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冇讓你真的對他怎麼樣,”黃媛媛打斷她,語氣輕鬆,帶著點調侃,
“不是正好你做專案的時候冇空去找傅瑾辰嗎,交個朋友,欣賞一下藝術,順便讓某些人看看,你江浸月的世界裡,不是隻有他傅瑾辰一個選項。這樣既能轉移你的注意力,又能顯得你格局大、有品位,何樂而不為呢?”
江浸月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她不再追著傅瑾辰跑,而是從容地挽著一位清俊優雅的鋼琴家,談笑風生,而傅瑾辰則投來驚訝甚至或許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的目光?
這個想象,讓江浸月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混合著報複快感和新鮮刺激的感覺。
江浸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像是要給自己壯膽,猛地從手包裡拿出小鏡子,飛快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確認完美無瑕後,又將微卷的長髮撥到肩後,挺直了脊背。
“你說得對!”江浸月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驕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興奮,“我就是去欣賞音樂,交個朋友,怎麼了?他傅瑾辰管得著嗎?”
正好這時,沈清辭彈奏的曲子進入了尾聲,最後一個音符緩緩落下,餘韻悠長。他輕輕抬起手指,放在膝上,微微撥出一口氣,似乎還沉浸在音樂的情緒裡。
周圍響起了零星的、禮貌的掌聲。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挽住黃媛媛的手臂,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努力做出一種自然又帶著點高貴疏離的姿態,邁步朝著鋼琴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每一步都帶著江浸月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混合著緊張、期待和一絲報複性快感的複雜心情。
黃媛媛站在一旁,目送著江浸月姿態優雅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走向那架白色鋼琴。
就在這時,身側忽然傳來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有人匆匆走過,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
“抱歉。”一個低沉而略帶清冷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黃媛媛被撞得微微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撞到她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冇有係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男人的身形很高,肩寬腿長,即使是在這精英雲集的場合,也顯得格外出挑。
他的五官極其立體深邃,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他的麵板是冷調的白皙,眼珠的顏色很黑,人時帶著一種疏離的審視感。
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氣質,但偏偏這種冷,又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壓迫感。
他伸出手扶了一下被自己撞到的黃媛媛的手臂,眼神在黃媛媛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之後,才鬆開了手,淺淺地笑了笑,便繼續邁步朝著花園更深處走去,步伐沉穩,背影挺拔,很快便消失在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黃媛媛卻愣在了原地,眉頭微微蹙起。她看著那個男人消失在花園樹影深處的挺拔背影,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這個人……
在進入宴會之前,為了江浸月的家族不被破產的可能性,黃媛媛將資料上提供的傅家此次生日宴出席的重要賓客名單和大致資料全部都記了一遍。
名單上的人,非富即貴,要麼是商界巨擘,要麼是政界名流,或者與傅家關係密切的世交子弟。
但剛纔那個男人,無論是他出眾的相貌氣質,還是那身看似低調實則價值不菲、細節處彰顯品味的穿著,都絕非泛泛之輩。可黃媛媛非常確定,自己在記憶的賓客名單裡,冇有找到能與他對上號的人。
是名單遺漏了?還是他根本就不在邀請之列?
一個不在邀請名單上、卻出現在傅家生日宴的人?而且看他的神態舉止,從容自若,絲毫冇有混進來的心虛或緊張,反而像是走在自家後花園一般。
黃媛媛還沉浸在剛纔那個陌生男人帶來的疑慮和警惕中,眉頭緊鎖,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他消失的方向,試圖從記憶的賓客名單裡再搜尋一遍,或者分析他可能的身份和來意。
突然,江浸月那邊傳來一聲拔高的、帶著明顯驕縱和某種詭異興奮的嗓音,像一道驚雷,猛地劈散了黃媛媛的思緒,
“你好,你的琴彈得不錯。這張黑卡給你,請問,你有興趣當我的狗嗎?”
黃媛媛,“!!!”
黃媛媛猛地轉過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讓她眼前都有些發黑!
江、浸、月!
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牌子的漿糊?我讓你去交朋友!去欣賞藝術!去開啟新旅程!冇讓你去用錢砸人!更冇讓你用這種侮辱性的詞彙去“邀請”彆人!
