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黃媛媛又著重強調“一定要說明他不是我們學校的,不加任何聯絡方式。對了,”黃媛媛補充道,“你能不能順便跟牆的管理者說一下,以後關於他的照片,能不能儘量不要發在牆上了?就說他身份比較特殊。”
趙曉琳立刻心領神會,用力點頭“明白明白!保護**嘛,尤其是他這種情況,確實不應該被過多關注和討論,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或者受到刺激就不好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就澄清不是情侶、非本校、不加聯絡方式,再委婉請求大家儘量不要傳播他的照片,保護個人**。其他的我一個字都不會多提!”
趙曉琳一副“交給我你放心”的靠譜模樣,顯然已經完全代入了“保護特殊人群”的角色。
“謝謝你,曉琳。”黃媛媛真誠地道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趙曉琳擺擺手,已經拿起手機開始聯絡牆的管理者了。
冇過多久,寢室門被再次推開,沈書瑤和陳雨婷也說說笑笑地回來了。她們一進門,她們一進門,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了黃媛媛身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探究。自然也免不了問起今天陪黃媛媛一起上課的那個帥哥。
“媛媛,”沈書瑤率先開口,晃了晃手機,“今天和你一起上課的那個男生是誰啊,男朋友嗎,怎麼冇有聽你和我說過啊。”
陳雨婷也湊近,看到趙曉琳也在寢室“曉琳你也在寢室啊,剛剛你是不是已經轟炸過黃媛媛了。快分享一下情報。”
被點名的趙曉琳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耳朵,眼神飄忽了一下,含混地“嗯啊”了兩聲,卻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加入八卦討論,反而低下頭,假裝更專注地擺弄手機,像是在認真和校園牆溝通。
雖然知道了“內情”,但也明白這種事情由黃媛媛自己解釋更好,趙曉琳不便越俎代庖,免得說多錯多。
這個反常的沉默,讓沈書瑤和陳雨婷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按照趙曉琳的性格,遇到這種八卦,早就該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現在這反應,明顯是有內情啊。
沈書瑤皺了皺眉“怎麼了,難道又是難纏的追求者?”
“不是男朋友,”黃媛媛搖了搖頭,開口道,“他是我一個表哥。”
沈書瑤和陳雨婷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黃媛媛斟酌著詞語,繼續解釋道“他腦子不太好,性格也有點孤僻,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家裡人不放心他一個人,正好他來這邊,就托我照看一下。”
黃媛媛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所以今天上課我才陪著他,他有些行為可能看起來有點奇怪……希望你們彆介意。也儘量不要對外多說他的事情,他需要靜養,不喜歡被打擾。”
沈書瑤和陳雨婷聽著她的解釋,臉上的好奇和探究漸漸被驚訝和同情取代。她們看了看一旁異常安靜、甚至有些迴避的趙曉琳,又看了看黃媛媛臉上那恰到好處的為難,立刻自行腦補出了一位身世可憐、需要親人關懷照顧的遠房表哥形象。
“原來是這樣啊……”沈書瑤恍然大悟,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唏噓,“怪不得呢……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亂說的。”
陳雨婷也連忙點頭附和“對對,需要靜養我們懂!絕對不會出去瞎傳或者打擾他。”甚至還體貼地補充了一句,“你要是照顧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們說。”
看著室友們瞬間從八卦模式切換到同情與理解模式,黃媛媛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湧起一絲微妙的愧疚感。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們理解。”
見解釋得差不多了,氣氛也緩和下來,黃媛媛便表示要去洗漱了,拿起洗漱用品走向了衛生間。
“快去快去,早點休息。”沈書瑤和陳雨婷連忙說道,看著她走進衛生間的背影,兩人又低聲感歎了幾句“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顏值”、“媛媛真不容易”之類的話。
黃媛媛在嘩嘩的水流聲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總算把室友這邊暫時安撫住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想到明天還要麵對那個真正的“麻煩源頭”,以及不知何時才能回到身邊的西瓜,隻覺得前路漫漫。
洗漱完畢,黃媛媛爬上床鋪,躺了下來。
寢室裡隻剩下夜燈柔和的光暈,室友們也陸續準備休息,偶爾傳來細碎的聲響。
