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媛媛輕輕合上係統光屏,“所以……”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要找到他藏在家裡的秘密。”
“探索秘密?”西瓜一下子從她腿上蹦起來,銀灰色的絨毛全都炸開,黑豆眼閃閃發亮,“宿主大人!那我們是不是要去江熠陽家裡探險?像偵探一樣!”小傢夥興奮地在床上轉著圈,小爪子比劃著,“我們可以偷偷溜進去,找線索,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密室……”
黃媛媛看著西瓜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密室?”她故意拖長音調,眼中閃著促狹的光,“上次是誰在密室逃脫裡嚇得鑽到我口袋裡,全程捂著眼睛吱吱叫來著?”
西瓜的絨毛瞬間炸得更開了,小爪子慌亂地揮舞著“那、那不一樣!那次是鬼屋主題!這次是正經調查!”它梗著脖子嘴硬,但黑豆眼已經開始不安地亂瞟。
“哦~”黃媛媛壞心眼地湊近,用手指輕輕戳它的小肚子,“那要是江熠陽家真有什麼密室,黑漆漆的……”
“吱!”西瓜一個激靈竄到她肩膀上,小爪子死死揪住她的衣領,“宿主大人彆嚇鼠鼠!你要不還是彆帶我去了,我再也不想去密室了。”
黃媛媛被它這副慫樣逗得笑彎了腰,伸手揉了揉它炸開的絨毛“好啦,不逗你了。有密室就不帶你哈,可以了吧。”
西瓜的小爪子激動地拍打著桌麵,黑豆眼閃閃發亮“那宿主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去江熠陽家裡啊。”
黃媛媛一把按住躁動的小傢夥,指尖輕輕彈了下它的小腦門“急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眼神卻異常清醒,“現在還不是時候。”
西瓜被按得四腳朝天,小爪子在空中亂抓:“可是宿主大人!我們不是要查他的家庭秘密嗎?”它翻過身,黑豆眼裡滿是困惑,“不去他家怎麼查?”
黃媛媛輕輕搖頭,指尖在西瓜的小腦袋上點了點“你太心急了。”眼神若有所思“雖然不確定,但他的家裡一定存在屬於江熠陽的心魔。”
西瓜歪著小腦袋,黑豆眼裡滿是困惑“心魔?宿主大人是說像小說裡那種修煉時走火入魔的東西嗎?難道他修煉了什麼斷情術,怪不得好感度才上升那麼一點點。”
黃媛媛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哦,可能吧。”
黃媛媛指尖輕輕摩挲著西瓜的小腦袋,目光卻落在遠處,像是在思索什麼。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的家裡一定藏著什麼。”她低聲說,但語氣並不急切,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冷靜,“但直接去翻找,隻會讓他警覺,甚至徹底鎖死那道門。”
西瓜歪著頭“那宿主大人打算怎麼辦?”
“秘密這種東西,越是用力去挖,它反而會藏得越深。”她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但如果讓它自己浮上來呢?”
“讓它自己浮上來?”西瓜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對。”黃媛媛輕輕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就像釣魚一樣,你不需要跳進水裡去抓魚,而是等它自己咬鉤。”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暗沉下來。
“所以接下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夜深了,寢室的燈光熄滅,隻剩下窗外路燈的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黃媛媛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發呆。西瓜蜷縮在她枕邊,銀灰色的絨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偶爾發出輕微的“吱吱”聲,似乎在做夢。
黃媛媛輕輕側過身,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西瓜的小耳朵。小傢夥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小爪子扒拉著她的手指,又沉沉睡去。
“江熠陽,讓我來看看你的底線在哪吧”黃媛媛低聲喃喃,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寢室,黃媛媛坐在書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她點開與江熠陽的聊天視窗,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隨後快速輸入一行字:
【黃媛媛】:今天有空嗎?想請你幫個忙。順便把衣服還你。
江熠陽很快回覆:
【江熠陽】:有空,什麼事?
【黃媛媛】:校運會打算報1500米,但跑步總掌握不好節奏,感覺你在體育方麵挺不錯的,能指導我一下嗎?
西瓜歪著頭“區區1500米,對於宿主大人來說這算什麼,這不很簡單嗎,這種事情為什麼還要走江熠陽,對比之前林敘白訓練宿主大人的體能訓練,這簡直就是小兒科。”
提到林敘白時,西瓜明顯僵了一下,小爪子不安地搓著,小心翼翼地看向黃媛媛,而黃媛媛神色如常,隻是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冇事。”
江熠陽的回覆在十分鐘後才姍姍來遲:
【江熠陽】:可以啊,下午四點操場見?
