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媛媛的意識如同被捲入了一場電子風暴,無數破碎的資料碎片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她感覺自己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重組,每一個粒子都在尖叫著抗議這種違背常理的移動方式。
當眩暈感終於消退,黃媛媛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林敘白實驗室的意識艙內。艙門已經開啟,林敘白正俯身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擔憂。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艙門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蒼白的麵板上。
“姐姐!”林敘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終於醒了!”
黃媛媛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右耳的耳釘——那枚銀色的量子穩定器依然完好無損地戴在那裏,金屬表麵還殘留著主世界的微涼觸感。這個發現讓她莫名地鬆了口氣。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林敘白立刻遞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上半身。
“慢點喝。”他的聲音輕柔,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你的意識剛剛經歷了量子重組,需要時間適應。”
溫水滑過喉嚨,黃媛媛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我……去了多久?”
林敘白看了眼牆上的計時器“主世界兩小時十七分鐘,相當於這裏的二十一分鐘。”他頓了頓,聲音突然緊繃,“姐姐,你遇到了什麼?量子通道在最後階段出現了異常波動。”
黃媛媛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時燼那張帶著異色瞳孔的臉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還有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下次見麵,記得叫對名字。”
竟然能躲過這麼多的追擊,直接將實體的自己送回來,那個時燼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沒什麼特別的。”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就是按照你說的,觀察了一下主世界的結構。”
林敘白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伸手輕輕撫上黃媛媛的額頭,指尖的溫度讓她下意識地瑟縮。
“你的量子印記不穩定。”他的聲音低沉,“姐姐,你在主世界是不是遇到了什麼?”
黃媛媛垂下眼睛,避開他的目光“就是……有點頭暈。那裏的物理規則太奇怪了。”
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林敘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意識艙的邊緣,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黃媛媛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逡巡,像是要找出什麼破綻。
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林敘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意識艙的邊緣,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黃媛媛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逡巡,像是要找出什麼破綻。
“耳釘給我看看。”林敘白突然說道,伸出手掌。
黃媛媛猶豫了一瞬,還是取下耳釘放在他手心。銀色的金屬在林敘白的掌心中顯得格外小巧,表麵的花紋在實驗室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林敘白將耳釘舉到眼前仔細檢查,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指尖輕輕撫過耳釘的每一寸表麵,甚至用指甲颳了刮內側——黃媛媛屏住呼吸,看著他檢查那個火焰符號的位置。
“看起來沒問題。”他最終說道,語氣明顯放鬆了一些,“量子穩定器功能正常。”
林敘白的指尖輕輕劃過耳釘表麵,一道微弱的藍光從接觸點泛起。他眉頭微蹙,將耳釘靠近實驗室的主控終端。隨著的一聲輕響,全息投影在空中展開,顯示出耳釘記錄的資料流。
黃媛媛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她看著投影中快速閃過的畫麵,主控室的景象緩緩展開——巨大的球形空間,無數懸浮的世界容器,流動的資料光紋……一切都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林敘白專註地瀏覽著畫麵,不時放大某些細節檢視。
畫麵繼續播放,黃媛媛看到自己獨自在主控室中穿行,觀察那些世界容器,甚至觸碰了屬於他們世界的那顆小球。但整個過程,始終隻有她一個人。沒有那個銀髮異瞳的男人,沒有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沒有那些曖昧的耳語,更沒有他最後將她推入量子通道的畫麵。
黃媛媛微微蹙眉。她明明記得時燼曾多次出現在耳釘的拍攝範圍內——他站在她身後時,耳釘應該記錄下了他的側臉;他靠近她耳邊說話時,耳釘應該捕捉到了他的聲音;更不用說最後他推她進入藍色漩渦時,整個畫麵都應該被記錄下來才對。
可現在,投影中隻有她獨自在主控製中心遊盪的畫麵。那些與時燼互動的片段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連時間線上的空白都不存在,整個記錄流暢得不可思議。
黃媛媛突然意識到了,時燼不僅刪除了自己在監控裏麵的畫麵,還篡改了監控的內容,明明在主世界自己並沒有觸碰到這個世界的小球。
“奇怪……”林敘白喃喃自語,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滑動,放大每一幀畫麵,“量子穩定器應該記錄了所有視覺資料才對。”
林敘白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反覆回放黃媛媛進入黑色金字塔後的片段,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滑動,調出各種資料分析介麵。
“奇怪……”他低聲自語,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困惑,“量子穩定器記錄的資料有微妙的斷層,但找不到人為篡改的痕跡。”
“姐姐,”林敘白突然轉頭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在實驗室的藍光下顯得格外銳利,“你確定在主控室沒有遇到任何異常?”
