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媛媛冇有立刻拿出紙條,而是先不動聲色地將那個還帶著餘溫的油紙包和掌心的紙條一起,穩妥地收進了自己裙裝一個不起眼的側袋裡。
黃媛媛輕輕拍了拍口袋,確認東西放好,然後對肩膀上的西瓜說道,“先回房間再說吧。”
“哦哦,對,這裡不安全。”西瓜立刻用小爪子捂住嘴,黑豆眼滴溜溜地轉著,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寂靜的書架陰影。
黃媛媛不再停留,邁步朝著圖書館外走去。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又合攏,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將那片浩瀚書海與寂靜重新關在身後。
走廊裡依舊空蕩,壁燈的光線昏黃。黃媛媛步履平穩,心中卻思緒翻湧。
阿芷姐姐……那個在鏡中花園裡溫柔得如同月光般的女子,她到底是誰?她與謝知清,與這座城堡,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她塞給自己的紙條,又會是什麼內容?
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落鎖,將外界的窺探隔絕。黃媛媛走到窗邊的書桌前,先將那個裝著桂花糕的油紙包輕輕放在桌麵上,清甜的香氣淡淡瀰漫開來。
接著,黃媛媛才從側袋中取出那個被摺疊得方方正正的小紙塊。紙張觸手微涼,帶著一絲極淡的、與阿芷姐姐身上相似的清雅香氣。
黃媛媛的指尖輕輕捏著那微涼的紙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涼亭中的那一幕——
阿芷姐姐遞過桂花糕時,那溫柔含笑的眼神,以及隨後覆上她手背的、帶著一絲隱秘急切的微涼指尖。
黃媛媛清晰地記得,在遞出糕點之前,阿芷姐姐手中除了茶具和糕點,空無一物。這紙條,就像是憑空出現在她掌心,再藉著遮擋,悄然塞給了自己。
這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空間手段?還是這個鏡中世界本身的規則體現?
黃媛媛壓下心頭的疑慮,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張摺疊得異常工整的紙條。
紙張是某種細膩的、帶著淡淡植物纖維紋理的淺黃色紙箋,觸手柔韌。上麵的字跡並非墨水書寫,而是一種更接近烙印或能量凝聚而成的、泛著極淡銀輝的娟秀字跡,與阿芷姐姐溫柔的氣質如出一轍。
字跡的內容簡潔卻意味深長:
【月影幽蘭,其香可寧神,其汁可暫安。然非長久之計,欲驅散長夜之影,非其本源之力不可為。本源之力,藏於花心最深處,需以養者之血為引,方可激發。血需自願,心需無垢,二者相合,其光可破晦暗,其力可定風波。切記,強求則失其效,偽飾則引其禍。時機至時,自見分曉。】
養者之血……
難道是需要謝知清的血?
“吱……宿主大人,上麵寫了什麼呀?”西瓜急不可耐地扒著黃媛媛的手指,小黑豆眼努力想看清紙上的字,可惜那銀輝字跡似乎隻有黃媛媛能清晰辨認。
黃媛媛將紙條上的內容簡要複述給西瓜聽。
“本源之力?純淨心念?還要彆人的血。”西瓜用小爪子撓了撓頭,一臉困惑,“這聽起來好玄乎啊!怎麼引動?我們要找誰的血啊,宿主大人你的肯定不行,上次你故意把血弄出來,那些東西反而更加暴躁了。”
西瓜越說越覺得不靠譜,小臉皺成一團,“宿主大人,這個阿芷姐姐的話能信嗎?她人看起來是挺好的,但畢竟來曆不明,而且待在那麼奇怪的地方……萬一是陷阱呢?”
黃媛媛聽著西瓜的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條邊緣。
隨後又微微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陷阱,按照這座城堡規則顯現的規律,以及那麵鏡子出現和紙條給予提示的時機,恰好對應著門外那些東西攻擊方式改變、威脅升級的節點。這條資訊,大概率是接下來麵對那些奇怪的東西的方法。”
黃媛媛語氣平靜地分析道,“就像之前鏡子給出的關於月影幽蘭汁液的提示一樣,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應該是對的。”
“至於需要誰的血,我猜應該是謝知清的吧。”黃媛媛放下紙條,指尖輕輕點在“養者之血”四個字上,“聽謝知晏說過月影幽蘭是謝知清親自栽種、照料,他多半就是那個養者。”
西瓜的小黑豆眼瞪得溜圓,聲音都因為震驚而拔高了一個調,尖利地叫道,“吱——!我們要拿謝知清的血嗎?這不是明擺著要我們去跟他正麵衝突嗎?這跟直接宣戰有什麼區彆啊!宿主大人,這太危險了!”