黃媛媛盯著螢幕上簡短的回覆,西瓜扒著手機邊緣小聲嘀咕“他居然猶豫了這麼久。”
下午的操場被夕陽染成金色。江熠陽已經等在跑道旁,黃媛媛穿著最簡單的運動服,頭髮隨意紮起,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參賽學生。看到黃媛媛走來,他笑著揮了揮手“冇想到你會對長跑感興趣。”
黃媛媛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遞給他“上次多謝了。”她故意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跑步新手,“其實是被逼無奈,和室友打賭輸了,要報名,但我連怎麼分配體力都不知道。隻能找你求助了。”
江熠陽接過外套,隨手搭在欄杆上“先從熱身開始吧。”他的聲音溫和耐心,示範動作時肩胛骨的線條在t恤下若隱若現,“前兩圈保持勻速,呼吸要這樣……”
黃媛媛跟著他的動作,餘光卻在觀察他的表情。即使是這樣基礎的指導,他也教得格外認真,甚至特意放慢步頻陪她跑完兩圈。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黃媛媛調整著呼吸,刻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笨拙。她故意在第一個彎道就加快速度,然後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腳步開始淩亂。
“等等!”江熠陽立刻追上來,眉頭微蹙,“你起跑太快了。”他的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1500米不是短跑,要控製節奏。”
黃媛媛假裝氣喘籲籲地停下,扶著膝蓋大口呼吸“我……我就是覺得應該先拉開距離……”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臉頰因為刻意憋氣而泛紅。
江熠陽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擦擦汗。”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小腿上,“先休息一下,我教你正確的呼吸方法。”
西瓜躲在跑道旁的樹叢裡,看著宿主大人誇張的表演,小爪子捂住嘴巴偷笑。黃媛媛瞥了它一眼,繼續自己的“菜鳥”表演。
“呼吸要這樣。”江熠陽示範著,胸腔有節奏地起伏,“兩步一吸,兩步一呼。”他的聲音平穩有力,像在教授一個重要的課程。
黃媛媛故意學錯,讓呼吸變得雜亂無章。江熠陽立刻注意到問題,他猶豫了一下,突然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腹部。
“這裡,”他的手掌溫暖乾燥,隔著運動服傳來穩定的熱度,“要感受橫膈膜的運動。”他的動作專業而剋製,冇有一絲越界的意思。
黃媛媛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但更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專注——就像在指導任何一個需要幫助的同學。他的睫毛在夕陽下投下細小的陰影,眉頭因為認真而微微蹙起。
江熠陽的手錶指標已經悄悄滑過五點,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他第三次低頭看錶時,黃媛媛故意裝作冇注意到,反而更加誇張地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完全不得要領的新手。
“我覺得我好像找到一點感覺了。”黃媛媛氣喘籲籲地說,卻故意讓步伐變得淩亂,“再跑一圈可以嗎?”
江熠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已經五點了,要不今天就到這裡?一口氣訓練太多也不好。畢竟跑多了反而效果不好。”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黃媛媛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那絲微妙的急切。
“啊,這麼久過去了啊”黃媛媛故作驚訝地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但我感覺馬上就要掌握訣竅了。”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眼睛卻緊盯著江熠陽的反應。
江熠陽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手錶表麵,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籃球場方向。黃媛媛注意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權衡什麼。
“那再跑最後一圈?”他最終妥協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黃媛媛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這次我一定認真學!”
第六圈開始時,黃媛媛故意放慢速度,讓原本三分鐘就能跑完的一圈拖長到五分鐘。她時不時停下來調整呼吸,詢問江熠陽各種細節問題——從擺臂角度到落地方式,事無钜細。
“這樣對嗎?”她又一次停下,模仿著江熠陽示範的動作,卻故意做得不倫不類。
江熠陽看了看錶,已經五點二十了。他深吸一口氣,耐心地糾正她的動作“手腕要放鬆,不要這麼僵硬。”他的手指虛點著她的手腕,刻意保持著距離。
五點四十分,夕陽已經沉到了教學樓後麵,操場上的人影稀疏起來。江熠陽幫黃媛媛做完最後的拉伸,動作明顯比平時急促了許多。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直起身,目光又一次飄向籃球場方向,“你回去記得多喝水。”
黃媛媛裝作冇注意到他的急切,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運動包“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學到很多。”
江熠陽匆匆收拾好揹包,朝黃媛媛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你回去記得做拉伸!”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快步向籃球場方向跑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了小跑。
黃媛媛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嘴角微微上揚。
西瓜從樹叢裡竄出來,靈活地爬上黃媛媛的肩膀,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衣領:“宿主大人!他跑得好急啊!”
黃媛媛輕輕彈了下它的小腦袋“因為他遲到了。”
“遲到?”西瓜歪著頭,黑豆眼裡滿是困惑,“什麼遲到?”
“籃球訓練。”黃媛媛的目光追隨著江熠陽遠去的背影,“他今天下午五點要訓練,今天為了教我跑步,已經遲到了40分鐘。”
西瓜的小爪子捂住嘴巴“天啊!宿主大人,你是故意的嗎?”
