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身佛蓮
她剛才進來時有注意到他，但沒名沒姓，一直沒有對上號。
“墨道友請說。”林清放下茶杯。
墨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在下養了一隻本命蠱，卡在瓶頸多年，需一味‘寒髓’才能進階。這寒髓，在下尋了十餘年，也曾冒險進過幾處險地，始終未能尋到。”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方纔見林道友拿出千年寒鐵，在下鬥膽猜測，林道友或許……也有寒髓？”
他說完這話，似乎自己也覺得有些唐突，又補了一句：“在下並非想讓林道友白送。在下願以靈石購買。隻是……”
他微微攥緊了手指。
“隻是在下乃散修，身家微薄，若靈石不夠，我可以以別的方式交換嗎？”
林清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人說話做事，分寸拿捏得很好——先表明身份，再說明訴求，最後坦言自己的難處，不卑不亢，也不藏著掖著。
雖能力不夠，卻也不願佔人便宜。
但在原書中的結局實在不太好——他在原文中算一個不大也不小的反派角色。
他出現的時候已經墮入魔道，因為善蠱給主角團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最終灰飛煙滅——物理意義上的。
而他墜入魔道的淵源便是這寒髓，他聽聞一處秘境中有此物，卻不小心誤入魔道縫隙，被魔氣侵染。
林清看著他此刻那雙幽深但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慶幸自己今天來了這場小宴。
“墨道友，寒髓我有。”
墨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林清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寒髓。
那寒髓通體晶瑩，寒氣如霧，一看便是極品。
墨影看著那塊寒髓，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林道友……”多年所求突然出現在眼前，他興奮卻理智尚存，這般品質隻怕不是他能買得起的，“這……這寒髓，多少靈石？我……”
林清擺擺手：“靈石就不用了。”
墨影一愣：“那林道友的意思是……”
林清笑了笑，指了指他腰間掛著的一隻小布袋：“墨道友既擅蠱術，想來有不少有意思的蠱蟲。我對這個挺感興趣的，不知道墨道友那裡能不能換幾隻給我玩玩？”
墨影一愣。
他看了看手裡的寒髓，又看了看林清那張笑眯眯的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蠱蟲……換寒髓？
他那些蠱蟲，除了自己的本命蠱，剩下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而這塊寒髓，拿去拍賣至少能換幾萬上品靈石。
這哪裡是交換，這分明是白送。
“林道友，”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您這寒髓價值連城，我那蠱蟲不值幾個錢。您若對蠱術感興趣，在下願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再奉上幾隻最珍貴的蠱蟲。隻是……這交換太過懸殊，在下實在受之有愧。”
林清看著他，心裡暗暗點頭。
清風師兄也是個妙人，結識的朋友好多是各書。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墨道友，蠱蟲這東西，市麵上買不到，想養也養不來。我這個人很喜歡收集別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你那蠱蟲若是有那種好玩的，送我幾隻，咱們就算兩清了。如何？”
墨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雖然很淡，但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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