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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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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森低罵一聲,卻還是認命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那片他極度厭惡的、燈火通明的教學樓走去。

越靠近那棟熟悉的建築,腳步就越發滯澀。晚風帶著涼意,吹在他臉上,卻吹不散心頭那股沉甸甸的窒悶感。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在夜晚主動踏入這裏了。不是他討厭學習,或者從一開始就想當個異類。

高一剛進來的時候,他甚至算得上認真。數理化的邏輯推演能讓他專註,歷史故事的跌宕也能吸引他,就算是最頭疼的文言文,為了不在默寫上丟分,他也曾老老實實背過幾篇。晚自習嘛,無非是換個地方寫作業、看書,偶爾累了,和前後左右關係好的哥們兒擠眉弄眼,傳個小紙條,或者藉著討論問題的名義低聲聊幾句球賽、遊戲,權當調劑。

那時的教室,有翻書的嘩啦聲,有筆尖劃紙的沙沙聲,也有壓低的交談和偶爾忍不住泄出的輕笑,雖然需要遵守紀律,但底色是活的,是少年人聚在一起該有的溫度。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裏變得讓人一分鐘都待不下去的?

賀森的眉頭死死擰緊,像在抵抗某種無形的壓力。

身邊的人一個個變得陌生,像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會呼吸、會聽話的空殼。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在台上賣力表演,台下卻空無一人。那種置身人群卻如同身處荒漠的孤寂和恐慌,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讓人窒息。

晚自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變成了煎熬。他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麵孔變得麻木,聽著曾經充滿活力的空間變得死寂,感覺自己也要在那片黏稠的寂靜裡溺斃、腐爛。

所以他才逃了。用各種方式,逃離這個讓他感到無比孤獨和絕望的地方。

而現在,他又回來了。

為了她的一句話。

賀森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鼓起勇氣踏入龍潭虎穴,終於邁上了教學樓的台階。走廊裡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中回蕩,一聲聲,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他推開高二五班教室的門。

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壓抑、規整和一絲若有若無絕望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吞沒。

賀森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死水裏投下了一顆石子,瞬間引起了極其細微的漣漪。幾個坐在前排的學生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惹上麻煩。

賀森無視這些目光,徑直走向自己那個靠窗的角落。他把空蕩蕩的書包隨手甩在椅子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然後重重坐下,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他故意弄出的動靜在過分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突兀,但周圍的學生隻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並沒有人敢出聲製止或詢問。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再次籠罩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賀森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側頭看著窗外。夜幕已經降臨,教學樓燈火通明,映得窗戶像一塊塊冰冷的發光體。他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黃媛媛清淩淩的眼睛和那句我相信你,一會兒是周嶼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他到底要來看什麼?異常?這鬼地方哪天不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晚自習的紀律好得令人髮指。負責看班的老師坐在講台上批改作業,頭都很少抬。下麵的學生個個坐得筆直,專註地盯著書本或試卷,連交頭接耳都沒有。

賀森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這種極致的安靜和規整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但看久了,反而讓人覺得麻木。

賀森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傻子。為什麼要聽黃媛媛的話跑來上這鬼晚自習?就為了感受這早已習以為常的、令人作嘔的死寂?他趴回桌上,下巴抵著冰涼的桌麵,盯著窗外濃稠的夜色,心裏那點因為被信任而燃起的火苗,正被這無邊無際的沉悶一點點澆熄。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凝固的空氣同化,意識也開始昏沉時——

“叮鈴鈴——!”

晚自習中途休息的鈴聲尖銳地劃破了寂靜,如同在結冰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

幾乎是條件反射,賀森撐著手臂坐直了身體。長時間的趴臥讓他脖頸有些發僵,他一邊揉著後頸,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桌肚裏的水瓶——空的。

賀森嘖了一聲,認命地站起身,打算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點水。

然而,當他抬起眼,看清教室門口和走廊裡的景象時,伸向空水瓶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尾椎骨竄了上來,瞬間席捲全身。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如果說之前教室裡的寂靜是一種被強力壓抑下的、帶著緊繃感的死寂,那麼此刻,課間休息的走廊裡瀰漫開來的,是一種空洞的、毫無波瀾的絕對寂靜。

