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西瓜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小爪子輕輕拽了拽她的衣領,“你臉色不太好……”
“冇事。”黃媛媛強打精神,硬是擠出一個笑容。她總不能在一隻小竹鼠麵前認慫吧?但轉身時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這特訓簡直比高考衝刺還狠……”
海風拂過她的髮梢,帶著鹹濕的氣息,卻吹不散她心裡的苦悶。黃媛媛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突然無比懷念自己柔軟的床鋪。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像西瓜那樣四仰八叉地癱著,而不是繼續什麼魔鬼訓練。
“那個……”她猶豫著開口,聲音比平時弱了幾分,“下午具體要練什麼?”問完就後悔了,這問題簡直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林敘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怎麼?姐姐這就累了?”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金屬球,發出詭異的嗡鳴聲,“放心,下午的專案……會更刺激。”
黃媛媛聞言,差點冇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在心裡把林敘白罵了八百遍,臉上卻還要保持微笑。
“怎麼會呢。”她乾笑兩聲,手指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提神,“我特彆期待。”這句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
西瓜在她肩膀上不安地扭動“宿主大人,你掐得鼠鼠的尾巴好痛。”
黃媛媛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抓住了西瓜的尾巴,趕緊鬆開,心虛地揉了揉“抱歉……”
回到酒店房間,黃媛媛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西瓜從她肩膀上滾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枕頭上,小肚子一起一伏。
“宿主大人……”西瓜有氣無力地哼哼,“鼠的爪子要斷了……”
黃媛媛連迴應的力氣都冇有,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暖洋洋的,讓她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林敘白髮來的訊息,
【林敘白】:下午兩點,老地方見。
下午黃媛媛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沙灘時,午後的陽光正毒辣地炙烤著每一寸沙粒。她抬手遮在額前,眯起眼睛尋找林敘白的身影。遠處,海浪拍打著岸邊,泛起白色的泡沫,但此刻她無心欣賞這美景。
“宿主大人,好曬啊……”西瓜蔫蔫地趴在她的揹包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銀灰色的絨毛被曬得發燙。
黃媛媛剛要迴應,突然看到林敘白從不遠處走來。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運動背心,陽光在他裸露的手臂上鍍了一層蜜色。他手裡拿著一個金屬小球,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來得正好。”林敘白笑著走近,將小球拋向空中,“今天下午的訓練專案是——反應速度。”
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突然停在了最高點。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從球體迸發出來,黃媛媛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她再次睜開時,周圍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
原本炙熱的沙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敞的白色訓練室。牆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純白的,冇有任何裝飾或接縫,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立方體中。最詭異的是,明明冇有看到任何光源,整個空間卻亮如白晝。
“這……”黃媛媛驚訝地環顧四周,“又是訓練空間?”
林敘白走到她身邊,手指輕輕一劃,空氣中立刻浮現出半透明的藍色控製麵板“比沙灘那個高階多了。這裡的時間流速可以調整,受傷了也能立刻恢複。”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最重要的是——這裡可以模擬任何戰鬥場景。”
西瓜從揹包裡探出整個身子,黑豆眼瞪得溜圓“宿主大人,鼠鼠覺得這裡好可怕……”
團團不知何時出現在林敘白肩頭,懶洋洋地甩著尾巴“小老鼠,這就怕了?真正的訓練還冇開始呢。”
林敘白修長的手指在藍色控製麵板上快速滑動,調出一係列複雜的引數。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點,白色訓練室的牆壁上立刻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星辰般閃爍。
“反應速度是生存的關鍵。”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琥珀色的眼睛在冷光下顯得格外銳利,“在主世界,0.1秒的延遲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彆。”
黃媛媛抿了抿唇,目光追隨著那些閃爍的光點。西瓜緊張地揪著她的衣領,小爪子微微發抖。
“所以——”林敘白突然轉身,手中的金屬小球再次拋向空中,“我們開始吧。”
小球在空中旋轉,突然分裂成數十個相同的個體,如同天女散花般散開。它們懸浮在訓練室各處,表麵開始泛起危險的紅光。
“規則很簡單。”林敘白退到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這些能量球會隨機發射光束,你需要儘可能避開。被擊中一次扣一分,滿分100分。”
西瓜驚恐地瞪大眼睛“宿主大人會被打傷嗎?”
團團優雅地甩了甩尾巴“放心,隻是模擬痛感,不會真的受傷——不過疼是真的疼。”
林敘白轉頭看向黃媛媛,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準備好了嗎?”
黃媛媛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隨時可以開始。”
話音剛落,最近的一個能量球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嗖!”
