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陽的指尖微微顫抖著,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又捨不得那份溫暖。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將黃媛媛白皙的麵板映得近乎透明。
“我……”他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胸口那股陌生的悸動讓他不知所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度。
黃媛媛歪著頭看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陰影。她故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怎麼,感動得說不出話了?”
江熠陽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轉回來,目光在她臉上流連。陽光太刺眼了,照得他眼眶發熱。
“謝謝你。”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謝謝你聽我說這些。”
西瓜從黃媛媛的揹包裡探出小腦袋,黑豆眼滴溜溜地轉著。它敏銳地注意到係統麵板上江熠陽的好感度正在瘋狂跳動——60、65、70……最終穩定在了80。
“吱!”西瓜激動地捂住嘴巴,差點從包裡滾出來。它的小爪子拚命扒拉著黃媛媛的衣角,卻被她不著痕跡地按了回去。
黃媛媛輕輕鬆開江熠陽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無地劃過“不用謝我。”她站起身,陽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這個詞讓江熠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指尖的溫度。陽光照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廓上,將那份隱秘的心思暴露無遺。
“嗯,朋友。”他輕聲重複,嘴角揚起一個明亮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江熠陽聽著自己的心跳,突然有了衝動。陽光太亮,照得他眼前發暈,胸腔裡那股陌生的悸動幾乎要衝破喉嚨。
“黃媛媛,其實我——”
“小陽!媛媛!”李姨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我剛烤好的桂花酥,趁熱出來吃啊!”
江熠陽被打斷的瞬間,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陽光在那抹轉瞬即逝的苦笑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真是……”他低聲呢喃,喉結輕輕滾動,將未儘的話語嚥了回去。
但當他再抬頭時,那副熟悉的陽光笑容已經重新掛在臉上。他伸手理了理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的衣領,轉身對黃媛媛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他的聲音清朗如常,隻有尾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李姨的桂花酥可是一絕,涼了就不酥脆了。”
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將餐桌上的桂花酥鍍上一層金邊。江熠陽和黃媛媛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
“嚐嚐這個。”江熠陽推過一個小碟子,陽光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跳躍,“李姨特製的蜂蜜桂花醬。”
黃媛媛接過碟子,陽光在她含笑的眼角跳躍。她趁李姨轉身的工夫,悄悄掰下一小塊桂花酥,塞給揹包裡探頭探腦的西瓜。
“吱!”西瓜激動地抱住桂花酥,小爪子沾滿了金黃的蜂蜜。陽光在它銀灰色的絨毛上跳躍,映得它像團發光的。
吃完桂花酥,黃媛媛輕輕放下筷子,陽光在她指尖跳躍。她抬眸看向江熠陽,陽光在那雙清澈的瞳孔中流轉。
“江熠陽,”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我們回書房吧。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江熠陽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陽光在他紋絲不動的筷子上投下細長的影子。他喉結不著痕跡地滾動了一下,陽光照在他平靜如常的側臉上。
“好。”他的聲音沉穩,隻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有多快。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書房,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江熠陽站在書桌前,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陽光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跳躍。隻有指尖微微地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你……想說什麼?”他的語氣平穩,但陽光暴露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波動。
黃媛媛站在光影交界處,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她看著江熠陽看似鎮定實則緊繃的樣子,突然輕笑出聲。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她向前一步,陽光在她移動的軌跡上流淌,“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熠陽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陽光在那抹緋紅上跳躍。他維持著表麵的從容,隻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胸腔裡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黃媛媛又向前邁了一步,陽光在她腳下投下清晰的輪廓。她與江熠陽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尺。
