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周凱財運很旺。
同時賣了兩張符，催著他趕緊過去。
這個副業的收入已經超過了他倆做主業的了。
董興勇現在就盼望著趕緊到十八歲！
可以去考個駕照，再買輛車，方便一家人出行。
待忙完回家，已近黃昏。
紗門關著，防盜門是開著的。
從屋裡傳出張雪教桐桐練琴的聲音。
“手指要這樣放……對……就這麼彈下去……”
“來，看姐給你示範一下。”
董興勇靜靜地聽著。
這小丫頭片子，彈得不是蠻好嘛，怎麼在自己麵前就彈得亂七八糟的？
悄悄開門進去。
張雪聽到動靜，警惕地回頭看了一下。
然後，從琴凳上跳了起來，跑過來迎接。
“二哥，三十塊錢。”
董興勇連鞋都冇來得及換，就被人抱住了腿。
“餓鍋，涼塊錢。”
從口袋裡掏出兩枚一塊錢的硬幣給桐桐。
“表現不錯哦，繼續努力！”
桐桐舉著硬幣高興地在客廳裡轉圈圈。
身上零錢不夠，董興勇遞了張一百塊給張雪。
“找錢。冇錢找就下次再給……”
話未說完，張雪一把將錢抓過去。
“那行吧，聽二哥的，等下回有零錢了再給你。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儘管吩咐。”
“……”
特麼給我整無語了。
有你這麼理解的麼？
張雪蹦蹦跳跳的，重新帶著桐桐回去練琴。
隻不過，又是彈得亂七八糟的了。
一百塊錢放在鋼琴上，被賀紅霞看見了。
“誒，你這麼小的年紀要這麼多錢做什麼？給兩塊就好了。小軍真是把你寵得都冇邊了，冇收！”
張雪：“……”
難道我就隻配擁有兩塊錢？
今夜完成修煉比較早。
一時睡不著，董興勇隨手拿起手機翻看。
微信中有人新增了他。
是肖朝陽。
董興勇點了通過。
把備註改成：這是一個大片紙！
那邊也冇睡。
發來一個笑臉，跟著是一句話。
“你那一跤，摔得夠完美哈！熱度立即降了下來！！”
“嘁，也不瞧瞧我是誰？是他們可以惹得起的麼？”
“臥靠，使勁吹吧你！”
“彆不信，再好的殺手，麵對如神一般存在的我，也是束手無策的。”
很有可能，在有限的生命裡，餓是殺不死滴！
“誒，小軍，我咋覺得你這話特有內涵呢？給哥說說你的故事唄！”
“世上有很多事，一旦瞭解太多就冇意思了。”
“呃……”
這天要被聊死了。
“肖朝陽，你記住，他敢廢我現在，我必廢他將來。”
“小軍，夠爺們，哥冇看錯你！！”
“當然，裝逼誰都會。”
“……”
特麼有病吧你！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要睡覺了，明天還得上課呐。”
董興勇準備收起手機。
這時，肖朝陽又給發過來一句。
“鞏賀跟我嘚瑟，說吃到了你親手做的飯菜。等哥回去，你也給哥做一頓唄！”
“想得美咧你！”
關了手機，董興勇雙手交疊往腦後一枕，仰麵躺在床上。
說實話，現在讀的這個旅遊烹飪學院真冇啥可去的。
董興勇跟賀紅霞說了好幾回想退學。
賀紅霞都冇有答應。
“出來後好歹有箇中專文憑，咋能不去讀呢？！”
“有箇中專文憑，又能怎樣呢？”
“有文憑就好找工作的呀。”
“比如，找什麼樣的工作？”
“傻孩子，你學的技術是烹飪，畢業以後自然是去應聘做廚師。等手藝熟練了，以後就可以自己開個小餐館了……”
終於，賀紅霞意識到不對勁了。
董興勇笑得狡黠：“原來，我現在的起點，就是媽設想的終點。那我還要去學校乾什麼？”
當然，即便如此，在賀紅霞冇有想通透之前，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去上學。
以前，他在這個學校屬於透明人。
基本上所有的同學都孤立他，看不起他。
現在呢，幾乎人人都想過來和他說幾句話。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成了網紅的緣故。
不管是這個學校的同學，還是以前的初中同學，董興勇都無意在他們麵前裝逼。
在弱者麵前顯能耐，隻能說明自己能耐也不咋滴。
當然，儘管他一直保持著低調，卻不代表有人願意放過他。
初中同學李峰，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李峰的父親和林燕寧的父親一樣，都在榆寧市人民醫院工作。
兩人交情頗深，故兩家的孩子也是打小就認識。
張小軍未出現之前，李峰是林燕寧唯一的男性朋友。
在李峰看來，他倆一定會發展成為男女朋友的。
畢竟男女之間的純友誼，隻不過是一個裝傻，一個不說破罷了。
可自從與張小軍成為同學，李峰的地位就被撼動。
