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媛媛看著西瓜一本正經、小爪子還比劃著、絨毛炸開、黑豆眼裏閃爍著“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光芒的模樣,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她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西瓜因為激動而挺起的小胸脯。
“哎喲!”西瓜被彈得往後一仰,用小小爪子捂著被彈的地方,不滿地嘟囔,“宿主大人你幹嘛呀!人家在很嚴肅地分析敵情呢!這可是關乎我們生命安全的大事!
“西瓜揉了揉並不存在的痛處,小黑豆眼充滿期待地望著黃媛媛,“宿主大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分析得特別有道理?謝知清他絕對有問題!他肯定是在憋大招呢!”
黃媛媛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將西瓜從自己衣襟上拎起來,放在掌心,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挺好啊,還會主動去分析了現在……”
西瓜一聽,立刻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小黑豆眼亮晶晶的,“對吧對吧!我就說嘛!”
“不過,”黃媛媛話鋒一轉,指尖又輕輕敲了敲它的腦門,“下次還是別分析了。”
“吱?”西瓜瞬間蔫了,小腦袋耷拉下來,委屈巴巴地用爪子抱著頭,“為什麼呀?明明我說的就很對嘛,宿主大人你不能因為我分析出了真相就打擊我的積極性啊!”
黃媛媛看著它這副樣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認真。她將西瓜托到眼前,平視著它圓溜溜的黑豆眼,緩緩開口,“西瓜,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可能?”西瓜眨巴眨巴眼,小腦袋歪了歪,“什麼可能?”
黃媛媛將西瓜托到眼前,指尖輕輕撫過它炸開的絨毛,目光沉靜地望向窗外那片永恆翻滾的濃霧,“西瓜,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段時間以來,謝知清所做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在保護我呢?”
“保、保護?”西瓜像是被踩了尾巴,整隻鼠猛地從黃媛媛掌心彈起來,銀白色的絨毛瞬間炸成了刺蝟球,小黑豆眼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宿主大人!你、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他的茶香熏暈了?還是被那點血給迷惑了心智?”
西瓜用小爪子激動地揮舞著,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他保護你?他用那些晚上吵得我們睡不著覺、差點把門拆了的怪物保護你?他用那個差點把你靈魂扯出去的鏡子幻境保護你?他用這種莫名其妙要你血的方式保護你?這、這算哪門子的保護啊!這分明是折磨!是試探!是圖謀不軌!”
黃媛媛沒有立刻反駁西瓜的激動,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它,等它稍微平靜一些,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你先別急。”
黃媛媛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西瓜柔軟的絨毛,緩緩開口,“你還記得嗎,最初他幾次三番想讓我喝的那些花茶。雖然我都沒喝,但我後來發現,裏麵的味道……和月影幽蘭的味道很像。”
“月影幽蘭?”西瓜的小黑豆眼猛地瞪圓了,小爪子僵在半空,整隻鼠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那不是我們後來用來阻擋那些怪東西的花嗎?宿主大人你的意思是……謝知清他、他一開始就想給你用這個?”
西瓜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資訊,但顯然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它用小爪子撓了撓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一絲動搖,
“可、可是不對啊!如果他真想幫你,為什麼一開始不直接說‘嘿,外麵晚上有怪物,你用這個花汁塗門口就能安全’?反而要偷偷摸摸地放在茶裡。”
黃媛媛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它炸開的絨毛,試圖讓它冷靜下來。
“你還記得之前謝知清昏迷的時候,我們在謝知清房間裏那次,管家的異樣嗎?”黃媛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引導的意味。
西瓜的小黑豆眼眨了眨,努力回憶著,“記、記得啊!那個管家突然就掐著自己脖子,好像要窒息了一樣,特別嚇人。然後謝知清醒了之後,再遇到他就又立刻恢復正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黃媛媛點了點頭,“我當時就懷疑,在這個城堡裡,可能存在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或者規則,在限製著他們,讓他們無法直接說出某些關鍵資訊,或者無法做出某些‘越界’的行為。一旦試圖觸碰禁忌,就會受到懲罰,就像管家那樣。”
黃媛媛頓了頓,繼續向西瓜分析道,“不止是茶的事情,還有那塊螢石,我後來又重新去嘗試感應過,發現它內部確實蘊含著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守護能量,對門外的那些東西是有一定的強的排斥和凈化作用的。雖然效果比月影幽蘭要微弱點。”
西瓜聽得目瞪口呆,小黑豆眼眨巴眨巴,努力消化著這顛覆性的資訊。它用小爪子撓了撓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遲疑,“所、所以宿主大人你的意思是,謝知清他其實是個……好人?他在暗中幫我們?那些晚上吵死鼠的東西,不是他弄來的?甚至他可能也在對抗它們?”
