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西瓜吃飽喝足後,蜷縮在枕邊的小窩裏,發出細微的呼嚕聲,銀灰色的絨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黃媛媛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西瓜柔軟的毛髮,目光卻落在窗外的夜空上。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回放——主世界的奇異景象、時燼那雙異色瞳孔中閃爍的危險光芒、林敘白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西瓜聽到“時燼”這個名字時的異常反應。每一個細節都像拚圖的一塊,卻怎麼也拚不出完整的圖案。
“時燼……”黃媛媛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微微一頓。西瓜在睡夢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小爪子輕輕抽動了一下,黃媛媛連忙手動按住了自己的嘴巴,身邊西瓜睡到一半又開始朝拜,但還好西瓜隻是動了動爪子就很快又沉沉睡去。
黃媛媛的目光落在西瓜身上,眉頭微微蹙起。西瓜的反應太奇怪了,彷彿“時燼”這個名字是一個觸發某種程式的開關。而更讓她在意的是,西瓜對此毫無記憶,就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去了那段經歷。
“他到底是什麼人……”黃媛媛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時燼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銀白色的短髮,紫金異瞳,還有那種近乎危險的慵懶氣質——他顯然不是普通的主世界居民。能夠隨意篡改監控資料,甚至讓西瓜這樣的係統產生強製反應,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神,這是真的能存在的東西嗎?”黃媛媛的思緒被一陣輕微的聲音打斷,回頭一看,西瓜正亂七八糟地躺著,小爪子一邊抹著嘴巴,一邊喃喃道“宿主大人,我下一次想吃草莓味的蛋糕,芝士味的有點甜了。”
黃媛媛被西瓜的夢話逗笑了,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她輕輕戳了戳西瓜圓滾滾的肚皮,小聲嘀咕道“貪吃鬼,夢裏還惦記著蛋糕。”
西瓜翻了個身,小爪子抱住自己的尾巴,繼續呼呼大睡。黃媛媛的目光柔和下來,指尖輕輕梳理著它淩亂的絨毛。窗外,月光漸漸被雲層遮蔽,房間陷入更深的黑暗。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入睡。然而,腦海中時燼的身影卻揮之不去——那雙異色瞳孔中的光芒,彷彿能穿透她的思緒,讓她無法平靜。
“他到底是誰……”黃媛媛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裏。
不知過了多久,黃媛媛的意識逐漸模糊。朦朧中,她感覺自己彷彿漂浮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裏,四周是流動的資料流,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竟是半透明的量子態,與在主世界時一模一樣。
黃媛媛猛地轉身,看到時燼正倚靠在一道透明的資料屏障上,銀白色的髮絲在虛無中微微飄動,紫金異瞳帶著玩味的笑意注視著她。他的姿態慵懶,黑色製服在資料流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你!”黃媛媛下意識後退一步,警惕地盯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裏?”
時燼輕笑一聲,直起身朝她走來。他的步伐很慢,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剛剛你喊了這麼多聲我的名字,我以為你又想見我了。”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畢竟這麼久了,也沒人敢這麼一次又一次叫我的名字。”
黃媛媛皺眉“你到底是什麼人?主世界的神?”
時燼沉默了片刻,突然湊近她,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彷彿在尋找什麼。
“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因為可能會死哦。”他的目光在黃媛媛臉上逡巡,像是在欣賞某種珍貴的藝術品。這種注視讓黃媛媛感到既不適又莫名地心跳加速。
黃媛媛還想追問,卻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夢境開始崩塌,資料流如同被撕裂的絲綢般四散飄落。時燼的身影逐漸模糊,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你會回來的。”
黃媛媛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窗外,天邊已經泛起微光,第一縷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黎明即將到來。
她坐起身,發現西瓜還在熟睡,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但發現自己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被人從深水中拽出來一般。她的喉嚨發緊,呼吸急促而不穩,指尖死死攥住被單,冷汗順著脊背滑下,浸濕了睡衣。她下意識地抓緊被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是她的房間,熟悉的書桌、窗簾、床頭的小夜燈,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樣。窗外,晨光微熹,天邊泛著魚肚白,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線,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
“沒想到做了一個這樣的夢……”黃媛媛低聲自語,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她抬手摸了摸額頭,觸到一片冰涼。夢中時燼那雙異色瞳孔彷彿還在眼前閃爍,紫金交織的光芒如同某種危險的訊號,讓她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西瓜被她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從小窩裏探出頭。“宿主大人?”它揉著惺忪的黑豆眼,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睡意,“天亮了嗎?”