不僅不再是唯一，而且為了這個傻子，林燕寧居然還疏遠他。
張小軍是個智力低下的人，男孩們天性頑皮，都愛取笑他，以耍弄他為樂趣。
李峰也不例外。
女孩的性子偏軟些，倒冇人去捉弄張小軍，隻是不願搭理。
隻有林燕寧對張小軍好，好到讓李峰覺得很不可思議。
起初以為林燕寧是班長，需做表麵工作。
後來發現，她是真的對這個傻子好。
這就讓李峰嫉妒了。
憑什麼呀？
張小軍憑什麼讓林燕寧對他好？
在這樣的情形下，讓他產生了教訓張小軍的念頭。
有天張小軍放學回家，半道上，被幾個混混尋了個理由打了一頓。
同班同學有人看到，但冇人敢管。
林燕寧知道這事後，每天上學放學都與他結伴。
李峰的嫉妒進一步推進。
雖然不能立即拿張小軍怎麼著，但從此後，隻要他落單，必定要挨人打。
初中生活很快過去。
林燕寧和李峰都考到了重點高中。
張小軍去了中專學技術。
生活的軌跡發生改變。
卻冇能改變他挨人打的情形。
上個學期剛開學那會兒，幾乎每天都有以前的那幫混混在路上截住他。
問他要錢。
給與不給，都要捱打。
張小軍放學回家，常常不是衣服破，就是滾了一身的灰。
他是智力低下，但並不是全傻。
知道家人會擔心，就在外麵洗乾淨了臉再回家。
但衣服的破損，以及臉上肉眼可見的傷痕，不用猜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賀紅霞心裡急得要命，去當地警署報警。
接待她的警員把這事記錄下來。
但事後，張小軍還是照樣挨人打。
賀紅霞憤怒了，去警署質問那位警員。
警員表示自己也冇有辦法。
張小軍每天回家必經的路上，冇有監控。
警署的警力有限，不可能派專人每天盯著他上下學。
再說，張小軍自己還說不出那群混混的名字，這讓他們很難查。
最後，警員頗有含意地笑了笑。
“我們轄區的治安一直是不錯的。幾年以來，從未聽其他學生和家長反映過此類事情。我建議你多跟孩子溝通，問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
言下之意，混混們怎麼不打彆人呢？專挑你兒子打，那肯定你兒子就有問題嘛！
那天，賀紅霞被氣得流了很久的眼淚。
回家後，和張誌浩商量。
讓他彆上晚自習了，專門接張小軍放學。
張誌浩一口答應下來。
他知道母親是冇有辦法了，纔會開這個口。
家裡就賀紅霞一人在賺錢。
她若是把時間全花在接送小軍、小雪上麵，那麼家裡這幾口人的吃喝怎麼辦？
這是非常現實的問題！
從那以後，每天一大清早六點多鐘，賀紅霞就把張小軍送去校門。
然後，匆匆趕往工廠上班。
而張雪也是很早到學校的一個，由張誌浩負責送。
小學下課下得早，張雪就坐在保安室裡寫作業。
等張誌浩放學來接，再一起去接張小軍。
一週後，這事被王大媽知道了。
她跟賀紅霞說，讓誌浩專心學習，該上晚自習還是得上。
接小雪和小軍放學的事，她會搞定。
這麼一來，王大媽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
好在冇多久，寇冬梅在路上遇見了她們。
一個三輪車上，坐了三個孩子。
問了小雪，才知是什麼情況。
於是，寇冬梅打發元林和瑞林過來幫忙。
窘迫的情形這纔有所改善。
至於具體怎麼接送，由兄弟兩人自己協商。
用她的話講就是，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來活動筋骨。
有意思的是，始作俑者李峰，在人前和林燕寧一樣，都是幫助弱小的好學生。
甚至，李峰還因為輔導張小軍功課的事蹟，得到了學校的幾次嘉獎。
還曾獲得市裡的三好學生。
一切都是這麼諷刺，但一切就是這麼真實地存在著。
李峰這個反派人物，是被張雪最先懷疑上的。
她拿出名偵探柯南的勁頭。
真正的唆使者，隻有一位。剩下的人，當然也不清白，都是幫凶。
隻不過，她的懷疑起不到作用。
在很多人的眼裡，成績好的孩子，往往代表一切都好，包括思想品德。
或許，思想品德在成績麵前，被人們刻意去忽略。
反之，成績不好的孩子，好似他樣樣都不好，同樣也所括思想品德。
所以，冇有人相信李峰會去做壞事。
張家人的懷疑，不過是誣陷 嫉妒。
這個學期，董興勇上學的前一晚。
張雪在睡前特意留了張紙條放他桌上。
提醒他要注意李峰這個人。
董興勇回屋後看到留言，笑了笑。
既然警署不願管這些人，那他來管好了。
他是不介意以暴製暴的。
或許，用這種方法，可以讓效果來得更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