“好人這個詞或許太簡單了。”黃媛媛搖了搖頭,眼神深邃,“在這座城堡裡,善惡的界限可能很模糊。謝知清未必就是和那些東西是對立麵,隻是目前他不想我被那些東西吞噬我大概是能確定的。”
“還有,”黃媛媛的目光掃過房間,
“你難道沒發現嗎?每次當我獨自一人,有意無意地開始探索城堡,尋找那些規則或者特殊物品的時候,無論是管家,還是其他僕人,甚至謝知清本人,往往都會‘恰好’不在附近,或者不會來打擾。整個城堡安靜得就像隻有我一個人。這種‘巧合’,你不覺得太頻繁了嗎?”
西瓜的小嘴巴微微張著,黑豆眼裏充滿了震驚和逐漸明悟的光芒,“吱……聽、聽宿主大人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每次宿主大人你想找線索的時候,那些礙事的傢夥就都不見了!就像是……像是故意給我們創造機會一樣!”
“所以,”黃媛媛總結道,“也許謝知清,包括那個行為古怪的管家,無法直接告訴我們真相,也無法直接提供幫助。他們能做的,就是用這種隱晦的、曲折的,甚至可能帶有一定風險的方式,來‘提示’我,引導我去發現那些能夠自保的方法。”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會直接提出要謝知清血的原因了,也算是一種試探。”黃媛媛推了推西瓜的腦袋,西瓜沒站穩在桌麵上踉蹌了幾步。
西瓜在桌麵上踉蹌了幾步,用小爪子扒住桌沿才穩住身子,小黑豆眼裏充滿了震撼和混亂。它消化著宿主大人這番驚人的推論,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快要過載了。
西瓜用小爪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黑豆眼裏閃爍著混亂又興奮的光芒,
“如果、如果宿主大人你的推測是真的,那、那謝知清他豈不是一直在暗中幫我們?那我們完成任務,是不是應該多和他接觸接觸,想辦法從他那裏套出更多資訊?”
西瓜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小胸脯都挺了起來,“他是城堡的主人,就算被規則限製不能明說,肯定也比我們知道的多。我們多和他聊聊天,陪他彈彈琴喝喝茶,說不定他一高興,或者不小心說漏嘴,就能透露出關鍵線索呢!宿主大人,你覺得呢?”
黃媛媛看著西瓜那副“我們快去抱大腿”的急切模樣,卻緩緩搖了搖頭,
“西瓜,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不計代價地保護另一個人,尤其是在這樣一座危機四伏的城堡裡。”
黃媛媛目光直視西瓜的小黑豆眼,“我隻能確認目前謝知清是想保護我的,或者說,至少不想讓我被那些東西吞噬。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想保護我?”
西瓜被問得一愣,小爪子無意識地摳了摳桌麵,“因、因為……宿主大人你是客人?或者,他本性善良?還是因為你漂亮?”
黃媛媛無語的瞥了西瓜一眼,“之前我懷疑是和謝知晏有關,但現在我覺得或許還有阿芷姐姐的因素在?”
西瓜托著腮看著黃媛媛“跟阿芷姐姐什麼關係,對哦,阿芷姐姐為什麼會單獨待在那樣的一個地方。”
黃媛媛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永恆翻滾的濃霧“我懷疑,阿芷姐姐,很可能就是謝知清已經逝去的、無法釋懷的白月光。”
“吱——!!!”西瓜嚇得整隻鼠猛地一抖,差點從桌子上滑下去,它用小爪子死死扒住桌沿,黑豆眼瞪得溜圓,
“死、死去的白月光?宿主大人你是說,那個鏡子裏溫柔得像仙女一樣的阿芷姐姐,其實已經不在人世了?那我們看到的阿芷姐姐到底是真人還是假人啊。”
“恐怕是真的不在了。我們看到的,很可能不是完整的她,而是某種執唸的殘留,或者被某種力量強行滯留、封存在鏡子裏的靈魂碎片。”
黃媛媛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桌麵,
“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在謝知清意識深處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嗎?燃燒的廢墟,溫暖的過往,還有那個最終消散在火焰中的女子背影……那恐怕就是阿芷姐姐遭遇不測時的真實場景。”
西瓜的小腦袋瓜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過於驚悚的資訊,“所、所以謝知清做的這一切,都可能是為了那個已經死去的阿芷姐姐?”