黃媛媛感到額頭的麵板微微發燙。時燼的氣息似乎還殘留在那裏,像一團看不見的火焰。她迎上林敘白的目光,眼神清澈見底。
“就是突然響起的警報讓我有點慌,”她輕輕皺眉,做出回憶的樣子,“其他都挺正常的。怎麼了?資料有問題嗎?是有人發現了我的足跡嗎?”
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可思議,連呼吸頻率都控製得恰到好處。這是她最擅長的表演——用九分真話掩蓋那一分致命的謊言。
林敘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可能是主世界的量子場乾擾了記錄。”他關閉投影,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溫和,“不過安全起見,下次探索前我需要升級一下穩定器的防火牆。看來主世界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
“姐姐,主世界的危險你也體驗過了,你還要繼續嗎?”實驗室的藍光在林敘白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將他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得近乎透明。那句問話懸在空氣中,像一把無形的利刃,將兩人之間原本輕鬆的氛圍一分為二。
“當然要繼續。”黃媛媛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快得彷彿在討論週末出遊計劃,“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麼能半途而廢?”
林敘白的指尖在控製檯上輕輕敲擊,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可是這次僅僅是意識形態,姐姐你都差點被發現。”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等之後真的實體進入的話,你知道被發現的概率有多大嗎?”
他調出一組資料投影,複雜的概率模型在空中旋轉。紅色的警告標識在模型上閃爍,“雖然這次帶回了大部分的地形特徵,但主世界遠遠比我之前想像的還要複雜。”
“可是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因為兩個係統的不穩定,我們這個世界遲早是會被毀滅的,不是嗎?”黃媛媛輕聲反問,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句話像一記重鎚,砸碎了實驗室裡最後的偽裝。林敘白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懸停在半空,投影上的資料流瞬間紊亂。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之前就有懷疑了,再加上去了趟主世界,看到了那邊的執行模式,就更加確認了。”
實驗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林敘白的手指懸在半空,投影上的資料流因他的情緒波動而扭曲變形。他緩緩放下手,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震驚、猶豫、釋然,最終歸於平靜。
“姐姐比我想像得還要敏銳。”他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沒錯,這個世界確實處於崩潰邊緣。”
“實體進入,之前也沒有聽你提過,所以這是你的下一步計劃是嗎?”黃媛媛盯著林敘白的眼睛問道。
“是的。”林敘白的手指劃過控製檯,調出剛剛的監控。畫麵中,一個巨大的黑色金字塔懸浮在虛空中,周圍環繞著無數世界球體。
“主控製中心。”林敘白的聲音冷靜下來,“隻有在那裏,才能改寫世界底層程式碼。”
“就是我控製中心看到的那些球。”黃媛媛看著監控上的畫麵,微微皺起了眉頭。
林敘白的手指在投影上輕輕一劃,畫麵放大到金字塔內部。無數世界球體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個球體表麵都流動著獨特的能量紋路。
“每一個球體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容器。”他的聲音低沉,“而我們要找的種子,就藏在屬於我們的世界的球當中。”
黃媛媛注視著投影中那個最黯淡的球體——屬於他們的世界。與其他光鮮亮麗的世界相比,它顯得如此脆弱,表麵的能量紋路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黃媛媛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投影中那個黯淡的世界球體。指尖穿透全息影像的瞬間,她彷彿感受到一陣細微的電流,如同觸控到了某種瀕臨崩潰的生命體。
“這些裂痕……”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世界崩潰的前兆?”
林敘白沉默地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投影的藍光。他調出另一組資料,世界球體的三維模型在空氣中旋轉,表麵那些細小的裂紋被放大成觸目驚心的溝壑。
黃媛媛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黯淡的世界球體上,表麵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讓她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伸手觸碰投影,指尖穿過冰冷的全息影像。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三個月。”林敘白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我們的世界就會徹底崩解。”
黃媛媛的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但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林敘白“我有個問題,你有瞭解過主世界的人員構成嗎?我這次去除了看到一群守衛軍,其他都沒有看到,我們不需要注意什麼的嗎?”