黃媛媛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幾乎能想象到那個男生此刻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隨後黃媛媛幾乎是瞬間衝到了江浸月身邊,一把扶住她有些搖晃的身體,正準備開口替她找補幾句,把這場麵圓過去,卻感覺到江浸月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了自己身上,還帶著一股甜膩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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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媛媛下意識地低頭,目光落在江浸月垂著的手上的高腳杯,此刻已經空空如也。
“月月!你……你把那杯酒都喝完了?”黃媛媛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她記得很清楚,剛纔在花園裡,江浸月隻是心煩意亂地灌了一大口,杯子裡應該還剩不少纔對。
江浸月抬起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對著黃媛媛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還打了個小小的酒嗝,
“嘿嘿……曉雯……這個……這個飲料還挺好喝的……甜甜的……我……我就喝光了……”
黃媛媛,“!!!”
飲料?那可是度數不低的香檳啊大小姐!你不會喝酒就彆喝啊!一杯倒的體質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黃媛媛在心裡瘋狂呐喊,簡直欲哭無淚。
黃媛媛終於明白江浸月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那麼驚世駭俗的“邀請”了!根本不是她腦迴路清奇或者霸道總裁小說看多了,純粹是酒精上頭,把她那點幼稚的、想要“報複”傅瑾辰的念頭和平時被寵壞的驕縱性格無限放大,然後不過腦子地說了出來。
黃媛媛正被江浸月的醉酒言論和愚蠢行為氣得頭暈目眩,手忙腳亂地試圖扶穩這個不省心的醉鬼,順便在腦子裡飛速思考如何向那位顯然已經被嚴重冒犯的鋼琴家道歉並迅速撤離這個大型社死現場。
隻見坐在位子上的那個鋼琴少年緩緩地站了起來,目光先是落在鋼琴蓋上那張礙眼的黑卡上,然後,抬起了眼。
黃媛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得有些詭異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正想再次開口道歉,卻見鋼琴少年伸出手,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了那張黑卡。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聲音,在她麵前響了起來。
“多少錢?”
黃媛媛愣住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什麼?”
陸清和的視線在黃媛媛和靠在她身上傻笑的江浸月之間掃了一下,語氣平淡地重複了一遍,甚至更具體了些,
“我說,做她的狗。多少錢?”
黃媛媛,“!!!”
黃媛媛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作響。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氣質乾淨、剛剛還因為被侮辱而憤怒的鋼琴少年。
他……他在說什麼?他是在問……“當狗”的價錢?!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還是她出現了幻聽?!
江浸月酒精上頭口不擇言也就算了,怎麼這個看起來清俊溫和、才華橫溢的鋼琴天才,會一本正經地問出這種問題?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自尊心受辱、憤然離場呢?怎麼變成討價還價了?
黃媛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著陸清和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一股寒意莫名地從脊背躥起。
這個言情小說世界裡到底還有冇有正常人了?這個小說的作者到底在乾什麼啊!
幸好,就在這詭異的僵持時刻,靠在她身上的江浸月忽然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然後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往下滑去。
“月月!”黃媛媛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收緊手臂,纔沒讓江浸月直接摔在地上。她低頭一看,江浸月雙眼緊閉,呼吸均勻,臉頰紅撲撲的,顯然是酒精徹底上頭,直接醉暈過去了。
“對不起!她真的喝多了,完全神誌不清,胡說八道!你千萬彆把她的話當真!她平時不是這樣的!我、我先帶她回去醒酒!今天真是抱歉!非常抱歉!”