“是很有可能。”黃媛媛緩緩點頭,“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房間裏的那本日記,那個因為朋友陪伴而愛上鋼琴、寫下‘希望永遠做好朋友’的孩子,很可能就是年幼的阿芷姐姐。而日記裡提到的那個‘朋友’……”
黃媛媛的目光與西瓜震驚的黑豆眼對上,“極有可能就是謝知清本人。他們從小就認識,感情深厚。阿芷姐姐的死亡,對謝知清的打擊估計不小。”
西瓜用小爪子捂住嘴,倒吸一口涼氣,“天啊……如果真是這樣,那謝知清他會不會因為失去重要的人而瘋魔了?他做這些到底想幹什麼?阿芷姐姐已經死了,他還能為阿芷姐姐做什麼啊。”
“正因為人死了,”黃媛媛微微皺了皺眉間,“所以能做的事情,才會更加瘋狂,更加不計後果。”
“你想想無字之書上記載的內容,那種將靈魂從瀕死或已死軀殼中剝離、封存延續的方法。”
西瓜的小黑豆眼瞬間瞪得溜圓,渾身的銀白色絨毛“唰”地一下全部炸開,整隻鼠像顆受驚的毛球般猛地向後一仰,差點從桌沿摔下去。
“剝、剝離靈魂?封存延續?宿、宿主大人!你的意思是……謝知清他、他難道是想……是想復活阿芷姐姐?”
西瓜的小腦袋瘋狂搖晃,黑豆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可、可阿芷姐姐不是已經死了嗎?死了的人怎麼復活?難道、難道他是想用別人的靈魂,用活人的靈魂去填補?或者……或者……”
西瓜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它猛地用小爪子捂住嘴,
“宿主大人!他不會是想拿你當養料吧?因為你和阿芷姐姐一樣,都是女孩子?還是因為你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所以他之前對你那麼好,給你喝茶、送你石頭、教你彈琴,其實都是在養著你?就像養豬一樣,養肥了再……再……”
看到西瓜驚慌失措、絨毛炸開、語無倫次的樣子,黃媛媛隻是低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安撫。
“吱——!宿主大人!你、你還笑!”西瓜看到黃媛媛不僅不緊張,反而笑了,更是急得在她掌心裏直跳腳,
“這、這很可怕的好不好!萬一、萬一他真的想……那我們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宿主大人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們得趕緊跑,或者先下手為強!”
“好了,冷靜點,小笨蛋。”黃媛媛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按在西瓜激動得亂晃的小腦袋上,止住了它的蹦躂,
“我剛才說的,都隻是基於現有線索的猜測和推理,一種可能性而已。並沒有說謝知清就一定是要對我做什麼。”
西瓜被黃媛媛用指尖按住了小腦袋,激動得亂晃的身子被迫停了下來,又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用小爪子扒拉著黃媛媛的手指,
“可是、可是宿主大人!如果、如果謝知清真的像你猜的那樣,是因為阿芷姐姐才對你……那、那你為什麼還要把阿芷姐姐做的點心給他啊!”
西瓜的小腦袋猛地抬起,黑豆眼死死盯著黃媛媛,彷彿想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出答案,
“你明明都猜到他可能對阿芷姐姐執念深重,甚至可能想用極端的方法……那你把點心給他,不就是提醒他、刺激他嗎?這不是火上澆油嗎?萬一、萬一他吃了點心,更加想念阿芷姐姐,更想復活她,那不是更危險了嗎?宿主大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黃媛媛聽著西瓜連珠炮似的、帶著恐慌的質問,按在它腦袋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力道。
“大概……”黃媛媛的聲音很輕,彷彿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西瓜的問題,“我也在賭吧。”
“賭?”西瓜的小黑豆眼瞪得更圓了,整隻鼠都僵住了,“賭什麼?賭謝知清吃了點心會良心發現?還是會因為回憶太痛苦而放棄?宿主大人這太冒險了!這、這根本就是……”
西瓜急得語無倫次,小爪子胡亂揮舞著,還想繼續追問。
然而,黃媛媛卻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低頭看著掌心裏急得團團轉的小傢夥,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疲憊。
黃媛媛輕輕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眉心,
“好了,別想了,現在都還是猜測呢,越想越亂。時間不早了,我困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說完,黃媛媛不等西瓜再開口,便站起身,徑直走向床邊。她動作利落地脫掉外衣,換上舒適的睡衣,吹滅了床頭櫃上那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油燈。
“哢噠。”一聲輕響,房間瞬間被深沉的黑暗籠罩,隻有窗外濃霧中透入的、極其微弱的慘淡天光,勉強勾勒出傢具模糊的輪廓。
“吱……宿主大人……”西瓜還蹲在桌子上,看著宿主大人迅速做完這一切躺上床,小腦袋裏塞滿了未解的疑問和巨大的不安,但它看著黃媛媛閉上眼、似乎真的打算入睡的側臉,
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西瓜垂頭喪氣地、慢吞吞地飛回自己的小窩,把自己團成一個銀白色的毛球,卻睜著黑豆眼,耳朵豎得高高的,警惕地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但還是抵不住睡意,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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