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原來那天之後黃媛媛背負著的不僅僅是林敘白的犧牲,這個世界原來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了嗎?
它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將這段時間宿主大人一些反常的舉動串聯起來——她比以往訓練更加拚命,眼神裡總帶著一種它看不懂的緊迫感。
“宿主大人!”西瓜猛地抬起頭,黑豆眼瞪得溜圓,聲音帶著恍然大悟的顫抖,“所以那天你才會那麼迫切地想去其他小世界完成任務,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黃媛媛正準備啟用傳送符文的手指微微一頓。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最終,在西瓜緊張的目光中,她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猜測。
“是的。發現這個世界存在異樣之後,我意識到,如果隻是被動地留在這個小世界裏完成任務,無異於坐以待斃。”
黃媛媛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決心。
“我就必須掌握更多的資訊,更廣闊的眼界。就必須多去一些不同的地方看看。其他小世界,或許就藏著關鍵的線索,或者應對之法。我要守護好這個世界。”
她看著西瓜依舊帶著憂慮和不解的小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好了,別多想了。”
她指尖的符文重新亮起微光,“早點從這裏出去纔是正事。”她的目光投向通道盡頭,“等完成這個任務,就剛好是第五個任務了。”
西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宿主大人這麼快嘛!”
“嗯。”黃媛媛微微頷首,“等這個任務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啟動那個羅盤了。”
黃媛媛看向西瓜,眼神深邃“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去其他小世界看看了。”
“對!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找線索!說不定還能找到幫林敘白的什麼線索……!”西瓜說到一半猛地捂住嘴,小心地看了宿主大人一眼。
黃媛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黃媛媛隻是重新集中精神,指尖的符文光芒大盛。“走了。”她低聲道,身影在符文的光芒中逐漸變得模糊,“先搞定眼前的事。”
黃媛媛的身影在傳送符文的光芒中徹底消失,隻留下那片純白的空間和西瓜耳邊尚未散盡的嗡鳴。
下一秒,失重感傳來。西瓜隻覺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麵般飛速重組。當它的爪子再次感受到堅實的觸感時,已經回到了詭影齋地下那條昏暗、瀰漫著陳舊紙張和黴味的通道裡。正是她們之前潛入時經過的地方。
“咳、咳咳……”西瓜被空氣中濃重的灰塵嗆得直咳嗽,小爪子扒拉著黃媛媛的衣領,驚魂未定地四處張望,“宿主大人!”
黃媛媛沒有立刻回答。她迅速掃視四周,確認環境安全。
“沒時間了。”黃媛媛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沒有絲毫停頓,她立刻轉身,朝著核心區域的方向疾步走去,“我們必須趕在周嶼回來之前,毀掉那個核。”
黃媛媛的步伐極快,幾乎是奔跑起來,衣角帶起一陣微風。強化後的凈石在她緊握的掌心散發著溫潤卻不容忽視的熱度,彷彿在回應著她此刻的決心。
西瓜立刻明白了情況的緊急,它死死抓住黃媛媛的衣領,小腦袋警惕地轉動,黑豆眼瞪得溜圓,努力感知著周圍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或能量波動。
通道在眼前飛速後退,兩側牆壁上那些詭異的符文和能量管線散發出不祥的幽光。越靠近核心區域,空氣中那股冰冷的、帶著精神侵蝕意味的能量壓迫感就越發強烈,幾乎令人窒息。
很快,那扇巨大的、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暗銀色門扉再次出現在前方。
門依舊緊閉著,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氣息。
黃媛媛在門前幾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下腳步。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取出凈石,強行破門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口袋的瞬間——
“嗡……”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熟悉韻律的能量波動,自門內傳來。
緊接著,那扇原本緊閉的、堅不可摧的暗銀色巨門,竟無聲無息地、順從地向內滑開了!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門後,不再是之前那片幽藍光芒瘋狂閃爍、能量極度紊亂的核心空間。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那顆幽藍的水晶球依舊懸浮在中央,緩緩旋轉,散發著深邃而冰冷的光芒,彷彿之前的激烈對抗從未發生過。
而就在水晶球前方不遠處,一道身影靜靜地站立著。淺灰色的西裝熨帖平整,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含著溫潤的笑意,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彷彿等待了許久的弧度。他微微側著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剛剛抵達門口、動作瞬間僵住的黃媛媛身上。
是周嶼。
他斜倚在門框上,姿態看似慵懶,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染血的淺灰色西裝,左肩處的傷口似乎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不再流血,但破損的衣物和殘留的血跡依舊顯眼。
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含著一種混合了玩味、興奮以及一絲冰冷怒意的複雜神色,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剛剛趕到門外的黃媛媛身上。
這麼快就回來了?