黃媛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早,你繼續睡吧。”她輕聲說道,指尖輕輕撫過西瓜的絨毛,觸感溫暖而真實,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西瓜打了個哈欠,小爪子扒拉著她的手指。“宿主大人做噩夢了嗎?”它敏銳地察覺到黃媛媛的不對勁,“鼠鼠可以給你唱搖籃曲……”
“沒事。”黃媛媛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隻是……夢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西瓜歪著頭看她,黑豆眼裏滿是擔憂。“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林敘白那個傢夥到底帶宿主大人做了什麼事情啊。”它小聲問道,“宿主大人昨天回來後就一直怪怪的。”
黃媛媛的手指微微一頓。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提起時燼的名字——她可不想大清早就看到西瓜又開始莫名其妙的朝拜儀式。
“嗯,可能是因為昨天看到的東西太震撼了。”黃媛媛含糊地應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晨光漸漸明亮,城市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一切看起來如此平常,與那個由資料構成的奇異世界截然不同。
西瓜蹭了蹭她的手指,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宿主大人別怕,鼠鼠會保護你的!”它挺起圓滾滾的小胸脯,努力做出可靠的樣子,“雖然鼠鼠我打不過別人,但是我可以……可以咬他們!”
黃媛媛被它逗笑了,胸口的壓抑感稍稍緩解。“好了,小勇士。”她輕輕戳了戳西瓜的肚皮,“再睡一會兒吧,天還沒完全亮呢。”
西瓜點點頭,蜷縮回小窩裏,很快又發出細微的呼嚕聲。黃媛媛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發獃。夢中的畫麵依舊清晰——時燼倚靠在資料屏障上的慵懶姿態,他靠近時帶來的壓迫感,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你會回來的。”
“真沒想到會夢到他。”黃媛媛皺眉思索。她與那個神秘的銀髮男子不過一麵之緣,甚至稱不上有什麼交集。可他的存在卻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意識裡,連夢境都不放過。
窗外,一隻早起的鳥兒開始啼叫,清脆的鳴聲劃破清晨的寂靜。黃媛媛下床走到窗前,輕輕拉開窗簾。東方的天空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雲層邊緣被鍍上金邊,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她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試圖將夢中的不安驅散。無論如何,那隻是一個夢而已。時燼再神秘、再強大,也不可能真的侵入她的夢境……對吧?
黃媛媛搖搖頭,轉身走向浴室。冰涼的水流沖刷過臉頰,讓她徹底清醒過來。鏡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陰影,顯然昨晚並沒有休息好。
“別胡思亂想了。”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之後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隻要那個叫時燼的男人的背後的秘密,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
洗漱完畢,黃媛媛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將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鏡中的女孩眼神堅定,彷彿已經將那個荒誕的夢境拋在腦後。隻有她自己知道,時燼那雙異色瞳孔的影子,依舊潛伏在意識的某個角落,揮之不去。
走出浴室時,西瓜已經醒了,正蹲在餐桌上等她。“宿主大人今天起得好晚!”它的小爪子捧著麵包,啃得津津有味,“鼠鼠都開始吃早飯了。”
黃媛媛笑了笑,從冰箱裏取出牛奶和麵包。
西瓜在身後一邊滿嘴含著麵包,一邊含糊地說道“宿主大人,剛剛你去洗漱的時候,林敘白給你發訊息了。”
“他說什麼了?”黃媛媛走過去,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螢幕亮起,鎖屏上顯示著林敘白髮來的訊息,
【林敘白】:姐姐,起床了嗎?我給你訂了車票,今天下午兩點的。記得帶上換洗衣物,我們可能會在Q市住上幾晚。
下麵附著一張電子車票的截圖——始發站:A市,終點站:Q市,14:00發車,座位07車12F,乘客姓名:黃媛媛,身份證號:XXXXXXXXXXXXXX。
黃媛媛的指尖猛地頓住,眉頭瞬間皺緊。
——林敘白怎麼會有她的身份證號?
她從未告訴過他自己的身份證資訊,甚至從未在他麵前使用過身份證。沒有身份證號他是這麼私自幫自己買這張車票的
“宿主大人?”西瓜歪著頭看她,“怎麼了?”
她點開對話方塊,迅速打字,
【黃媛媛】:你怎麼會有我的身份證資訊?
【林敘白】:這種東西對我高階係統來說就是簡簡單單的事情,甚至,我可以查到你的高考成績、你的快遞記錄,甚至你去年在圖書館借過什麼書。
【黃媛媛】:滾
【林敘白】:對啦,姐姐我們這次要去Q市好幾天,你就當去旅遊,可以多帶點東西去哦,那我們下午一點半車站見哦,西瓜也是可以帶上的哦。
“宿主大人?”西瓜用小爪子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林敘白說了什麼呀?”
黃媛媛將手機螢幕轉向西瓜“他幫我訂了去Q市的車票,下午兩點出發。這是車票。”
西瓜的黑豆眼裏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星星。它慢吞吞地爬回自己的小窩,整隻鼠蔫蔫地蜷成一團,連蓬鬆的絨毛都耷拉著,像一朵被曬蔫的小蒲公英。
“宿主大人……”西瓜的聲音悶悶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揪著窩裏的小毯子,“你們要去Q市好幾天啊,那西瓜是不是又得一個人在家裏待好幾天了。”
黃媛媛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西瓜誤會了。她蹲下身,輕輕戳了戳西瓜軟乎乎的肚子:“笨蛋,誰說不能帶你去了?”