林敘白的指尖在投影邊緣停頓了一瞬,全息影像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波動。他側過臉看向黃媛媛,琥珀色的瞳孔在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主世界的人員構成……”他低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在斟酌措辭,“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我之前經歷任務的時候,去過其他世界,遇到過其他的係統者偶然瞭解過這個事情。”
他抬手調出另一組資料,世界球體的投影縮小,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層級分明的結構圖——主世界如同一座倒置的金字塔,頂端懸浮著一顆璀璨的核心,而下方則延伸出無數分支,連線著各個子世界。
“主世界大類可以分三大勢力掌控。”林敘白的手指輕點金字塔的頂端,“最高層是‘觀測者’,他們負責維護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幾乎從不露麵。據說是主世界的長老群。”
投影向下移動,金字塔的中層亮起。
“中間層是‘執行者’,也就是你遇到的守衛軍,他們負責維持秩序,清理異常資料。”的聲音沉了沉,“而最底層……”
金字塔的底部浮現出一片暗紅色的區域,像是一團模糊的陰影。
“‘放逐者’。”林敘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和恨意,“他們是被主世界拋棄的殘次品,遊盪在主世界的邊緣,有些甚至能滲透進子世界。”
黃媛媛看著全息投影,腦海裡不由想起了時燼的模樣,他確實是好看得過分。不是那種刻意雕琢的精緻,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銀白色的短髮利落乾淨,發梢微微翹起,在燈光下泛著冷調的光澤。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如刀削般鋒利,整張臉的輪廓像是被精心計算過一般,每一處轉折都恰到好處。
但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那雙眼睛。
左眼是深邃的紫,像是暮色將盡時最濃鬱的那一抹天色;右眼是清透的金,恍若陽光穿透最純凈的琥珀。平日裏他總懶洋洋地半垂著眼簾,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看起來漫不經心。可一旦被他認真注視,那對異色瞳孔就會顯出一種近乎銳利的穿透力,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最重要的是,黃媛媛在他手中感覺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感覺隻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殺了自己,但又這麼隨意的放自己走了。直覺告訴自己時燼絕對不簡單。“難道他是觀測者?”黃媛媛暗想道。
“其實還流傳著一個傳說。”沉默了許久的林敘白突然又開口了。“主世界存在著一位神,可以主宰世間萬物,他的能力根本無法想像。他擁有改寫一切的能力——包括世界的規則,包括係統的意誌。”
實驗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黃媛媛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
“哎,姐姐,不用這麼緊張啦,不是說了是傳說了嗎?反正我經歷了這麼多,沒有任何資訊說這個神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林敘白忽然笑了,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的凝重從未存在。
“姐姐,你該不會真信了吧?”他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促狹的笑意,“這種都市傳說一樣的傳聞,每個世界都有一大堆。真的有這種神的存在,我們也不用計劃什麼了,直接投降好了,放心了麵對那群觀測者,我還是有辦法的。”
黃媛媛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意識艙的邊緣,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林敘白的話語在耳邊回蕩,那個關於“神”的傳說像一顆種子,在她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也是,這種傳說聽聽就好。”她輕聲附和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實驗室的角落。那裏有一麵半身鏡,鏡中的自己麵色如常,唯有眼神微微閃爍。
——時燼。
這個名字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黃媛媛的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銀髮異瞳的男人,能夠隨意操控主世界的規則,甚至能輕易抹去自己在監控中的存在……這樣的能力,你的真實到底是什麼。
“姐姐?”林敘白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還好嗎?”
黃媛媛回過神來,發現林敘白正關切地看著自己。他的眉頭微蹙,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擔憂,像一隻警惕的小獸。
“沒什麼。”黃媛媛迅速調整好表情“我隻是在想下一次實體進去是什麼時候,我需要準備什麼。”
“姐姐不要皺著眉頭了,下一次還要很久呢,要到月圓之夜,這個月的剛好在昨天,所以我們還有一個月哦,而且下次我會和姐姐一起去的。”
林敘白的聲音輕快,彷彿剛才談論的“神”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他伸手輕輕點了點黃媛媛的眉心,指尖的溫度讓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月圓之夜?”黃媛媛微微挑眉,“為什麼必須是那一天?”
“因為那一天,主世界的屏障最薄弱。”林敘白收回手,轉身走向實驗室的控製檯,調出一組全息資料,“月亮的引力會幹擾主世界的量子場,讓我們的實體穿越更加穩定。而且實體穿越和意識不一樣,隻要兩個係統之力就能去,不像意識形態,我完全去不了。”
投影中浮現出一輪滿月的模擬影象,周圍環繞著細密的能量波紋。林敘白的手指輕輕劃過,波紋隨之擴散,像是某種隱秘的共鳴。
“所以,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他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眸在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透,“姐姐,這段時間你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過兩天,我帶姐姐去個地方,到時候可以和姐姐好好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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