沒有預想中椅子挪動的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哪怕一絲壓低的交談。

賀森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大部分學生根本沒有離開座位。

他們依舊保持著晚自習的姿勢,如同被定格在了座位上,低著頭,看著書本或試卷,彷彿那刺耳的下課鈴聲從未響起。如果不是窗外濃重的夜色和牆上指標的移動,賀森幾乎要以為時間靜止了。

而少數幾個起身的學生——他們要去衛生間或接水——他們的動作更是讓賀森脊背發涼。

他們的行動井然有序到了詭異的地步。

起身,轉身,邁步……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精準、平穩、無聲。他們沿著固定的路線,彼此之間保持著完全相同的距離,像一串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朝著各自的目的地移動。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內在的驅動,隻是在執行一套預設的、冰冷的程式。

沒有眼神交流,沒有肢體接觸,甚至連呼吸聲都輕得彷彿不存在。

這已經不是麻木了!

現在,眼前這些行走的、靜坐的同學,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被徹底掏空了內在,靈魂被抽走了,隻剩下一個完美執行指令的、精緻的空殼!

一股強烈的嘔吐感湧上賀森的喉嚨。他扶著門框,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前的景象比任何直接的恐怖畫麵都更讓他心悸。

賀森靠在門框上,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不敢再有大動作,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他緊緊攥著口袋裏冰冷的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賀森幾乎是屏著呼吸,熬過了晚自習剩下的時間。

他不再試圖弄出任何聲響,也不再四處張望,隻是僵硬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死死盯著桌麵上那道不知何時劃下的刻痕。他必須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對抗那種從四麵八方滲透過來的、無形的同化力量。

有好幾次,他感到自己的思緒開始變得黏稠、遲緩,就像早上剛踏入校門時那樣。腦子裏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對周遭的感知變得模糊,一種“就這樣吧”、“無所謂了”的惰性念頭悄然滋生,誘惑著他放棄抵抗,沉入那片令人安心的、無需思考的死寂之中。

但每次,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黃媛媛那雙沉靜的眼睛和那句“我相信你能感覺到”就會猛地刺破迷霧,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緊接著,胸口那枚緊貼麵板的掛墜似乎也會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警示意味的涼意,讓他一個激靈,重新清醒過來。

他用力掐著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刺激神經,反覆在心裏默唸:觀察,記錄,告訴她。

這成了支撐他保持清醒的唯一信念。

講台上,看班老師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下課鈴聲終於如同救贖般響起,打破了這漫長而詭異的煎熬。

然而,與課間休息時一樣,預想中的騷動並未出現。

教室裡的學生如同接收到統一指令的機械人,幾乎是同步地、安靜地開始收拾書包。動作依舊精準、高效,沒有多餘的聲音,沒有交流。他們排著隊,沉默地走出教室,融入走廊裡那支同樣沉默、有序流動的隊伍,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而去。

整個過程流暢得令人毛骨悚然,彷彿一場經過無數次排練的啞劇。

賀森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那棟令人窒息的教學樓。夜晚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校外世界鮮活的氣息,卻無法立刻驅散他骨子裏透出的寒意。

他站在校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的建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而來。他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幾乎是顫抖著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螢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點開那個嶄新的、備註為“黃老師”的聊天介麵,手指因為殘留的緊張而有些不聽使喚。

賀森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噁心感和胸腔裡翻湧的後怕。指尖落下,在冰冷的螢幕上敲擊起來。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帶著一種急於傾訴和宣洩的衝動,卻又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賀森】:晚自習結束了。

【賀森】:媽的,這地方真是越來越邪門了!

【賀森】: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賀森】: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安靜!課間休息的時候,他們就像被設定好程式的機械人!

動作一模一樣,排隊,走路,連轉頭角度都差不多!沒人說話,沒人打鬧,眼神全是空的!

【賀森】:我感覺今晚的情況比以前更可怕了!以前還隻是每一個變得莫名的聽話,但今晚就感覺所有人都沒有思想了。

【賀森】:我坐在裏麵,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墳場的傻子!好幾次差點被那種氣氛帶進去,腦子都木了。

…………

【賀森】:要不是我腦子裏一直想著你,我感覺我也要變成那個鬼樣子了。

字打到這裏,賀森的指尖頓住了。看著那句“要不是我腦子裏一直想著你”,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薄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這……太直白了!簡直像是在告白!

他幾乎能想像出黃媛媛看到這句話時的樣子。不行,絕對不行!太丟人了!