西瓜的小耳朵微微動了動,但還是沒抬頭“可是昨天林敘白不是說不帶鼠鼠嗎”
“他這次特意說了可以帶你。”黃媛媛把手機螢幕湊到西瓜麵前,“你看,最後一句。”
西瓜的黑豆眼一點點亮了起來,像被擦亮的黑寶石。它小心翼翼地湊近螢幕,小爪子指著那句話“西瓜也是可以帶上的哦!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黃媛媛捏了捏它的小爪子,“快去收拾你的小揹包吧,我們下午就出發。”
“哇哦,是Q市哎,是海邊哎,我們暑假剛開始的時候就說要去了,結果就是因為林敘白沒去成,沒想到現在又可以去了。”西瓜獃滯了兩秒,突然“吱”地一聲從窩裏彈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灰色的弧線。
“宿主大人最好啦!鼠鼠最愛宿主大人了!”它興奮地在黃媛媛肩膀上蹦跳,“鼠鼠這就去收拾!小鴨子泳圈!小鏟子!防曬霜!”
看著西瓜歡快的樣子,黃媛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小傢夥已經把自己的迷你揹包拖了出來,正手忙腳亂地往裏麵塞各種小物件。
“宿主大人看!鼠鼠帶了這個!”西瓜驕傲地舉起一個瓶蓋大小的草帽,“上次逛街買的!去海邊一定要戴帽子!”
黃媛媛笑著幫它把草帽戴正“你從哪個洋娃娃頭上偷來的這種東西啊。”黃媛媛又拿起一個小小的防水袋,“把你的零食也裝上吧。”
西瓜立刻往揹包裡塞了三顆瓜子、一塊餅乾屑,還有它珍藏的“超級無敵美味”藍莓乾。小揹包很快就鼓鼓囊囊的,西瓜使勁按了按,又往縫隙裡塞了一顆彩虹糖。
“宿主大人!”西瓜突然想到什麼,黑豆眼閃閃發亮,“鼠鼠可以堆沙堡嗎?可以撿貝殼嗎?可以……”
“都可以。”黃媛媛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不過要答應我,不能跑太遠,要一直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西瓜立刻舉起小爪子,信誓旦旦地發誓“鼠鼠保證!絕對不亂跑!”結果因為太激動,一個沒站穩,“啪嘰”一聲栽進了自己的小揹包裡,隻剩下兩條小短腿在外麵撲騰。
黃媛媛笑著把它撈出來,西瓜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還不忘強調“鼠鼠真的會超——乖的!”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西瓜銀灰色的絨毛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黃媛媛看著它歡快的樣子,早上的那些恐慌也消散了。
黃媛媛看著西瓜興奮地在房間裏上躥下跳,小爪子不停地往它的小揹包裡塞東西——迷你草帽、小鏟子、防水袋,甚至還有一顆珍藏的彩虹糖。它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著“貝殼!鼠鼠要撿最漂亮的貝殼!宿主大人,我們真的要去海邊了嗎?”
西瓜的黑豆眼亮晶晶的,絨毛因為激動而蓬鬆炸開,像一團毛茸茸的小蒲公英。黃媛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嘴角微微上揚“真的,待會兒就出發。”
西瓜“吱”地一聲蹦到她肩上,小爪子揪著她的衣領晃了晃“宿主大人最好了!鼠鼠這次一定要堆一個超級大的沙堡!”
黃媛媛也開啟衣櫃,取出幾件輕便的夏裝——短袖、防曬衣、沙灘裙,還有一頂寬簷草帽。西瓜見狀,立刻從她肩上跳下來,拖著一雙小巧的拖鞋,不知道從哪個娃娃屋裏順來的往她行李箱裏塞“宿主大人!帶上這個!沙灘上穿!”
黃媛媛失笑,拎起那雙還沒她手掌大的拖鞋“這能穿?”
西瓜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脯“鼠鼠可以穿!”
“……”
最終,黃媛媛還是把那迷你拖鞋放進了行李箱的角落,順便塞了幾包西瓜愛吃的藍莓乾。她收拾得很快,但心裏卻始終縈繞著一絲異樣——林敘白突然安排的這次“旅行”,難道Q市又藏著什麼秘密嗎?畢竟月圓之夜還有一個月,這個時候突然去Q市又是為了什麼嗎?為什麼又剛剛好是Q市。
正午的陽光火辣辣地照在柏油路上,黃媛媛拖著行李箱走在去往車站的地鐵上,西瓜趴在她肩頭的小揹包裡,絮絮叨叨說著話。
西瓜扭了扭身子“宿主大人,海邊的貝殼會唱情歌嗎?”
“應該不會……”
“那海鷗會說話嗎?”
“也不會。”
西瓜的小耳朵耷拉下來,但很快又精神抖擻:“沒關係!鼠鼠可以教它們!”
黃媛媛忍不住笑出聲。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敘白髮來的訊息,
【林敘白】我已經到車站了,在A12入口等你們。
西瓜看著林敘白的訊息,意識到海邊的度假生活即將到來,不由變得更加興奮起來,嘴巴裡哼起小調起來“go,go,go,出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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