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的門關上後,林敘白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向前栽去。他的膝蓋重重砸在金屬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但此刻的疼痛已經微不足道。
“咳——”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在地麵上濺開刺目的猩紅。血液中竟然夾雜著細碎的藍色光點,那是精神力核心受損的標誌。
“宿主大人!”團團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雪白的絨毛全部炸開,“您的精神力脈絡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林敘白想要回應,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烙鐵灼燒過,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他顫抖著抬起手,看到指尖已經開始呈現半透明的狀態——這是精神力嚴重透支的徵兆。
每一寸麵板下都彷彿有千萬根銀針在遊走,從骨髓深處泛起的劇痛讓他的視線不斷模糊。最可怕的是胸腔深處那種被生生撕裂的感覺,就像有人正用鈍器一點點撬開他的精神核心。
“小傷……”他抹去嘴角血跡,聲音啞得不像話。右手按在左胸,掌心泛起淡綠色光芒——高階治癒術的起手式。但光芒剛亮起就劇烈閃爍,最終“啪”地熄滅了。
反噬來得比想像中更兇猛。林敘白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抵在控製檯邊緣。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麵上匯成一小片水窪。他能清晰感覺到精神核心出現了裂痕,就像被冰封的湖麵突然遭到重擊。
“你管這叫小傷?”團團急得轉圈,從儲物空間抖落一堆藥瓶,“你之前在異世界受到SSS級的精神力攻擊受到的傷害都沒有這麼誇張,那個黃媛媛到底是什麼人啊。”
林敘白沒力氣反駁。他顫抖著抓起最近的藍色藥劑,咬開瓶塞灌了下去。藥液滑過喉嚨時引發新一輪咳嗽,又帶出幾口血沫。但三秒後,他慘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林敘白背靠著控製檯緩緩癱坐在地。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不斷滲出的金色血珠在空氣中蒸發成光點——精神核心受損最直觀的表現。
“宿主大人!”團團用絨毛裹住他顫抖的手腕,“需要立即啟動緊急修復協議嗎?”
林敘白搖搖頭,左手已經按在了胸口的膻中穴上。指尖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麵板表麵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立體符文陣列。隨著符文成形,他悶哼一聲,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右手同時從虛空中抽出一把晶瑩剔透的水晶刀。
團團倒吸一口冷氣“你要用靈能手術?”
沒有回答。林敘白已經將水晶刀刺入自己的左胸,刀身精準地穿過實體,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刀刃所過之處,細碎的金色光點像被磁鐵吸引般重新聚攏。他的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但持刀的手穩如磐石。
當修復到核心區域時,水晶刀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林敘白瞳孔驟縮,看到刀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反噬能量太強了!”團團急得直跳,“快停下!”
林敘白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左手突然拍向自己的天靈蓋。一道銀光從天靈蓋直貫而下,與胸口的藍光在心臟處交匯,形成一個小型能量漩渦。
“以本源……鎮反噬……”
漩渦形成的瞬間,訓練室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所有散落的精神力光點被強行收攏,像流星般投入他胸口的傷口。林敘白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後背重重撞在控製檯上,但手中的水晶刀始終沒有偏移分毫。
三小時後,最後一點金光被收束回精神核心。林敘白拔出水晶刀,刀身在離開身體的瞬間化為齏粉。他癱坐在地上,全身被汗水浸透,但眼中的神采已經恢復了大半。
“暫時……穩定了……”他試著活動手指,確認基礎機能無礙後,撐著控製檯站起身,“更精細的修復……需要時間……”
團團心疼地看著地上那灘混合著血和汗的水漬“您明明可以用溫和的方式……”
“那樣太慢。”林敘白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外套,手指輕撫過控製檯表麵,所有修復痕跡瞬間消失,“我隻給了她三天的時間。”
“宿主大人,如果黃媛媛真的精神力有這麼強大的話,那我們這次任務完成的可能性是不是會很大啊。”團團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那你也不用……”
“不是她的力量。”林敘白突然打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完全勘探不到她真實的精神力有多少,但剛剛那道反噬的攻擊絕對不是她的。”
團團愣住了“那會是誰?”