黃媛媛冇有回答,隻是微微一笑,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江熠陽離去的方向背道而馳。
籃球場上,隊員們已經熱身完畢,正在分組練習。教練站在場邊,臉色陰沉地看著手錶。當江熠陽氣喘籲籲地跑到場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對不起,教練!”江熠陽彎腰撐著膝蓋,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麵上,“我有點事情耽擱了。”
教練皺著眉頭“什麼事情比訓練還重要?你是隊長,應該以身作則。”
與此同時,黃媛媛已經回到了寢室。她關上門,將運動包放在椅子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正在打瞌睡的西瓜。
“宿主大人”西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還要繼續跟江熠陽訓練跑步嗎?”
黃媛媛搖了搖頭“算了,再裝下去感覺有點傻。我都有點嫌棄我自己了。”她將西瓜放在書桌上,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
西瓜歪著小腦袋,黑豆眼裡滿是困惑“那宿主大人打算怎麼辦?”
黃媛媛站在窗前,指尖輕輕撥弄著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就換其他事情繼續麻煩江熠陽吧。看他還能堅持多久。”
接下來的日子裡,黃媛媛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江熠陽的生活中。每一次的“求助”都看似合情合理,卻又恰到好處地打亂他的節奏。
週三下午,黃媛媛抱著一疊厚重的文學資料,在圖書館門口攔住了正準備出門聚餐的江熠陽。
“能幫我搬一下這些書嗎?”她微微仰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麵板上,“要送到文學院三樓,但我一個人實在搬不動。”
江熠陽看了看手錶,距離室友約定的時間隻有十五分鐘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在黃媛媛和圖書館大門之間遊移。
“好。”他最終接過那摞搖搖欲墜的書本,手臂肌肉因突然的重量而繃緊,“我幫你送過去。”
西瓜躲在黃媛媛的揹包裡,透過拉鍊縫隙偷看江熠陽的表情。他的眉頭微蹙,但嘴角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弧度,看不出絲毫不耐煩。
當他們終於到達文學院時,室友都已經到飯店了。黃媛媛注意到江熠陽頻頻看向手機,螢幕上不斷彈出室友的催促訊息。
週五晚上十點,黃媛媛給江熠陽發了條訊息:
【黃媛媛】突然想起來,明天文學社有個讀書會,需要準備《午夜之子》的讀後感,但我還冇看完。之前聽你說你挺喜歡這本書?能給我講講大概嗎?感覺百度上的資料太少了。
訊息發出去後,西瓜趴在手機邊上,小爪子不安地搓著“宿主大人,這都晚上十一點半了,而且明天就要用,這要求是不是有點。”
手機螢幕亮起:
【江熠陽】:現在?
【黃媛媛】:嗯。如果方便的話。要是不行就算了,我熬夜看完好了。
三分鐘後,江熠陽發來一條語音。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像是剛被吵醒:
【江熠陽】:“我和你打語音電話和你聊吧。”
黃媛媛走到陽台上,夜風拂過她的髮梢。她按下接聽鍵,江熠陽疲憊卻依然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喂?能聽到嗎?”
黃媛媛站在陽台上,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拂過她的耳廓。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江熠陽正從被窩裡坐起身。
“聽得很清楚。”她輕聲回答,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電話線,“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冇事。”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睡意,“《午夜之子》對吧?”
背景音裡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黃媛媛能想象他此刻的模樣——頭髮肯定睡得亂糟糟的,眼睛半眯著,卻還是強打精神在書堆裡翻找那本翻舊了的《午夜之子》。
“找到了。”他的聲音突然清晰了幾分,像是開啟了床頭燈,“我們先從敘事結構說起。”
黃媛媛靠在陽台欄杆上,聽著他溫和而條理分明的講解。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帶著些許電流的雜音,卻依然能聽出那份特有的耐心。
“這個魔幻現實主義的處理手法……”他的講解突然被一個輕微的哈欠打斷,“抱歉……”
“你明天有早課吧?”黃媛媛突然問道。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八點的金融建模。”他老實承認,又立刻補充,“不過沒關係的”
西瓜在她口袋裡不安地蠕動,小爪子隔著衣料輕輕戳她。黃媛媛抬頭看了眼宿舍樓下的電子鐘——十二點二七分。
“我大概明白了。”她突然說。
“真的?”他的聲音突然明亮起來,又迅速壓低,“需要我再解釋下輪迴主題嗎?”
“不用了。”夜風吹亂黃媛媛的額發,“你休息吧。”
電話那頭傳來書本合上的悶響。“那,晚安。”他的聲音裡帶著未儘的話語,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黃媛媛握著發燙的手機,在陽台上又站了很久。夜風吹起她的髮梢,遮住了她晦暗不明的表情。電話早已結束通話,但耳邊似乎還迴盪著他帶著睡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