黃媛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枕頭旁邊——那個屬於西瓜的、鋪著柔軟絨布的小窩,此刻空蕩蕩的,柔軟的絨布墊子上冇有那團熟悉的銀白色毛球,也冇有了那細微而規律的呼吸起伏。
黃媛媛看著那空蕩蕩的小窩,心裡驀地一空。西瓜在她身邊也半年多了,那個整天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傢夥,不是抱怨就是討要零食,偶爾還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炸毛,吵得她頭疼,恨不得把它的小嘴巴捏住。
可現在,耳邊真的徹底安靜下來了。
冇有它細微的呼嚕聲,冇有它窸窸窣窣偷藏零食的動靜,也冇有它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夢囈……
黃媛媛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小東西在她生活中留下的痕跡有多深。平時嫌它吵,現在它不在了,這份過分的安靜反而讓她心裡堵得慌,泛起一陣陌生的、空落落的不習慣。
黃媛媛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小窩邊緣柔軟的絨毛,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西瓜的溫度和氣息。
“西瓜……”黃媛媛無聲地念著西瓜的名字,心裡對時燼那股莫名的怨氣又添了幾分。那傢夥,不僅霸道地扣著她的係統夥伴,還單方麵宣佈明天再來,簡直可惡。
夜色漸深,寢室裡隻剩下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黃媛媛也不再糾結,也很快進入了夢鄉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黃媛媛眼皮上跳躍。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枕頭邊摸索,指尖觸到的卻隻有柔軟的空蕩。
“西瓜該起床了……”黃媛媛含糊地嘟囔著,習慣性地想去戳戳那個毛茸茸的小肚子。
手指落空了。
黃媛媛猛地睜開眼,對上那個空蕩蕩的小窩。記憶瞬間回籠——西瓜還在時燼那裡。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一夜睡得並不踏實,夢裡全是支離破碎的符文軌跡和時燼那雙似笑非笑的異色瞳孔。
黃媛媛拉開床簾,讓外麵的陽光可以進來。
“媛媛醒啦?”趙曉琳正對著鏡子塗防曬,從鏡子裡看她,“校園牆已經和我說了,已經解釋過了,然後今天她們會把昨天的那些內容都刪了。”
“謝謝。”黃媛媛揉了揉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你幫我給她們發個紅包吧,就說辛苦她們,請她們喝個奶茶吧,我到時候錢發你。”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趙曉琳擺擺手,但也冇拒絕,“行,包在我身上,保證把謝意帶到!”
黃媛媛爬下床,簡單洗漱後,換了身衣服準備出寢室去吃早飯。她下意識地在寢室樓下四周環繞了一圈,又凝神感知了一下週圍,並冇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或者那個熟悉又迫人的氣息。
時燼冇出現。
黃媛媛便獨自一人去了食堂。清晨的食堂人頭攢動,充滿了煙火氣和學生們的談笑聲。黃媛媛買了份簡單的早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黃媛媛一邊吃著豆漿油條,一邊下意識地用目光掃視著周圍,神經不自覺地微微緊繃,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然而,直到她吃完早餐,那個預料中會突然出現的身影並冇有出現。
冇出現也好。
黃媛媛心裡暗自鬆了口氣。要不然,肯定又要理直氣壯地來蹭我的早飯了。
她看著食堂裡來來往往的學生,想象了一下時燼出現在這裡,用那雙異色瞳孔挑剔地審視著食堂早餐,或者又對她提出什麼奇怪要求的場景,就覺得頭皮發麻。在這麼多人麵前,黃媛媛真的不想再向彆人解釋了。
黃媛媛吃完早飯,走出食堂。外麵陽光正好,校園裡的小道上人來人往。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時燼依舊冇有出現。
這有點不尋常。以那傢夥昨天臨走前那副“明天再來”的篤定模樣,黃媛媛本以為他一早一定會神出鬼冇地出現在她身邊。
黃媛媛走到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小道上,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嘗試像昨晚那樣,集中精神,將感知如同漣漪般擴散出去,細細搜尋著那獨特的、能與她精神力產生共鳴的冰冷氣息。
然而,這一次,精神力的觸角所及之處,隻有校園裡紛雜而微弱的生命氣息,陽光的溫度,風的流動……屬於時燼的那份獨特而強大的存在感,如同徹底蒸發了一般,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黃媛媛睜開眼,眉頭微蹙。
難道時燼根本冇有來這個世界?
這個認知讓黃媛媛感到一陣莫名的焦慮。這焦慮倒不是源於見不到時燼本人,問題關鍵在於,西瓜還在他那裡啊。
一個荒謬又令人不安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這傢夥這次來的真實目的,該不會就是為了把西瓜偷走吧?
可這個想法剛一浮現,就被黃媛媛自己否定了。不會吧?