西瓜急得在桌子上團團轉,銀白色的絨毛炸開,像顆受驚的毛球,
“謝知清那個人看著溫溫柔柔的,可背地裡手段多著呢,之前那些晚上門外的那些東西那麼凶,肯定跟他脫不了乾係。我們要是直接去取他的血,他肯定不會同意的,說不定還會把我們……”
西瓜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猛地刹住,它的小腦袋瓜像是被閃電劈中,黑豆眼裡閃過一絲靈光,它用小爪子一拍腦袋,
“等等!宿主大人!我想起來了!你之前不是偷偷收集了謝知清受傷時流出來的血嗎?就是那個顏色很奇怪的!我們不是有現成的嗎?是不是可以直接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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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的小臉上充滿了“我真是太聰明瞭”的期待,眼巴巴地望著黃媛媛。
黃媛媛看著西瓜那副“發現新大陸”的激動模樣,輕輕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紙條上那行泛著銀輝的字跡,
“不行啊,你看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血需自願,心需無垢’。”黃媛媛的指尖輕輕點在紙條上那行泛著銀輝的字跡,“我之前收集的,是他受傷時流出的,並且他還不知情,強行使用,恐怕不僅無效,反而會像紙條最後警告的那樣,‘偽飾則引其禍’。”
西瓜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剛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它耷拉著小腦袋,用小爪子沮喪地拍著桌麵,
“怎麼這麼麻煩啊。自願的……這怎麼可能嘛!謝知清怎麼可能自願給我們他的血?他又不傻!”
黃媛媛將紙條重新摺疊好,小心地收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窗外,濃霧依舊,但光線似乎比剛纔明亮了些許,估算著時間,謝知晏的晨課應該快結束了。
“好了,彆糾結了。”黃媛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現在,我們該去陪我們的小嚮導了,他下課要是看不到我,該著急了。”
西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爪子扒住桂花糕的油紙包,嗅了嗅,“那……那這個能吃嗎?聞起來好香啊。”
黃媛媛失笑,輕輕拍開它的小爪子,“饞鬼,阿芷姐姐的心意,當然可以吃。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先收好。”
西瓜聞言,也隻好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哧溜一下躥上黃媛媛的肩膀,用小爪子扒緊她的衣領,“好吧好吧,先陪小不點玩。不過宿主大人,你可要小心點啊,我感覺我們離那個謝知清的秘密越來越近了,他肯定也察覺到了,說不定正等著我們呢。”
“我知道。”黃媛媛淡淡應了一聲,推開房門,朝著謝知晏上課的書房方向走去。
果然,冇走多遠,就聽到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輕快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謝知晏興奮的呼喊:“姐姐!姐姐!我下課啦!”
小傢夥像隻快樂的小鳥般飛奔過來,一把抱住黃媛媛的腿,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姐姐,我們快去玩吧。我今天想到一個超級好玩的地方要帶你去!”
黃媛媛低頭看著謝知晏充滿期待的小臉,將心中翻湧的思緒暫時壓下,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
“好啊,我們的小探險家又發現什麼好地方了?”
“是一個秘密閣樓!”謝知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拉著黃媛媛的手就往走廊另一端走,“在鐘樓旁邊,要爬一個小梯子才能上去!裡麵有很多很多舊箱子,還有一架超級大的望遠鏡,可以看到好遠好遠的地方!雖然現在外麵有霧,但我們還是可以看到一些星星的”
“聽起來真棒。”黃媛媛任由他牽著,配合著他雀躍的步伐。謝知晏的快樂是如此簡單而有感染力,暫時驅散了城堡裡瀰漫的沉重氛圍。
黃媛媛陪著謝知晏在城堡裡上上下下、跑來跑去,小傢夥精力旺盛,一會兒要帶她去看鐘樓裡齒輪的轉動,一會兒又要去儲藏室翻找“海盜的藏寶圖”,玩得不亦樂乎。
黃媛媛始終耐心地陪著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配合著他的奇思妙想,但也在有意無意間,引導著謝知晏跑動更多的路線,消耗著他似乎無窮無儘的精力。
終於,在爬上一段狹窄的旋轉樓梯,抵達一個可以眺望的小露台後,謝知晏喘著氣,小臉紅撲撲地靠在了黃媛媛身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姐姐……我好像有點點累了……”謝知晏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倦意。
黃媛媛低頭看著他睏倦的小臉,輕輕將他抱起來,“玩累了吧?姐姐送你回房間睡一會兒,好不好?”
“嗯……”謝知晏迷迷糊糊地點頭,小腦袋靠在黃媛媛肩膀上,幾乎瞬間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黃媛媛將謝知晏送回他的房間,小心地替他蓋好被子,看著他恬靜的睡顏,輕輕帶上了房門。
回到自己房間,黃媛媛看了一眼窗外,濃霧依舊,但根據光線的微弱變化,判斷時間尚早,距離晚上睡覺還有一段時間。
黃媛媛走到書桌前,拿出了阿芷姐姐給的那個油紙包。清甜的桂花香氣再次淡淡瀰漫開來。
“吱!宿主大人!是要吃這個了嗎?”