林敘白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望向訓練室的天花板,彷彿能透過它看到更遙遠的星空。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裏還殘留著修復後的隱痛。
“不管是誰設下的封印,都強大到難以想像。”他低聲自語,“我根本就解不開,為什麼她身上會存在這麼強大的力量。”
“不可能啊,明明之前我們都調查過的,黃媛媛自從接觸係統之後,從來沒有再接觸過有關係統的其他人,怎麼可能會有人設下屏障的。”團團滿臉的疑惑。
“不是接觸係統後設下的,那個屏障估計在她身體裏已經很久了。”林敘白垂下來了腦袋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更不可能啊,隻有被係統認領了纔有機會啟用精神力,小世界的人不可能擁有精神力的。”團團的小身子猛地僵住了,雪白的絨毛像觸電般根根炸開,圓溜溜的黑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我不清楚,我以為這五年裏我們掌握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林敘白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訓練室冰冷的金屬地麵映出他頹然的身影,那雙總是閃爍著自信光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深深的無力感。
“五年……”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滲透主係統,破解了七層防火牆,甚至竊取了觀測者的許可權……”
團團從未見過這樣的宿主大人。那個永遠遊刃有餘、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林敘白,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以為是萬全之策了,沒想到吧,我竟然也會開始害怕了。”
“宿主大人,”團團突然壓低聲音,“如果連你都解不開那道屏障,那在主世界裏,黃媛媛會不會……”
“不會。”林敘白打斷它,聲音卻無比的低冷。
可他自己心裏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如果主世界裏麵真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存在,甚至標記到了黃媛媛的身上,哪怕他最後的選擇也無計可施了那該怎麼辦。
林敘白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抬起,一縷銀白色的精神力如同遊絲般從指間滲出。他咬緊牙關,強迫那束微弱的光芒向虛空中延伸,想向那反噬後殘留的力量進一步探索。
精神力剛離體三寸就劇烈震顫起來,原本流暢的能量流突然扭曲成鋸齒狀。劇痛從太陽穴炸開,像有燒紅的鐵釘沿著神經一路釘進大腦。他悶哼一聲,卻不肯撤回,反而將最後一點力量壓榨出來——
“哢!”
空氣中傳來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那道精神力在即將觸及虛空某處時突然崩斷,反噬的衝擊波直接撞回胸腔。林敘白猛地弓起身子,又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宿主大人!您瘋了嗎?”團團尖叫著撲上來,雪白的絨毛炸開成刺蝟狀,小爪子死死扒住林敘白滲血的手腕,“靈能手術的創口還沒癒合,再動用精神力會直接撕裂核心的!”
林敘白的指尖微微顫抖著,銀白色的精神力如遊絲般浮動,卻在即將觸及虛空時驟然潰散。他盯著那縷消散的光芒,眼神暗了暗,最終緩緩收回了手。
“……算了,不繼續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團團愣住,小爪子還死死扒著他的手腕,輕聲嘟囔道“宿主大人?你不繼續了?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話了。”
“繼續什麼?”林敘白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暗色沉得化不開,“強行探索隻會讓傷勢惡化,我跟她說三天後檢查她的成果,總不能到時候在她麵前還吐血吧,她疑心這麼重的人肯定會懷疑的”
他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胸口靈能手術的縫合處傳來細微的刺痛,但比起剛才精神核心撕裂的劇痛,這點不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敘白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轉身走向訓練室的出口。他的腳步很穩,彷彿剛才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宿主大人,您要去哪兒?”團團急忙跟上。
“修養調整。”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現在狀態太差了。”
回到酒店房間,黃媛媛將那個銀色的金屬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西瓜從她肩膀上跳下來,好奇地圍著箱子轉圈,小爪子時不時戳一下箱體表麵流動的藍色紋路。
“宿主大人,這個東西真的能幫你訓練嗎?”西瓜歪著腦袋問道。
“嗯。”黃媛媛輕輕開啟箱子,裏麵的液態金屬球立刻懸浮起來,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西瓜的小耳朵耷拉下來“可是宿主大人已經很累了……”
黃媛媛搖搖頭,伸手觸碰那顆金屬球。球體立刻響應般地流動起來,化作一隻小鳥的形狀,在她指尖盤旋。“時間不多了,西瓜。距離月圓之夜隻有三個星期了。”
窗外的天色漸暗,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金屬箱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黃媛媛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引導著金屬小鳥在房間裏飛行。小鳥起初飛得歪歪扭扭,幾次差點撞上牆壁,但漸漸地,她的控製變得流暢起來。
“宿主大人好厲害!”西瓜興奮地蹦跳著,“比剛纔在訓練室裡穩多了!”
