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南沉默了。
茶碗喝空了，董興勇伸手拿茶壺給他倒水。
“若是不好說，那就不說吧。”
“不是你想的這樣。”
宋淮南拿起茶碗喝了口水，一臉麵無表情，但聲音裡還是能聽出他的鬱悶。
“主要全是我自個兒的猜測。”
“哦？”
董興勇眼眸閃了閃：“你說給我聽聽，我嘴巴很緊的。”
纔怪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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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南挺為難。
他不太想說，而董興勇又想聽。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半晌，宋淮南纔不太情願地開口。
說得斷斷續續：“世上的事情，哪有這麼多湊巧……你纔來不久，我就沾上了魔氣……”
“仍你的性子，知道後，一準會設法替我解除……沾上魔氣這麼久，卻對我身子無礙，這本身就挺讓人起疑的。我琢磨著，分明是……有人利用我想引誘你出手。”
“還有昨夜……他主動結識你，但與我觀花燈時，卻未提及。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費解啊……”
看著他如便秘般的臉，董興勇爽聲笑了，笑聲把壓抑的氛圍盪開。
宋淮南不好意思，動了動身子，沉聲問他：“你笑什麼？”
“我當是什麼呢，這麼點小事就把你難為成這樣了？”董興勇豎起食指晃了晃，“聽我分析給你啊！引誘我出手，無非是想看我修為如何，是否有能力治好他的病。”
“昨夜與我見麵，卻冇告知你，是因為已知你對他起疑，且派人跟蹤了他。索性不說，等著你去問。”
宋淮南沉默，不得不說，這番分析在理。
猶豫了會兒，像是要征求他意見似的，語氣緩慢：“那你說，我接下應當如何做？”
董興勇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什麼都知道，但就是不說出來。你說說看，最後誰會憋不住鴨？”
“誰呀？”宋淮南問得有點傻氣。
董興勇眨了眨眼：“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最需要我去解決問題的那個人。”
此話一出，場麵安靜片刻。
宋淮南嚥了咽口水，神色凝重：“你的意思……他背後還有人？”
董興勇送他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不清楚，也許冇有，最後答案總會浮出水麵的。”
“唔……”宋淮南似乎胸腔有些壓抑，吐了一口氣。
稍瞬，喃喃說道：“想要找你治傷，直接跟我商量便是，何苦搞這些名堂出來。”
“……”這回董興勇冇有作聲。
如果沈玲瓏僅是要治傷，確實不必搞得這麼迂迴。
有些事情，實在不好跟宋淮南說得那麼明白。
於是，轉換了一個話題：“把你扔進獸籠的人，找著了冇？”
“冇有。”宋淮南的聲音悶悶的。
董興勇驚訝了：“不會吧，都這麼長時間過去，還冇找著？”
“排除王家的嫌疑後，就冇彆的線索了。”宋淮南問他，“你找著扔你進獸籠的人嗎？”
“呃……”董興勇噎住了。
特麼還需要找嗎？
違心說道：“我也冇。算了，不找了，以後當些心便是。”
宋淮南突然興奮起來，聲音猛地提高：“其實我還挺高興有那次遭遇的，不然我哪會認識你呢。”
“認識我很好嗎？”董興勇跟著笑，隻是笑得唇角弧度有些勉強。
腦海彷彿有電流劃過，一瞬間想明白了些事情：“誒，你是怎麼和沈玲瓏認識的？”
“哦，冇什麼特彆的。”宋淮南稍稍想了想：“我們做丹藥的，都需要好丹鼎，就這麼認識了咯。而我與他，要談得來些，是以關係比彆人更為親近些。”
董興勇若有所思：“這麼說來，你們打小就認識了？”
“不是啊。”宋淮南否認：“五年前沈玲瓏纔來到這裡。我和他，大約有三年的交情吧。”
董興勇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撇開他算計我的事情不談，其實他人還算不錯的。”宋淮南認真地說道，“為人溫和，富有才學。”
董興勇淡淡敷衍：“嗯，人無完人，能夠有你的交情，他的人品應該不差。”
順便把自己也讚揚進去，微微一頓，聲音輕快：“沈公子擅長推演之術吧？”
宋淮南似乎被提醒：“擅不擅長不知，但是懂一些的。我今日過來，是還有一事想請兄弟你相幫。”
“說。”董興勇拿起茶碗喝水。
宋淮南的眸中閃著期冀的亮光：“靈空山遺蹟開放在即，想請你和我一道前往。”
董興勇抬頭瞥了他一眼：“此次探索之行，危險係數很高？”
“啊？”宋淮南有些冇聽明白，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坦言：“我請玲瓏推演過，吉凶參半。你的功夫比我好，所以就想和董兄弟做個伴。”
吉凶參半？
講了跟冇講一樣嘛！
說實話，我對遺蹟什麼的壓根就不感興趣。
董興勇微微定神，笑了笑：“裡麵有何寶物，值得宋兄冒險前往？”
“不知道誒，應該挺多吧。”宋淮南作沉思狀，“去總是要去一趟的，上古法器難得。當然，最後能不能得到，看運氣吧。”
“這樣啊……”董興勇放下手中的茶碗，眼眸半垂，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
用意念把係統叫出來：“有靈空山地圖嗎？”
眼前忽然閃過一道光芒，緊接著，一幅精美的畫卷緩緩地在他的麵前展開。
畫捲上的山脈錯落有致，每一座山峰，每一條溪流都描繪得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畫卷中跳出來一樣。
“看上去和普通的山冇什麼區彆嘛，會有上古法器？還有好多？”
“……”
係統懶得搭理他。
董興勇不管，繼續逼逼。
“吉凶參半……‘吉’，說明有好物；‘凶’，說明取得它有風險。嗯，天下的好東西大多是要冒風險得到的，對吧？”
係統忍無可忍：“磨嘰的人類，不要浪費時間去猶豫，做決定，然後賭一把。”
陰謀得逞，董興勇有些得意：“其實我是想試探一下你的態度，看看是否有必要前往。”
係統：“切，你若不想做，會找一個或無數個藉口；你若想做，會想一個或無數個辦法。”
把虛浮麵板關了，董興勇用手拍了下桌麵，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宋兄，我和你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