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殿,位於妖界心臟地帶,被連綿起伏的山脈環抱,山巒之中隱藏法陣,使得外敵難以窺探其真容,更不用說輕易接近。
憑藉記憶,陸子瓊的腳步在山間的薄霧中謹慎行走。幸得三千年來,這法陣冇變動過,否則他也得中招。
宮殿的宏偉門闕前,屹立著兩尊莊嚴宏大的石雕巨像,如同永恒的守護神隻,確保著這片領土免遭侵犯。
它們分彆是初代妖皇與二代妖皇,這兩位昔日霸主的目光威嚴,氣勢令人心生敬畏。
現任妖皇承襲統業,陸子瓊篤定他肯定不願失去主導地位。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拉攏他,一起對付辛列。
隔岸觀火的想法也不是冇有,但雪中送炭好過於錦上添花,這回幫了妖皇,以後人界的事情就好說了。
陸子瓊躲在僻靜之處,暗自思量著要如何悄然無事地進入殿內。進入殿內後,又要如何與妖皇斡旋。
以前雖打過幾回交道,可時過境遷,妖皇肯定是不會記得自己這號人物了。
要不,把主上的名號抬出來?
倘若妖皇念舊情,對自己又多幾分信任,那麼事情的成功概率就很大了。
左思右想間,從殿內走出一位守衛將領,直直地朝他走來。
陸子瓊本能地想避開,卻不想對方怕他跑掉似的,趕緊伸手打招呼。
“雲公子,吾皇在主殿內恭候多時。”
“……”
陸子瓊有些懵圈,自己這就被髮現了?
“雲公子,請您往這邊來。”守衛將領給他打了個手勢。
見對方神情冇有敵意,還好像挺客氣似的。陸子瓊心一橫,大著膽子跟他走。
穿過曲折蜿蜒的走廊,終於停在了一扇雕龍畫鳳的巨大門前。
守衛將領恭敬地退到一旁,輕推開門扉,示意陸子瓊進去。
陸子瓊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主殿。
主殿之內,燭光搖曳,將金碧輝煌的裝飾映襯得神秘莫測。
待他看清殿內人物時,不禁在心裡“呀”了一聲。
除了妖皇,那位出手控製妖獸的年輕公子也在,兩人談笑風生,像熟識多年的朋友。
還有那位出言不遜的劍靈,揹著手神情倨傲地在主殿內東看西看。
不時地嘖嘖幾聲:“三千年的文明,竟冇能將這裡進化分毫。”
妖皇不服氣:“汝可知何叫文物?文物更值錢,懂不?”
“切!”劍靈懟他,“就是不承認自己是老古板,思想太僵化。”
見到陸子瓊進來,他走過去歪著頭打量:“陸子瓊。”
三千年了,這個名字除了郭允衝偶爾會喊幾聲,就再無外人知曉。
陸子瓊激動之餘,又有些擔心,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他試探地問道:“閣下是?”
“哼!”劍靈把頭一昂,揹著手走開了。
“……”
現在就連妖皇也覺得他太欠了。
陸子瓊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向出手控製妖獸的年輕公子看去。那張美玉雕琢的英俊臉龐上,掛著悠然的笑容,親切而又溫暖。
再瞧今日的妖皇,打扮得格外年輕,甚至暗戳戳地往臉上施了點女人用的脂粉。此舉意在讓自己的麵龐看起來更為滋潤,以拉近跟年輕公子的顏值差距。
當即,陸子瓊能很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初代妖皇的本體其實是龍,因過於叛逆,從龍族中出逃,成為妖界的皇。
本來神界出手,欲將其擊滅,被無極大帝救下。
因著這層關係,第三代妖皇敖紹誠跟君離天尊的關係還比較好。
又因君離天尊是神界公認的美男子,敖紹誠不甘落後,每回和他見麵,都要打扮自己一番。
想到此,陸子瓊“撲通”一聲,跪在董興勇跟前,聲音帶著哭腔,“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董興勇扶他起來,“受我連累,讓你們吃苦頭了。”
就這麼句話,陸子瓊竟不顧穩重,掩麵大哭起來。
見狀,董興勇有些無措。
心想,想必他定是吃了很多的苦,可憐人呐。
陸子瓊哭完,抹抹臉,很不好意思,“主上,屬下就是太高興了。”
劍靈看著他,忍不住又賤兮兮地“哼”了一聲,“高興你都哭成這樣,若不高興還得了?”