黃媛媛卻沒有絲毫放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能感覺到,控製這顆金屬球消耗的不隻是注意力,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力量——那應該就是林敘白所說的“精神力”。
“西瓜,幫我計時。”她輕聲說道,“我試試能堅持多久。”
西瓜立刻從小揹包裡翻出它的小鬧鐘——那是一個隻有紐扣大小的迷你時鐘,不知道它從哪裏弄來的。“鼠鼠準備好了!”
黃媛媛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力量。它像是一條涓涓細流,從胸口流向四肢百骸。她嘗試著引導這股力量,讓它更加集中、更加可控。
金屬小鳥的飛行軌跡逐漸變得複雜起來,開始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黃媛媛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彷彿進入了某種冥想狀態。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
西瓜緊張地盯著小鬧鐘,黑豆眼裏滿是擔憂。黃媛媛的臉色開始發白,嘴唇也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她依然沒有停下。
“宿主大人……”西瓜小聲喚道,“已經二十五分鐘了……”
就在這時,金屬小鳥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像是失去了控製。黃媛媛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微微收縮。她咬緊牙關,試圖重新穩定它,但小鳥最終還是“啪”地一聲變回了液態金屬球,無力地落回箱中。
“三十二分鐘……”黃媛媛喘著氣,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透。她伸手擦去臉上的汗珠,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西瓜急忙遞上一塊小毛巾——那其實是它從酒店浴室順來的擦手巾的一角。“宿主大人太拚了!鼠鼠看著都心疼!”
黃媛媛勉強笑了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還不夠。林敘白能輕鬆控製十二個這樣的球體,而我連一個都堅持不了多久。”
她望向窗外的夜空,月亮已經升起,像一枚銀色的硬幣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距離滿月隻剩下三個星期了,時間緊迫得讓人窒息。
“再來。”黃媛媛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手伸向金屬球。
“宿主大人!”西瓜急得直跳腳,“你應該先休息一下!”
“沒時間了,西瓜。”黃媛媛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如果連這點訓練都堅持不下來,到時候在主世界……”
她沒有說完,但西瓜明白她的意思。小傢夥耷拉著耳朵,不再勸阻,隻是默默地爬到黃媛媛肩膀上,用小爪子輕輕梳理她汗濕的髮絲。
黃媛媛的指尖再次觸碰金屬球,熟悉的溫熱感從胸口湧出,流向四肢百骸。她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這股力量。金屬球緩緩懸浮,化作一隻展翅的蝴蝶,在房間內輕盈飛舞。
“很好,這次比上次更穩了……”黃媛媛在心中默唸,感受著精神力與金屬球之間微妙的聯絡。
突然,一股異樣的灼熱感從額頭炸開。那感覺就像有人將燒紅的烙鐵按在她的眉心,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宿主大人?”西瓜驚恐的叫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黃媛媛想回應,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更可怕的是,她的視野正在迅速變白——不是普通的亮光,而是一種純粹、刺目的白,像是被扔進了牛奶的海洋。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黃媛媛的意識開始模糊。在徹底失去知覺前的最後一刻,她隱約看到白色世界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緩步走近,輪廓逐漸清晰。他穿著寬大黑白色長袍,衣擺無風自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無盡的壓迫的感覺。但隨著那個人的靠近,黃媛媛竟然發現自己窒息的感覺有所好轉,但隨著轉化成的是身體更加熾熱的灼燒,尤其是額頭的部分,劇烈的疼痛甚至讓黃媛媛叫不出聲來,
那個離黃媛媛越來越近,但詭異的是,無論黃媛媛如何努力,都無法看清他的麵容——那裏隻有一片模糊的光暈。
“看來你還是不夠聽話啊”人影開口,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低語,層層疊疊地在白色空間中回蕩。
那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黃媛媛渾身僵硬,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她像被釘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逼近。他穿著黑白色長袍,衣擺如霧氣般浮動,銀白色的短髮在虛無的空間裏泛著冷光。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黃媛媛想躲,卻動彈不得。
他的手指冰涼,卻帶著某種奇異的安撫感,彷彿能壓製她體內翻湧的灼熱。他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的後頸,指尖的溫度冷得像冰,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灼燒感。黃媛媛渾身緊繃,心跳如擂鼓,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你的精神力增長得太快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再這樣下去,你會提前觸發封印的反噬。
“封印?什麼封印?”黃媛媛努力集中精神,試圖看清他的臉,可那層模糊的光暈始終籠罩著他的麵容,隻能隱約看到那雙看似很好看的眼睛中流轉著異樣的光。
他低笑了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威脅。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虛虛地將她攏入懷中。
黃媛媛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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