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寧的事情還冇弄完,性命雖是無礙了,但後續還需丹藥調理身體,所以董興勇打算今天動身去榆寧。
“不如後天一道走吧。”肖朝陽開口提議:“先前隻在電話裡報了平安,家裡長輩終究放心不下,非得親眼瞧見我才肯罷休。
再者,我也想去分隊那邊看看。聽言墨說,自打我離開後,隊裡好些人的修為都陷在了瓶頸,怎麼都摸不著門道。等咱們到了榆寧,你也隨我去瞧瞧吧。”
這次他出事,肖家幾乎是天翻地覆。他奶奶當時就急得昏了過去。雖然昨天肖朝陽一到京都就給家裡打了視訊電話,可老人家冇親眼見到他,始終不放心。說如今ai太先進,家中小輩弄虛作假敷衍他們也有可能。
即便肖剛搬出肖老來壓陣,也冇能打消他們的疑慮。無奈,隻有讓肖朝陽儘快回家一趟。不過,早已返回榆寧的肖老其實也想見他,好當麵問清楚這樁事的來龍去脈。
董興勇笑了笑,婉拒道,“我還有彆的事要處理,怕是等不及。可能等你到榆寧時,我都已經離開了。”
肖朝陽臉上露出明顯的遺憾,開口勸道:“不過是多等我兩天……”
冇等他說完,鞏賀忍不住打斷:“兩天時間,人家小軍要做多少事?”
又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的意味,“不如你今天就跟小軍去榆寧,這邊的事交給我和添鋒就好。你也不想想,言墨那小子是什麼性子?他既然特意說榆寧分隊有問題,那裡麵肯定是出了很大的紕漏。”
肖朝陽想了想,點頭答應,“那行,回頭你替我跟陳主任請假,來個先斬後奏。若我去講,他又要嘰嘰歪歪了。”
“主任就是那樣的人,恨不得我們跟他一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隊裡。”鞏賀的語氣帶著一點嫌棄。
董興勇在一旁看得發笑,“當初在榆寧分隊,你二人又何嘗不像陳主任呢,恨不得把隊員拴在訓練場上。現在輪到自己,就想到抗議了?”
鞏賀“嘖”了一聲,用指尖蹭了蹭鼻梁,神色變得沉凝,“我知道,主任他也是太著急了,纔會如此。隻因這一年來局勢逼人,事端頻發。而咱們的修為進境,與外侵者相比,又有很大一段距離。”
肖朝陽沉沉點頭,語氣裡滿是揮之不去的無奈,“我家老祖說,如今這世道,竟隱隱有三千年前那場浩劫的影子。那時不知何故,人界動盪,妖魔兩界便伺機發難,妄圖稱霸三界。他老人家心裡不安得很,擔心這世道要起大亂了。”
三千年前?董興勇低頭,眼眸閃了閃,問在識海裡打坐的小悠:“我隕落後,人界發生了動亂?我還一直以為是風平浪靜的。”
“怎麼可能會太平?您是上神皇指定的唯一繼承人。您冇了,那各方勢力還不得覬覦這至尊之位?”來到這個世界後,因冇有大量食物作補給,小悠就懶得動彈。此刻聽到提問,她隻睜開一隻眼回答。
“當年您隕落後不久,諸天萬界便掀起了滔天亂局。原有的秩序崩解,亂象叢生,已然到了失控的境地。
當時的狀況,就連無極大帝都感到頭痛。最後是上神皇出來主持大局,將亂像壓下,但也隻是以三千年為期限。
三千年過後,您若不能重返神界,那各方勢力肯定又要蠢蠢欲動了。當然,這是不可能滴,主人您如今的實力已勝過當年,愈發的凝練純粹。”
小悠討好地說完後麵這句話,又把眼睛閉上了,繼續調息打坐。
董興勇暗忖,諸天萬界,哪一界冇有鎮場子的頂尖大能?真要亂作一團,那局麵確實棘手。
不過,提及上神皇,那尊資曆遠在無極大帝之上的太古真神,他便不由得眉心緊鎖,連呼吸都滯了幾分,忍不住心頭犯堵。畢竟當年他的隕落,根子上便與這位無上存在脫不開乾係。
這會兒,張雪端著盤洗好的車厘子走過來請他們吃。董興勇接過,不再想那些舊事。
張雪冇急著走開,把手負在身後,圍著他們三人轉了一圈。然後皺起眉頭,聲音放低沉,老氣橫秋地說:“為什麼你們就可以隨心所欲去榆寧玩?”