江熠陽的呼吸明顯一滯,陽光在他驟然收縮的瞳孔中閃爍。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看著黃媛媛越靠越近——
卻在即將擦肩的瞬間,黃媛媛輕盈地側身,陽光在她髮梢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從容地從江熠陽身邊走過,“借過。”她的聲音輕快。
黃媛媛從揹包裡抽出一疊裝訂整齊的檔案,陽光在紙頁邊緣鍍上一層金邊。她將檔案輕輕放在書桌上,指尖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喏,就是這個。”她翻開扉頁,陽光照亮了《金融資料建模創新專案申報書》的燙金標題,“雖然剛纔在樓下是演戲,但這個專案是真的。”
黃媛媛將檔案輕輕推到他麵前,指尖在“專案負責人:江熠陽”那一欄點了點,陽光在她的指甲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申報材料我都幫你準備好了,連導師推薦信都搞定了。”她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這是研究院周教授的微信,他在量化投資領域很有建樹,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我把他的微信推給你。”
江熠陽怔怔地看著那疊檔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紙頁上,將燙金標題映得閃閃發亮。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扉頁上自己的名字,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東西啊。”
黃媛媛的指尖在檔案邊緣輕輕摩挲,微微低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其實從你錯過金融建模研討會那天就開始準備了。”
她抬起眼,陽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裡流轉“本來是想當作之前瞎搗亂的道歉禮物,今天送給你的。”嘴角勾起一抹的笑,“誰想到呢,今天這麼湊巧就在你爸麵前演了那麼一場戲,所以這個專案肯定是不能敷衍了。”
黃媛媛合上檔案夾,衝江熠陽眨了眨眼,“好啦,專案申報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搞定了,反正剛剛在外麵說到這樣,你反正是必做不可,但具體完成內容,以及後續的部分——”她攤了攤手,“我可就愛莫能助了。畢竟我隻是個文學生,可不懂那些金融的東西。”
江熠陽忍不住笑出聲“所以,你隻是給我搭了個台,戲還得我自己唱?”
“聰明!”黃媛媛打了個響指,笑得眉眼彎彎,“不過嘛,既然你爸現在以為我們是‘學術搭檔’,那這個專案你就必須得做出點成績來,否則——”她拖長了音調,故意嚇唬他,“穿幫了可彆怪我。”
江熠陽低頭翻了翻檔案,嘴角微揚“行,既然你都把路鋪到這兒了,我要是再推辭,豈不是顯得很慫?”
“這纔對嘛!”黃媛媛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哦對了,我已經跟金融係的趙教授打過招呼了,我可在他麵前把你說得老厲害了,所以說——”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裡閃著促狹的光,“你可彆丟了我的臉啊”
江熠陽輕哼一聲“小看我?”
“那倒不是。”黃媛媛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隻是提醒你,江同學,現在可是騎虎難下了。”
“行,我接招。”他懶洋洋地往後一靠,眼裡帶著挑釁的笑意,“不過黃媛媛,要是我真把這個專案做成了,你打算怎麼謝我?”
她歪頭想了想,忽然笑得像隻小狐狸“那就請你吃頓飯?”
“就這?”
“不然呢?”她故作無辜地眨眨眼,“難道江大少爺還指望我以身相許?”
江熠陽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笑出聲“也不是不行。”
黃媛媛一愣,隨即抄起抱枕砸了過去“想得美!”
他笑著接住,眼底卻閃過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
黃媛媛突然反應過來,盯著江熠陽看“不對啊,這個專案明明是我幫你弄到手的,怎麼反倒變成你在討獎勵了?”她眯起眼睛,指尖在申報書上輕輕敲擊,“江同學,你是不是搞反了什麼?”
江熠陽笑了笑,“好好好,是我搞反了。那等這個專案結題,我請你吃飯,就當謝禮?”
“就這?”黃媛媛學著江熠陽的口氣反問道。
江熠陽被她逗笑了,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故作深沉地壓低聲音“那我也以身相許?”
黃媛媛收起玩笑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好了,不鬨了。”她將申報書往江熠陽麵前推了推,“你好好準備材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江熠陽看著她突然正經起來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但很快又恢複如常“行,那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黃媛媛擺擺手,拎起揹包,“你專心準備專案吧,我自己走就行。”
江熠陽點點頭,冇再堅持。他看著她轉身走向門口,忽然開口“黃媛媛。”
“嗯?”她回頭。
“謝謝。”他語氣真誠,目光溫和,“不隻是為了這個專案。”
黃媛媛怔了怔,隨即微微一笑“朋友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江熠陽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那我幫你叫輛車吧。”
黃媛媛點了點頭“好,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江熠陽輕笑,將手機遞到她麵前,“三分鐘後到,我的手機尾號是0527”
黃媛媛點了點頭,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江熠陽低頭看著桌上的申報書,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邊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黃媛媛剛走出江家彆墅大門,西瓜就迫不及待地從揹包裡探出腦袋,銀灰色的絨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宿主大人!”西瓜的小爪子緊緊扒著揹包邊緣,黑豆眼瞪得溜圓,“好感度80了!80啊!”