黃媛媛一邊說,一邊半拖半抱地架起江浸月,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顧不上什麼優雅儀態了,狼狽不堪地、腳步踉蹌地朝著花園出口的方向挪動。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這個詭異的鋼琴家。
鋼琴少年和站在原地,冇有阻止,也冇有再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黃媛媛艱難地攙扶著不省人事的江浸月,踉蹌逃離的背影。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園拱門的陰影處,再也看不見,才緩緩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指間那張冰冷的、泛著啞光的黑色信用卡上。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卡片邊緣甚至有些硌手。
忽然,他極輕地、從喉嚨深處發出幾聲低低的冷笑。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嘲諷和冰冷,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又迅速消散在風裡。
黃媛媛幾乎是連拖帶拽,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把醉得人事不省的江浸月從傅家的花園“運”出來,塞進了江家提前等候在酒店外的豪華轎車裡。司機和陪同的江家助理看到自家大小姐這副模樣,雖然驚訝,但也訓練有素地冇有多問。
一路上,江浸月睡得昏天黑地,偶爾還嘟囔幾句聽不清的夢話,黃媛媛看著江浸月,心裡不由得思考起劇情來,
在原劇情中,江浸月確實利用過一位鋼琴少年來挑撥傅瑾辰和蘇晚晴的關係。這一招起初確實奏效,引起了傅瑾辰的誤會和醋意,讓蘇晚晴受了不小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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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傅瑾辰很快便查清了真相,江浸月因此還吃了不少苦頭,而那位鋼琴少年好像也因此受了影響。
但按照江浸月對朋友這麼仗義的性格,今晚上對於那個鋼琴少年的這條恐怕不能放棄。
車子駛入一處鬨中取靜的高檔住宅區,最終停在一棟設計現代、燈火通明的彆墅前。早已接到電話等候在門口的保姆和管家連忙迎上來,小心翼翼地將江浸月扶下車。
“宋小姐,真是麻煩您了。”管家是一位穿著得體、麵容和善的中年女士,對著黃媛媛客氣地道謝。
“宋小姐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還是您上次住過的那間。”管家引著黃媛媛往裡走,“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都備好了新的,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吩咐。”
黃媛媛跟著管家走進彆墅。內部裝修極儘奢華,卻又透著年輕女孩喜歡的精緻和時尚感,巨大的水晶吊燈、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隨處可見的藝術品和鮮花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品位。
管家將她帶到二樓的一間客房前,推開門。
饒是黃媛媛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咋舌。
這哪裡是“客房”?
這分明是一間設施齊全、麵積寬敞、裝修風格與主臥不相上下的豪華套房!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城市的夜景,柔軟的超級大床,獨立的步入式衣帽間,甚至還有一個帶按摩浴缸的寬敞浴室。
衣帽間裡掛著不少當季新款的女裝,標簽都還冇拆,尺碼正是宋曉雯的。梳妝檯上擺放著未開封的高檔護膚品和化妝品。
這待遇簡直比某些酒店的總統套房還要周到。
黃媛媛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情複雜。江浸月對朋友,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好,物質上從未吝嗇過。
黃媛媛走進那間堪比五星級酒店套房的客房,奢華舒適的環境讓她確實感到舒適,先去寬敞的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洗去滿身的酒氣。
換上準備好的柔軟睡袍,黃媛媛躺在那張柔軟得彷彿能陷進去的大床上。房間裡的智慧係統已經調暗了燈光,隻留下床頭一盞昏黃柔和的壁燈,營造出靜謐的睡眠氛圍,確實極其的舒坦。
然而,就在黃媛媛準備關燈入睡時,一種莫名的、細微的不安感縈繞在心頭。
黃媛媛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
是什麼?
黃媛媛仔細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似乎該考慮的都考慮了。
可那種遺漏了重要事情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是什麼?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她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某個不太起眼,但又可能很重要的點。
是江浸月醉酒前說的話?還是陸清和反常的反應?或者是那個撞到她的陌生男人……?
黃媛媛努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但發現都冇有什麼問題。
算了,黃媛媛揉了揉額角,放棄繼續深究,隻要大概的方向冇有問題,就算忘掉一點東西也無妨。
黃媛媛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隻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投下微弱的光暈。
城市的另一邊,一座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夜景的頂層公寓內。
落地窗前,一個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袍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門口,靜靜站在窗前。他手中隨意地握著一杯暗紅色的液體,微微晃動著,卻冇有喝。窗外斑斕的光影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勾勒出模糊而挺拔的輪廓。
房間裡冇有開主燈,隻有辦公桌上的一盞複古檯燈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勉強照亮了桌麵上散落的一些紙幣和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手機。
男人背對著室內奢華卻空曠的客廳,目光似乎落在遠處那如同星河般流淌的車水馬龍上,又似乎穿透了這一切,落在了更遙遠的、無人知曉的維度。
房間裡冇有開主燈,隻有角落幾盞氛圍燈散發著幽暗的光,將男人的輪廓勾勒得越發深邃而模糊。
他的五官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隻能看到微微上揚的唇角。
“這一次……”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隔著一層玻璃般的質感,“好像更有趣了呢。”
他微微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儘,醇厚的酒液滑過喉間,帶來一絲微醺的暖意。喉結滾動,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掌控一切的從容。
窗外的霓虹光影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明明滅滅,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男人放下酒杯,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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