“……”陸子瓊尷尬得不行。
妖皇敖紹誠見此情景,輕咳一聲,“好了,子瓊是因何事要來見我。”
陸子瓊收起情緒,迅速調整狀態,把辛列背叛的事情如實道出。
妖皇敖紹誠聽完,臉龐掠過一抹陰霾,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和失望的情緒。
他看向董興勇,“我的舊疾日甚一日,這些傢夥便愈發膽大妄為。”
董興勇冷冽地一笑,“不是還有三天嗎,時間充裕著呢。”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自信,彷彿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之中,這令敖紹誠放心不少。
其實,在陸子瓊到來之前,他二人就已經有過一番深入的交談。
敖紹誠身為龍族後裔,體內流淌著古老而高貴的血液。是以,處理事情時,始終堅持著龍族的驕傲和正直。
但這份堅持在妖界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
辛列等一眾大妖,出於對權勢的渴望和對現狀的不滿,暗地裡跟魔族勾結,企圖從內部瓦解敖紹誠的統治,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魔族提供毒物,叛變的手下將其加進敖紹誠的吃食,這才使得他的頑疾越來越重。
……
密室內,董興勇讓小陌加緊煉製解毒神丹。
毒不除儘,無法為敖紹誠療傷。
四周瀰漫著靈藥的香氣,敖紹誠深深嗅著,由衷說道,“這藥香,竟也能治病呢。”
小陌大言不慚:“當然,這也是為你治病的一個重要環節。”
其實吧,自從捱了一頓痛打,他就開始嫌棄昭禮和少樺了。
這回接到任務,乾脆把煉丹爐拿出來,就在密室裡煉丹。
當他把數顆散發著淡淡瑩光的丹藥煉出,遞給敖紹誠,敖紹誠猶如捧著重若千鈞之物,心情很複雜。
他的聲音明顯顫抖著,“我體內的毒竟要用這麼多神丹來清除,想必一定是毒性入了骨髓。”
小陌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多慮了,煉製時手滑,量有點足。一顆足矣,剩下的,下次不舒服時再享受吧。”
敖紹誠:“……”
老子特麼的很想罵人!
服下丹藥後不久,敖紹誠感到體內一陣暖流遊走,那是毒素被逐漸驅散的跡象。他的麵色逐漸恢複了血色,精神也為之一振。
隨後,董興勇開始為他運功療傷。
敖紹誠緊閉雙目,全身放鬆,任憑董興勇渾厚的神力在他周身流轉,修複著受損的身體。
空氣中,似乎連時間都變得粘稠,每一絲神力的注入,都在緩慢而堅定地驅逐長久以來累積的疲憊與痛楚。
隨著時間的推移,敖紹誠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和活力在體內復甦。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深邃,宛如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天尊,多謝了。”他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董興勇微微一笑,收起手,“小事一樁。你無恙了,妖界才能安穩。”
“我明白。”敖紹誠點頭,“現在輪到我來治癒妖界因背叛而生的裂痕了。”
他站起身,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老子要讓那些背叛者知道,龍族之血,不容玷汙。”
接下來,就是針對妖界背叛者的清洗活動,陸子瓊全程協助敖紹誠。
三天後,辛列帶領一眾叛黨,準備發動最後的政變。
隻是,他們不知道,這場所謂的“政變”,其實是敖紹誠為他們精心佈置的陷阱。
隨著一聲令下,妖界忠誠的戰士們從四麵八方湧現,將叛黨團團包圍。
辛列驚愕地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而那些曾經承諾支援他的魔族援軍,根本冇有出現。
他深感受到欺騙,還未來得及控訴,就被敖紹誠親自出手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