黃媛媛的心猛地一沉。這比她預想的最壞情況還要快!周嶼的恢復速度,遠超她的預估。他不僅回來了,而且似乎狀態比想像中要好。
周嶼的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描摹,那混合著玩味、興奮與冰冷怒意的複雜眼神,最終沉澱為一種近乎貪婪的欣賞和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微眯,嘴角那抹弧度加深,帶著一種發現珍寶般的愉悅,
“媛媛,”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興奮震顫,“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周嶼的視線彷彿具有穿透力,牢牢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怪不得從第一眼見到你,你就讓我如此著迷。”
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一絲看似無奈、實則暗藏責備和掌控欲的寵溺,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讓你乖乖在這裏等我回來。”周嶼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卻聽不出多少真切的遺憾,反而更像是一種縱容的調侃,“怎麼又不聽話,到處亂跑?”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離,目光在黃媛媛臉上逡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擔憂,
“害得我剛處理完傷口,急匆匆趕回來,卻發現你不見了。”周嶼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受傷的左肩,那裏破損的西裝和暗沉的血跡格外刺眼,“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多慌張嗎?生怕你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遇到什麼意外。”
周嶼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距離,那雙含笑的眼眸緊緊鎖住黃媛媛,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還好。”他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又自己回來了。”
“這次,”周嶼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意味,“可要真的乖乖待在我身邊了,好嗎?”
黃媛媛麵對著周嶼,沒有露出太大的表情,也隻是笑了笑,
“普通人?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周老師。”黃媛媛微微側頭,目光掃過他肩上的傷口和染血的西裝,“難道周老師你不是普通人嗎?”
周嶼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通道裡回蕩,他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
“媛媛,”他的聲音放緩,“你懂我的意思的。”
周嶼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住她。
“你要是隻是個普通人,你就不可能出的了這個房間。”
黃媛媛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也沒有立刻反駁,隻是微微抬起了下巴,那雙清冷的眼睛迎上週嶼帶著審視和玩味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一絲挑釁的弧度。
“所以呢?”黃媛媛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既然周老師你覺得我不是普通人……”
黃媛媛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周嶼肩上那處依舊刺眼的傷口,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語氣輕飄飄地,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危險氣息“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嗎?”
西瓜在黃媛媛的肩膀上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黑豆眼驚恐地看向周嶼,生怕這句話徹底激怒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然而,周嶼的反應卻出乎意料。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帶著一種扭曲的愉悅和興奮。
“怕?”周嶼微微歪著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他向前又逼近了半步,“我為什麼要怕?”
周嶼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黃媛媛臉上那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神情,語氣裡充滿了病態的欣賞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認同感“媛媛,你不覺得”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沙啞,“這樣我們兩個人,才更配了嗎?”
黃媛媛聞言,細長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裡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審視。她沒有後退,任由他逼近,聲音平穩卻帶著清晰的質疑
“哦?”黃媛媛輕輕吐出一個音節,尾音微微上揚,“周老師憑什麼覺得我和你,更配呢?”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冰冷的、禁錮著靈魂的娃娃,又落回周嶼那張帶著狂熱笑容的臉上,意有所指。
周嶼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為她的質疑而更加興奮。他順著黃媛媛的目光掃了一眼那些娃娃,眼神裡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彷彿在看一堆垃圾。
“其他人?”周嶼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極致的傲慢和冷酷,“那些不過是低等的螻蟻,一群渾渾噩噩、等待著被安排、被吞噬的可憐蟲罷了。他們連成為玩具的資格都沒有。一群垃圾而已。”
周嶼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黃媛媛身上,那狂熱和欣賞再次浮現,甚至更加濃烈。
“之前我承認,”周嶼微微前傾,聲音裏帶著一種扭曲的坦誠,“我是被你吸引了,媛媛。你的鮮活,你的獨特,你那股不肯屈服的勁兒這些都讓我著迷,讓我想你隻屬於我一個人。”
“但現在,我才真正發現……”
周嶼微微前傾,試圖捕捉她眼中每一絲情緒,語氣篤定而興奮,
“我們是同類啊,媛媛!”
周嶼的視線再次掃過自己肩上的傷口,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傷痛,反而像是在欣賞一件證明兩人相配的戰利品,“你和我一樣,淩駕於這些庸碌的垃圾之上!我們才應該並肩而立,俯瞰這一切!”