一股強烈的羞窘湧上心頭,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近乎慌亂地按下了刪除鍵,他煩躁地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組織語言。

賀森再次敲打螢幕,這次刻意放緩了速度,彷彿每個字都經過斟酌:

【賀森】:全靠你給的這掛墜,不然真頂不住。

賀森一股腦又發了好幾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

【賀森】: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嶼那傢夥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賀森】:總之就是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賀森】:我形容不好,但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賀森】:你現在在哪兒?回學校了嗎?沒事吧?

【賀森】:喂,你看到了嗎?怎麼不說話?

賀森一股腦地發了好幾條過去,然後緊緊盯著螢幕,胸膛劇烈起伏,等待著回應。夜晚的寂靜此刻顯得格外漫長,隻有遠處街道偶爾傳來的車聲,提醒著他已經離開了那個鬼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螢幕依舊暗著。賀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是不方便?還是覺得他說的這些根本不算什麼?那種熟悉的、被拋下的孤立感再次悄然蔓延。

就在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準備再發點什麼,或者乾脆打個電話過去時——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嗡——

震動聲在寂靜的角落裏格外清晰。

賀森幾乎是秒速點開了訊息。螢幕的光映亮賀森緊繃的臉。

【黃老師】:看到了。

賀森的心猛地一提,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那三個字,彷彿要從中解讀出更多的資訊。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黃老師】:辛苦你了,賀森。我知道那裏麵很難熬。

賀森盯著螢幕,胸腔裡那股橫衝直撞的煩躁和噁心感,在這句平靜的回應下,奇異地被撫平了些許。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

【賀森】:他們是不是徹底沒救了?

他忍不住追問,指尖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黃老師】: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但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是什麼好的跡象。

賀森的心沉了沉,但緊接著,新的訊息又跳了出來。

【黃老師】:但你今晚做的,非常重要。謝謝你,賀森。

“非常重要”。

“謝謝你,賀森。”

這幾個字像帶著溫度,一點點滲進他冰涼的四肢百骸。那種被需要、被肯定的感覺,驅散了盤踞在心頭的寒意和孤獨感。

賀森低頭看著自己因為用力而依舊有些發白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又鬆開。

【賀森】:……哦。

【賀森】:也沒那麼重要。就是看著難受。

看著賀森最後那條帶著點彆扭、卻又難掩低落的訊息,黃媛媛的目光在手機螢幕上停留了片刻。她能想像出他此刻的狀態,剛從那個壓抑窒息的環境裏掙脫出來,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意和目睹非人景象後的心理不適。

她指尖輕動,回復了過去。

【黃老師】:看著難受是正常的,說明你的感知沒有被麻痹,這本身就是一種抵抗。

【黃老師】:別想太多,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正在一起想辦法,不是嗎?

訊息發出去後,黃媛媛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帶著明確的安撫意味。

【黃老師】:今晚好好休息,別讓那些畫麵一直纏著你。洗個熱水澡,或者做點別的轉移注意力。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和我說。

手機很快再次震動。

【賀森】:嗯。

【賀森】:知道了。

簡單的回應之後,隔了幾秒,像是終於沒忍住,賀森又發來一條,這次的問題直接了許多,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確認般的急切。

【賀森】:你明天是不是真的不來學校了?

盯著螢幕上那個簡短的問題,賀森感覺自己像個二愣子一樣。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方,差點又想把它撤回。

明明她之前就說過了,明天有課,不來。自己現在又問一遍,顯得多在意似的。

褲兜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賀森幾乎是立刻又把它掏了出來,動作快得差點沒拿穩。

螢幕亮著,是她的回復。

【黃老師】:嗯,明天學校有課,後天再去一中。

看著這行字,賀森心裏那點莫名的焦躁又冒了出來。後天,還要等整整一天。這一天裏,誰知道那個鬼學校又會發生什麼?

他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又落下,反覆幾次,最終還是沒忍住,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賀森】:那你明天不在,我明天也不去了吧?反正去了也沒事。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賀森就後悔了。這話說得太隨意,聽起來就像個不想上學的差生在找藉口。她會不會覺得他整天就知道逃課鬼混?

不行,得解釋清楚。他不是那種人。

賀森立刻低頭猛戳螢幕,語速快得像是要證明什麼:

【賀森】:我不是要在家裏玩。

【賀森】:我在家也可以自己看書做題。

【賀森】:我爸之前給我找過家庭教師,交了不少錢,我到時候明天喊老師來家裏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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