一直乖乖待在她肩膀上的西瓜立刻興奮起來,哧溜一下從她身上滑下來,精準地落在桌麵上,小黑豆眼亮晶晶地盯著油紙包,小鼻子不停地抽動,兩隻小爪子期待地搓著,“好香啊!終於可以嚐嚐了嗎?鼠鼠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黃媛媛冇有理會西瓜的歡呼,她小心地開啟油紙包,裡麵是幾塊做得十分精緻的桂花糕,潔白軟糯,點綴著金色的糖桂花,看起來十分誘人。
黃媛媛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從油紙包旁邊拿出了兩張乾淨的信紙。她小心地挑了兩塊品相最完整、香氣最濃鬱的桂花糕,用信紙仔細地、一層又一層地包裹好,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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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人?你包起來乾嘛呀?現在不吃嗎?”西瓜歪著小腦袋,不解地看著黃媛媛的動作,它的小爪子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向了油紙包裡剩下的一塊桂花糕。
就在西瓜的小爪子即將碰到糕點的瞬間——
黃媛媛眼疾手快,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按在了西瓜那隻蠢蠢欲動的小爪子上。
“吱?”西瓜嚇了一跳,抬起小腦袋,對上黃媛媛瞥過來的、帶著明確警告意味的眼神。
“我可冇說現在給你吃的。”黃媛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是敢偷吃,”
黃媛媛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霧氣,語氣帶著一絲涼意,“晚上睡覺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跟外麵那些東西作伴。”
西瓜渾身銀白色的絨毛“唰”地一下全部炸開,整隻鼠僵在了原地,小黑豆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委屈。
西瓜看看被黃媛媛按住的小爪子,又看看黃媛媛冇有絲毫開玩笑神色的臉,最後看看那近在咫尺、香氣誘人卻不能吃的桂花糕,小嘴一癟,差點哭出來。
“吱……宿主大人你欺負鼠……”西瓜的聲音帶著哭腔,小爪子無力地縮了回來,整隻鼠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桌麵上,把臉埋進小爪子裡,發出嗚嗚的假哭聲,“鼠鼠任勞任怨,陪你東奔西跑,嚇都嚇死了,現在連塊點心都不給吃……冇天理啊……”
黃媛媛看著西瓜這副戲精上身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她將包好的兩塊桂花糕小心地收進一個乾淨的小錦囊裡,然後繫好袋口,放入懷中貼身收好。
黃媛媛將剩下的桂花糕用油紙重新仔細包好,拿在手中,那清甜的香氣依舊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指尖。她看了一眼癱在桌上、還在假模假樣“抽泣”的西瓜,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皮。
“彆裝了,起來乾活了。”
西瓜聞言,立刻停止了“哭泣”,抬起小腦袋,黑豆眼裡還硬是擠出了兩滴並不存在的水光,委委屈屈地看著黃媛媛,“宿主大人,你要去哪裡呀?帶上鼠鼠嘛……”
“當然帶你。”黃媛媛將它拎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我們去趟謝知清那裡。”
“吱!”西瓜剛扒穩,聽到這話,絨毛又差點炸開,“去、去找謝知清?現在?宿主大人你要乾嘛?該不會是想直接去問他‘能不能給點你的血’吧?這、這也太直接了!他會起疑心的!”
“當然不是。”黃媛媛整理了一下衣裙,語氣平靜,“隻是去送點東西,順便去學一點東西。”
說完,黃媛媛便拿著那包桂花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依舊寂靜,壁燈的光線昏黃。黃媛媛步履平穩,朝著謝知清房間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空氣中的那種混合著草藥清苦和冷冽的氣息似乎就越發明顯。
很快,那扇熟悉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厚重橡木門出現在眼前。
門緊閉著,門縫下冇有透出絲毫光亮。
黃媛媛在門前停下腳步,冇有立刻敲門,而是先側耳傾聽了一下——門內一片死寂。
黃媛媛深吸一口氣,抬手,屈指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門內靜默了幾秒,就在黃媛媛準備再次敲門時,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門鎖被輕輕撥開的“哢噠”聲。
厚重的橡木門被從裡麵拉開一道縫隙,謝知清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謝知清果然已經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絲質睡衣,柔軟的布料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帶著幾分沐浴後的慵懶氣息。他似乎剛洗過澡,微濕的黑髮柔軟地垂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的梳理整齊,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黃媛媛?”謝知清愣了幾秒,聲音裡帶著一絲剛沐浴後的微啞,比平時更顯柔和,他側身將門開得更大些,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臉上,“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然而,黃媛媛敏銳地捕捉到,謝知清這片刻的訝異之後,神情恢複得過於迅速和平靜,他似乎對她的到來,並非全然意外。
黃媛媛的視線不著痕跡地越過謝知清的肩頭,快速掃過他身後的房間內部。正對著門的桌麵上攤開放著一本硬皮書籍,書頁間似乎還夾著一枚精緻的書簽,顯然他剛纔正在閱讀。
“黃媛媛?”謝知清見黃媛媛不說話,又問了一句,“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進來說吧,外麵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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