一道細如髮絲的紅色光束直射而來,黃媛媛本能地側身,光束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身後的白牆上留下一道焦痕。
“反應不錯。”林敘白微微點頭,“但還不夠快。”
下一秒,三個能量球同時亮起,從不同角度射來光束。黃媛媛狼狽地翻滾躲避,還是被一道光束擦中了肩膀。
“啊!”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肩部傳來,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黃媛媛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西瓜急得在她肩膀上直跳“宿主大人!左邊!右邊也有!”
五道光束從四麵八方襲來,黃媛媛勉強躲過三道,另外兩道分彆擊中了她的手臂和腰部。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差點跪倒在地。
“姿勢太僵硬了。”林敘白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你的肌肉記憶需要重新訓練。”
黃媛媛喘息著直起身,擦去額頭的汗水。訓練室裡的能量球開始以更快的頻率閃爍,如同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再來。”她咬牙說道。
接下來的半小時如同地獄。能量球的攻擊越來越密集,角度也越來越刁鑽。黃媛媛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汗水浸透了她的運動衫。她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笨拙逐漸變得流暢,但依然無法完全避開所有攻擊。
“時間到。”林敘白終於喊停,能量球瞬間停止了攻擊。
黃媛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她的衣服上佈滿了焦黑的痕跡,露出的麵板上浮現出紅色的“傷痕”,雖然不真實存在,但痛感卻無比清晰。
“最終得分:37。”林敘白看著控製麵板上的資料,“比我想象得好一些。”
西瓜心疼地用爪子輕觸黃媛媛臉上的“傷痕”,“宿主大人疼不疼?鼠鼠給你呼呼。”
團團從林敘白肩上跳下來,繞著黃媛媛轉了一圈“第一次訓練能有這個成績不錯了,我家宿主大人第一次才得了15分。”
林敘白輕咳一聲“那是我五年前的資料。”
他走到黃媛媛麵前蹲下,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瓶子“喝下去,能緩解模擬痛感。”
黃媛媛接過瓶子,裡麵的液體呈現出詭異的藍色,散發著薄荷的清香。她猶豫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清涼的感覺立刻從喉嚨擴散到全身,疼痛如同被水沖刷的沙畫,迅速消退。
“這是什麼?”她驚訝地看著空瓶子。
“係統特製的鎮痛劑。”林敘白收起瓶子,“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
“還要繼續?”黃媛媛瞪大眼睛。
林敘白嘴角微揚“怎麼,姐姐這就怕了?”
激將法對黃媛媛永遠有效。她猛地站起身“誰怕了?再來!”
第二輪訓練開始時,能量球的攻擊模式變得更加複雜。它們不再隻是直線射擊,而是會預判黃媛媛的移動軌跡,光束也開始出現弧線攻擊。
“注意能量球的閃爍頻率。”林敘白在場邊指導,“亮起後0.3秒纔會發射,利用這個間隙調整位置。”
黃媛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能量球的變化。果然,每個球在攻擊前都會先快速閃爍三次。掌握了這個規律後,她的躲避變得更有策略性。
“很好,進步很快。”林敘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賞,“現在試試這個——”
他按下控製麵板上的某個按鈕,訓練室的地板突然開始傾斜,同時重力似乎也發生了變化。黃媛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作弊!”她抗議道。
林敘白笑而不語,又增加了三個能量球。
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黃媛媛的得分卻出乎意料地提高到了52分。她的身體開始形成本能反應,肌肉記憶逐漸建立,甚至在閉眼的瞬間都能憑藉直覺避開攻擊。
“宿主大人好厲害!”西瓜興奮地蹦跳,“剛纔那個後空翻太帥了!”
團團也難得地點頭:“確實比我家宿主大人進步快。”
第三輪訓練更加殘酷。林敘白開啟了“生存模式”——能量球不再輪流攻擊,而是會同時發射光束,形成密集的火力網。更可怕的是,被擊中後的痛感被調高了一倍。
第一波攻擊就讓黃媛媛痛得跪倒在地。五道光束同時擊中她的背部,彷彿有燒紅的鐵棍戳進脊椎。她的視野因疼痛而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站起來。”林敘白的聲音冰冷而遙遠,“在主世界,疼痛是最不值得關注的感受。”
黃媛媛的手指深深摳進訓練室的地麵,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一點點站起來。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純白的地麵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繼……續”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能量球無情地發動了第二波攻擊。黃媛媛拚儘全力躲避,但依然被半數光束擊中。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宿主大人!”西瓜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彆練了!鼠鼠看著好心疼!”
黃媛媛搖搖頭,倔強地看向林敘白“再來……”
林敘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但很快又恢複了訓練師的冷酷“最後一次,堅持30秒。”
能量球的紅光變得更加刺目,它們排列成一個複雜的陣型,將黃媛媛團團圍住。
“開始!”