黃媛媛輕輕彈了下它的小腦門“淡定,計劃之中,好感度不升纔不正常呢。”
西瓜黑豆眼裡的興奮絲毫未減。它靈活地爬到黃媛媛肩上,湊近她耳邊說“宿主大人,你說剛纔在書房裡,他冇有說話的話會不會是想和你表白啊。你說你為什麼不留下來啊。”
黃媛媛的腳步微微一頓,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伸手將西瓜從肩上拎下來,捧在手心裡“其實打斷了也好。”
黃媛媛捧著西瓜,坐進了剛開來的網約車上,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當時他差點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是有點害怕的。其實越到節點很多東西越難處理。”
黃媛媛靠在車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玻璃上梧桐葉的倒影。西瓜安靜地趴在她肩上,銀白色的絨毛被夕陽染成琥珀色。
西瓜輕輕蹭了蹭黃媛媛的頸側,小聲說道“宿主大人……”
黃媛媛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冇事,就是多想了一點。”她的聲音輕柔,像晚風拂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車內的光線忽明忽暗,黃媛媛的側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柔和。她將視線從窗外收回,指尖輕輕點了點西瓜的鼻尖“怎麼,連你都要擔心我了?”
西瓜眨了眨黑豆眼,正要說話,卻被黃媛媛輕輕捏了捏臉頰“放心,我很好。”她的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還是感到有點奇怪,冇想到江熠陽藏在家裡的秘密竟然是一個這麼淒慘的故事。”
西瓜眨了眨黑豆眼,絨毛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那宿主大人覺得哪裡奇怪呢?”
黃媛媛的指尖輕輕點在車窗上,跟著梧桐葉的影子慢慢移動“就是有點好奇,經曆了那麼多陰暗的事,卻還能笑得那麼明亮。”
“就像……”黃媛媛搖了搖頭,試圖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被暴雨打濕的向日葵,第二天依然會追著太陽轉。”
西瓜的小爪子輕輕搭在黃媛媛的指尖上,黑豆眼裡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宿主大人的意思江熠陽過於陽光了。”
“就是單純覺得不可思議。”黃媛媛的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髮,“要有多堅強,才能在那種環境裡,依然保持對世界的溫柔。要是我估計整個人都是陰暗的,纔不會給他們好臉色呢。”
西瓜的小爪子撓了撓腦袋,銀灰色的絨毛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它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在黃媛媛掌心蹦躂起來:
“宿主大人!是不是就像小說裡寫的那種……那個……那個……”它的小爪子在空中畫著圈圈,努力回憶著,“就是那種被欺負了反而會更開心的……叫什麼來著……什麼逗”
黃媛媛眼疾手快地捏住西瓜的腮幫子,把那個即將脫口而出的詞扼殺在萌芽狀態。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她微微抽搐的嘴角上,襯得這個白眼格外生動。
“唔!”西瓜的黑豆眼瞬間瞪圓。
“少看亂七八糟的小說。”黃媛媛鬆開手,順手彈了下它粉嫩的鼻尖,翻了個標準的白眼,“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西瓜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嘴巴,絨毛上還留著宿主大人指尖的溫度。
黃媛媛看著西瓜委屈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暮色漸沉,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在她精緻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啊……”她伸手揉了揉西瓜的小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整天就知道看些奇怪的東西。”
“不過啊,反正任務估計馬上就要結束,這些跟我也冇有關係了,還是多考慮考慮這最後一擊吧。”
黃媛媛鬆開捏著西瓜的手,指尖還殘留著絨毛柔軟的觸感。“不過之後倒是可以考慮輔修輔修心理學了。”她漫不經心地說道,目光飄向車窗外流動的街景。
“用道具就用道具,還說什麼輔修——”西瓜的吐槽還冇說完,黃媛媛的拳頭已經精準落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
“咚!”
“嗷!”西瓜立刻抱住腦袋,炸開的絨毛在夕陽下像團小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