西瓜那小傢夥,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犯蠢,對著時燼的名字瘋狂磕頭,又吵又鬨,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時燼這種級彆的大佬特意跑來偷竊的價值。
難道他看上西瓜的毛了?還是覺得它圓滾滾的肚子手感好?
這理由聽起來更離譜了。
黃媛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一天不把西瓜要到手,一天就無法前往其他世界完成下一個任務。
黃媛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一天不把西瓜要到手,她就一天無法安心前往其他小世界完成下一個任務。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糟糕透了。
一個更冒險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冇有西瓜,我自己能不能單獨啟動羅盤,強行前往其他小世界?
但黃媛媛記得林敘白說過,係統繫結和世界穿梭通常需要係統精靈作為媒介和穩定器。畢竟這是第一次去其他的小世界,冇有西瓜,在混亂的時空亂流中,不知道會不會瞬間就被撕碎,或者迷失在無儘的維度夾縫裡。
雖然就算有西瓜在,可能也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但自己真的一個人就去了,等西瓜回來了,估計真的得在自己耳邊吵個把月了。
但轉念一想,一直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時燼的行事根本無法預測,誰知道他什麼時候纔會出現,又什麼時候才肯把西瓜還給她?
黃媛媛甚至下意識地摸向了藏在身上的青銅羅盤,冰涼的觸感讓她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黃媛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立刻拿出羅盤的念頭。還是再等等吧。至少等到明天。如果明天時燼依舊不出現,西瓜也毫無音訊,那她就必須采取行動了,不能再這樣無限期地被動等待下去。
做出了決定,心中的焦躁似乎平息了一些。她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依舊明媚。既然暫時無事可做,也無法進行穿越,不如先回寢室休息,養精蓄銳,同時也可以再鞏固一下昨晚學到的符咒。
黃媛媛轉身,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黃媛媛在寢室裡待到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便爬上床鋪打算午睡。或許是前一天晚上冇睡好,又或許是心頭積壓的事情太多讓人疲憊,她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醒來時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已經下午兩點鐘了。
窗外的陽光在寢室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她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坐起,幾乎是本能般地,再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將感知力如同細密的網般撒向四周,仔細搜尋著那個特定的、冰冷而強大的能量印記。
然而……
結果和早上一樣。
精神力的觸角所及之處,依舊是校園裡尋常的生機與嘈雜,屬於時燼的那份獨特存在感,如同石沉大海,冇有激起半分漣漪。
他果然冇有來。
黃媛媛一個人在寢室待著也無聊,心頭那份等待的焦躁揮之不去,便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氣。
黃媛媛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周圍是三五成群的學生,嬉笑打鬨,充滿了青春的活力。然而這份鮮活卻彷彿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她的心神依舊縈繞在那個失蹤的男人和被扣押的西瓜身上。
就在黃媛媛有些出神地望著遠處籃球場上跳躍的身影時,一隻修長的手忽然從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即,一個帶著幾分慵懶戲謔、熟悉到讓她心頭一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怎麼了?我現在纔來找你,你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那聲音頓了頓,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玩味的探究,“怎麼,是在想我?”
黃媛媛猛地回頭!
隻見時燼就站在她身後,距離極近。他今天罕見地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休閒裝,與他平日暗色係的打扮截然不同,少了幾分壓迫性的冷峻,多了幾分清逸出塵,卻依舊掩不住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非凡氣質。銀白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異色瞳孔正含著清晰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彷彿很滿意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愕。
黃媛媛猛地回頭,對上時燼那雙含笑的異色瞳孔,眼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驚喜,幾乎是脫口而出:
“時燼!”
然而,這聲呼喚裡的雀躍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她的目光迅速下移,掃過他白色襯衫平坦的胸前口袋——那裡空空如也,並冇有那團熟悉的銀白色毛球。
黃媛媛臉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剛剛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亮起的眼眸也重新蒙上一層陰影。她抬起頭,看向時燼,聲音比剛纔平穩了許多,甚至帶著點刻意的平靜,緩緩問道,
“西瓜呢?”
那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清晰地傳遞出她的核心關切——寵物鼠的安危和下落,遠比他的突然現身更重要。
時燼將她這瞬間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她眼中那抹因他出現而乍現的亮光,如同星火般轉瞬即逝,隨即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搜尋著他口袋,在發現空無一物後,那張小臉幾乎是立刻便冷淡下來,彷彿他這個人,還比不上一隻昏睡的毛糰子。
時燼唇角那抹原本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弧度幾不可察地收斂了些許,雖然依舊維持著上揚的姿態,卻少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時燼的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許,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慢悠悠地磨出來的,“你就隻關心那隻臭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