感覺你又在打啞謎,我又聽不懂了。”
黃媛媛看著西瓜一心求解的眼神,在心裏暗自嘆氣——這是我不想和你說的原因嘛?我敢再提那個名字,一說出口你又要開始原地轉圈磕頭,跟個上了發條的玩具似的。上次你對著東北方向三跪九叩的樣子。
黃媛媛輕輕戳了戳西瓜圓滾滾的肚子“時候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可是宿主大人——”西瓜不滿地鼓起腮幫子,小爪子在空中揮舞,“你每次都這樣!說到關鍵處就不說了!”
黃媛媛眼疾手快地捏住它的小爪子“明天還要早起訓練,你要是再熬夜,小心變成禿毛鼠。”
西瓜立刻用兩隻小爪子捂住腦袋“纔不會!鼠鼠的毛髮可濃密了!”它警惕地看了黃媛媛一眼,又小聲嘟囔,“宿主大人就會轉移話題……”
黃媛媛不由失笑,將小傢夥塞進它的小窩裏“好了,快睡。明天帶你去吃海鮮大餐。”
西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很快又眯成懷疑的弧度“宿主大人該不會又在騙鼠鼠吧?上次說好的草莓蛋糕都——”
“這次是真的。”黃媛媛信誓旦旦地保證,順手給它蓋上迷你毯子,“現在,閉眼。”
西瓜氣鼓鼓地縮排小窩裏,嘴裏碎碎念“什麼啊,我就是想知道啊,不說我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
黃媛媛看著嘰嘰喳喳的西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喊了一句“時燼!”
“吱——!”一聲尖銳的叫聲後,西瓜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眨眼間就化作了人形少年。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銀灰色的頭髮散亂地鋪開。開始對著東北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禮。
過了一會,西瓜的身體猛地一顫,又變回了毛茸茸的竹鼠形態。西瓜暈乎乎地坐在地上,銀灰色的絨毛亂糟糟地支棱著,黑豆眼裏滿是迷茫。它用小爪子揉了揉腦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似乎在確認自己是否完整。
“宿主大人……”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我怎麼會在地上,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媛媛麵不改色地俯身將它拎起來,指尖輕輕梳理著它淩亂的絨毛。“你剛才睡著了,突然開始說夢話,還滾來滾去。”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我還沒來得及攔住你,你就滾到地上了。”
西瓜的黑豆眼瞪得溜圓,小爪子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鼠鼠我……夢遊?”
黃媛媛認真地點了點頭“沒想到你還有夢遊的習慣。”
西瓜的小爪子僵在半空中,黑豆眼瞪得圓溜溜的,整隻鼠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它的絨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根根豎了起來,最後炸成了一個蓬鬆的毛球。
“鼠鼠……鼠鼠居然會夢遊?”西瓜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小爪子抱住自己的腦袋,“這不可能!竹鼠一族從來沒有夢遊的基因!我們剛剛不是在討論……”
“你做夢了。”黃媛媛迅速打斷,指尖輕輕按在西瓜的小腦袋上,一縷淡藍色的微光從她指間流過,“今天玩得太累,你都出現幻覺了。”
黃媛媛輕輕將它放回小窩,順手給它掖了掖迷你毯子“看來真的是玩太累了。”她的指尖點了點西瓜的小鼻子,一縷淡藍色的微光從她指間流過“所以現在,立刻,馬上睡覺。”
西瓜還想反駁,卻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黑豆眼頓時變得水汪汪的。它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聲音越來越小“可是宿主大人……鼠鼠真的沒有……”話還沒說完,小腦袋就一點一點地垂了下來,最終“啪嘰”一聲栽進了小窩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黃媛媛看著熟睡的西瓜,嘴角微微上揚。她輕輕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子,小傢夥在睡夢中扭了扭身子,小爪子無意識地抱住了她的手指。
窗外,月光重新灑進房間,為一切鍍上柔和的銀輝。黃媛媛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麵上。浪花輕輕拍打著岸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溫度。
“時燼”黃媛媛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能成為底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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