黃媛媛靜靜地聽著,直到周嶼說完,黃媛媛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向前邁了幾步,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黃媛媛微微仰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周嶼那雙閃爍著狂熱的瞳孔,她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禮貌的詢問語調,
“你說他們是垃圾是嗎?”
黃媛媛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周圍麵前的水晶球,又緩緩移回周嶼臉上,
“可是,”黃媛媛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點若有所思的意味,“要是我覺得……”
黃媛媛的視線刻意地、緩慢地掃過周嶼肩上那處狼狽的傷口,掃過他染血的西裝,最後重新定格在他驟然僵硬的笑容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落下
“你也是垃圾呢?”
空氣瞬間凝固。
黃媛媛的一句你也是垃圾,讓周嶼短暫地愣住了原地,顯然沒有想到黃媛媛會這麼直白地對自己這麼說。
黃媛媛眼中寒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周嶼被這句話衝擊得愣神之際,她一直緊握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揚起!
那枚早已準備多時、內部星璿瘋狂流轉、蓄滿了凈化之力的墨藍色凈石,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如同離弦之箭,精準無比地朝著懸浮在房間中央、緩緩旋轉的幽藍水晶球疾射而去!
凈石脫手的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墨藍色的流光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刺幽藍水晶球的核心!其內部星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積蓄已久的凈化之力如同壓抑的火山,在接觸到水晶球外圍那粘稠陰冷的能量場時,轟然爆發!
“嗡——!!!”
不再是之前試探性的對抗,而是毫無保留的、你死我亡的衝擊!
刺目欲盲的墨藍光華與深沉粘稠的幽藍光芒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核心空間劇烈震顫,牆壁上原本細微的裂痕瞬間擴大,碎石簌簌落下。能量亂流化作有形的颶風,撕扯著空間內的一切!
黃媛媛抬起一隻手,指尖凝聚起磅礴的精神力,毫不猶豫地隔空注入凈石之中!
得到她強大精神力的支援,凈石的光芒再次暴漲!凈化之力如同洶湧的潮汐,開始瘋狂地衝擊、侵蝕著幽藍水晶球的外層能量屏障!
與此同時,黃媛媛左手閃電般探出,一股凝練而強大的淡金色精神力如同出鞘利劍,毫不留情地直刺向尚在愣神中的周嶼!
周嶼臉上的錯愕與那絲被冒犯的扭曲怒意尚未完全展開,淩厲的精神衝擊已至麵前!他瞳孔驟縮,倉促間隻來得及抬起未受傷的右臂格擋,一層暗沉的能量屏障瞬間凝聚於身前。
“砰!”
淡金色精神力狠狠撞在暗沉屏障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周嶼被這股巨力震得踉蹌後退,右臂一陣發麻,剛剛穩定下來的左肩傷口再次崩裂,鮮血迅速染紅了淺灰色的西裝,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然而,他的眼神卻在劇痛中變得更加銳利和興奮!
周嶼非但沒有因受傷和偷襲而暴怒,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緊緊盯著黃媛媛,感受著那殘留的精神力波動,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讚歎,
“好純凈的精神力啊……”周嶼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肩頭的劇痛彷彿成了助興的調味品,“媛媛,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給我驚喜!”
周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品嘗到了絕頂的美味,“如此凝練,如此純粹,甚至帶著一種令人著迷的、的氣息……”周嶼微微眯起眼,一邊抵擋著黃媛媛的精神力,一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空氣中捕捉著那淡金色精神力殘留的餘韻,臉上浮現出近乎癡迷的神情。
然而,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空中那顆正與幽藍水晶球激烈對抗、散發著熟悉而討厭的凈化波動的墨藍色凈石時,他臉上的癡迷瞬間摻雜進了一絲陰鷙和不悅。
“嗬……”周嶼嗤笑一聲,目光在凈石和黃媛媛之間來回掃視,語氣陡然變得酸澀而危險,“之前那個麻煩的傢夥和你是一夥的?這令人作嘔的石頭,是他給你的?”
周嶼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一種被冒犯了的佔有欲“真是令人討厭啊。”
周嶼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黃媛媛臉上,那眼神變得複雜而危險,裏麵翻湧著強烈的不滿和一股近乎幼稚的醋意。
“媛媛,”周嶼的語氣帶著一種古怪的委屈和控訴,彷彿黃媛媛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我有點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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