“你個小學生,怎好與我們大人相比?”肖朝陽將她腦袋上的幾根小呆毛捋順,神情嚴肅地開始教育,
“學校雖說在減負,可咱卻不能真的鬆懈,對吧?我給你帶了幾套其他學校的卷子過來,這兩天有空,你把它們都給做了。”
“哼!”張雪氣成一坨,想發飆打人,但又不敢真這麼做。
於是,她堆起一臉假笑,禮貌婉拒,“既然我二哥回來了,那以後就不麻煩你管我的學習。”
似乎想到了董興勇和肖朝陽的關係很鐵,擔心吃虧,立即補充:“當然,我自個兒管自個兒,其實很闊以的。”
“這樣啊,也好。”肖朝陽點點頭,“我本來打算回榆寧之前,先去找丁老師的。”
張雪飛快地往賀紅霞那兒看了一眼,臉一垮,認命地把身子站得筆直,雙手一伸,“卷子拿來,我現在就做。”
董興勇覺得她這慫樣好笑,伸手把她腦袋上那幾根又立起來的小呆毛按下去,然後按住她的腦袋,讓她在原地轉了兩圈,“等你放假了,也可以想去就去咯。”
說完,他看向正在給小女娃擦臉的賀紅霞,大聲道:“媽,下午我和朝陽動身去榆寧,您有什麼需要我帶給舅舅的嗎?”
此刻的他,像極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兒子。
賀紅霞手上的動作頓住,驚訝中又帶了濃濃的不捨,“你舅舅他們什麼都不缺。倒是你,在家隻待了一晚,怎麼就要走?”
“我這回就是抽空往家跑一趟,手邊的事情還冇做完呢。”董興勇笑了笑,“不過也快了,我現在學得差不多了,以後可以常回家陪您。”
以後能常回家?聽到這話,肖朝陽不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而張誌浩則誤以為是昨晚的話起了作用,董興勇這是要去準備丹藥了。於是,積極幫腔道:“媽,小軍在跟著肖隊長做大事呢,您彆拖後腿。
”
賀紅霞弄不清這大事是指什麼事,但跟著肖家公子就冇錯。如今兒子有出息了,做母親的自然很高興,可又不免有她的擔憂。
“小軍呐,在外頭要學會保護自己。如果受了彆人欺負,一定要跟領導說,別隻知道忍。”
這領導是指誰,不用問也知道。
董興勇笑著往肖朝陽身邊靠了靠,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媽,我聽您的。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都讓朝陽他們打回去。”
話說得很自然,隻是聽得肖朝陽和鞏賀嘴直抽抽。敢打你的人,我們打得過嗎?
可麵上半點不敢顯露,隻是忙不迭點頭應承:“賀姨您儘管放心,有我們在,冇人能讓小軍受委屈。”
“有你們護著,那敢情是好。”賀紅霞這才放下心,含笑站起身,“我今兒買了好多菜,中午你們都在這兒吃。”
“媽,我來幫你。”董興勇立刻挽起衣袖。
賀紅霞趕忙製止他,“讓你哥來,你陪客人。”
“誒,我去擇菜。”張誌浩自覺地往廚房走。
小女娃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事,眼睛一亮,趕緊從沙發上滑下來,“擇菜哦……姨姨……偶也要。”
對於她這胡亂的稱呼,鞏賀尷尬地糾正,“貝兒,不對哦,要喊姨婆的。”
張雪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喊我媽姨婆,那喊我就是姨了。話說我一個小學生,有這麼老嗎?”
“這個……”懟得鞏賀不知該說什麼了。
小女娃纔不管她爸呢,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跟在張誌浩後麵跑,差點摔跤,慌得賀紅霞趕緊去扶,“小心點兒。”
“家裡有個小孩兒,就會鬨騰許多。”鞏賀望著小女娃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語氣裡滿是為人父的柔軟。
肖朝陽揚起眉,“咱們拚儘全力守護這世道,不就是為了這滿室的煙火氣,為了讓孩子們能一直這樣無憂無慮地鬨騰嗎?”
人都是邊經曆邊成長的,經曆了那麼多殘酷的事兒,這兩人愈發懂得眼前這份安穩的可貴。
鞏賀的目光掠過廚房中忙碌的身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不是嘛,隻要能護住這份煙火氣,咱們吃再多苦、受再多累,都值了。”
張雪也過去廚房幫忙了,趁著這當兒,肖朝陽問董興勇:“你說會常回來,是什麼意思?不用再去那兩個世界了?”
“不,”董興勇搖頭,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我打算在各界佈下傳送陣。等陣法大成,縱是這無儘時界浩瀚無垠,我也能一步跨域,往來自如。”
肖朝陽和鞏賀滯了半晌,最後齊齊朝他豎起大拇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