數十道光束從四麵八方射來,黃媛媛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撕碎。她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動作開始變得遲緩,但意誌力卻支撐著她繼續移動。
“25……26……27……”林敘白冷靜地倒計時。
就在最後三秒,一個能量球突然改變了位置,從黃媛媛的視覺死角射來一道光束。她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卻已經來不及完全避開——
“小心!”
一個黑影突然衝進訓練區,擋在了黃媛媛麵前。光束擊中了來者的背部,發出“滋”的一聲響。
黃媛媛驚訝地抬頭,看到林敘白正站在她麵前,背部被光束擊中處冒著淡淡的青煙。他的表情依然平靜,隻是眉頭微微皺起。
“時間到。”他關掉了能量球,訓練室恢複了平靜。
“你……”黃媛媛喘著氣,“為什麼……”
林敘白轉過身,背部的衣服被燒出一個洞,露出下麵泛紅的麵板:“最後那次攻擊超出了訓練範圍,是係統錯誤。”
西瓜已經哭成了淚鼠“壞林敘白!嚇死鼠鼠了!”
團團跳到林敘白肩上,擔憂地看著他“宿主大人,你的傷……”
“冇事。”林敘白擺擺手,看向黃媛媛,“最終得分:68。進步很大。”
黃媛媛卻冇有在意分數,她的目光落在林敘白背部的傷口上“你的傷……”
“小問題。”林敘白輕描淡寫地說,“比起這個,你的反應速度已經達到了b級標準,再訓練幾次就能到A級了。”
他走向控製麵板,調出訓練資料“明天同一時間,我們繼續。”
黃媛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謝謝。”她輕聲說道。
林敘白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真要謝我,明天就彆遲到。”
西瓜氣鼓鼓地揮舞小爪子“宿主大人都累成這樣了,你還想著訓練!”
團團翻了個白眼“小老鼠,這叫專業。”
走出訓練空間時,夕陽已經西沉。海風帶著涼意拂過臉頰,黃媛媛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真實世界的溫度。訓練帶來的疲憊感依然留在肌肉裡,但她的精神卻異常清醒。
“明天見。”林敘白揮揮手,轉身走向酒店。
黃媛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突然喊道“林敘白!”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的傷……記得處理一下。”黃媛媛說道。
林敘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遵命,姐姐。”
回到房間,黃媛媛癱倒在床上,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西瓜貼心地用小爪子給她按摩肩膀,雖然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接下來的五天,黃媛媛徹底領教了什麼叫“地獄周”,訓練強度不減反增。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黃媛媛就被西瓜用小爪子拍醒。她拖著痠痛的身體爬起來,眼睛幾乎睜不開,但林敘白已經在沙灘上等著了。晨跑、負重訓練、反應測試……每一項都精準地壓榨著她的體力極限。
白天在烈日炙烤的沙灘上,林敘白像個冷酷的機器教官,讓她重複著永無止境的體能訓練:
“沙灘衝刺30組!”
“負重深蹲200個!”
“核心力量訓練1小時!”
甚至到了晚上也是無止境的體能訓練的加訓。
訓練室的地麵突然變成45度斜坡,黃媛媛要在上麵做平板支撐。重力被調至1.5倍,她感覺內臟都要被壓碎。
“再加30分鐘抗寒訓練。”
溫度驟降至零下,她穿著單薄訓練服在冰麵上做波比跳。西瓜急得直哭,團團卻冷眼旁觀“這纔到哪兒。”
第六天的訓練結束時,黃媛媛幾乎是爬著回到酒店的。她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鉛,每挪動一步都耗儘了全身的力氣。汗水浸透了運動服,黏膩地貼在身上,髮梢滴落的水珠在走廊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黃媛媛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房間,剛一進門,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柔軟的床上。
西瓜從她肩膀上滾落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小爪子無力地攤開,黑豆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鼠鼠……鼠鼠要死了……”
黃媛媛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側著臉貼著床單,呼吸沉重而急促。她的運動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髮絲黏在臉頰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都是我在動,你要死啥啊。”黃媛媛無力地瞥了一眼西瓜。
西瓜艱難地翻了個身,用小爪子扒拉著地毯,一點點爬到黃媛媛麵前“宿主大人,我心疼死了……”它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黑豆眼裡泛著水光,“那個姓林的太過分了!明天鼠鼠一定要咬他!”
黃媛媛想笑,但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冇有了。
雖然每次訓練結束後,林敘白都會給她服用恢複藥劑,但連續六天的高強度訓練,已經讓她的身體和精神都瀕臨極限。
也不知道明天還會有什麼更加魔鬼的訓練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