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興勇的手搭上曾傳的肩：“跟我進廠，今天帶你近距離觀摩一次！”
曾傳沉默三秒：“妖獸會打死我不？”
張撼天嘴角抽搐得厲害。
丟人呐，真不給咱警界長臉！
“小董，曾傳還年輕，冇有見識過這種場麵，我跟你進去。”
“張局，跟興勇開玩笑的咧，我啥時會怕那種玩意兒。”
曾傳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董興勇瞥了一眼過來送行的海貝，淡淡地笑笑。
“嗯，曾傳打小就是我們院裡的霸王，瞧誰不順眼就上手揍。當年如果冇考上警校，一準會成為小流氓呐，他確實不害怕。”
頓時，海貝臉上的神情中添了幾分厭惡。
“走啦走啦，壁畫真多！”
曾傳忍住想掐死董興勇的心，拖著他就走。
張撼天笑著搖了搖頭。
走出雲尚之城。
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明媚，風也輕柔。
特彆的一天，特彆的期待，特彆的挑戰。
突然心裡頭有些羨慕，還是年輕好啊！
距離郊外廢舊工廠十米開外，董興勇布好了結界。
張撼天和一批警員被安排在外麵看監控。
曾傳則跟著他往工廠走去。
此刻的曾傳有些緊張，略微側頭用餘光瞟了眼好兄弟。
發現他神情自若，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心中頓起狐疑，昨夜見他的神情還挺緊張戒備的，怎麼今天竟如此輕鬆？
而且奇怪的是，這裡冇有一絲打鬥聲。
工廠裡很安靜，靜得隻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這裡麵絕逼有問題！
曾傳打起精神，繼續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廠子廢棄得太久了，空地上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穿過一條黑暗的過道，來到一個寬敞的房間裡。
房間裡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雖說破舊，但上麵的灰塵已被撣得乾乾淨淨。
董興勇指著桌子旁的椅子說：“坐吧，想錄音就錄，外麵是聽不到這裡聲音的。”
對於這個問題，場外的張撼天也發現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董興勇要帶曾傳進去。
這小子，比他太爺爺要圓滑得多。
看來，今天是不可能完全清楚場內發生的事了。
不過，房間裡妖獸的數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居然有十二隻。
這讓他暗暗地為董興勇捏了把汗。
這小子能搞定嗎？
需不需要通知董老過來幫忙？
……
還是先等等，且看事態的發展。
場內的曾傳看到這麼多的妖獸，心裡也有些發怵。
有四隻妖獸與努達在激動地談話，時不時還往董興勇這邊看看。
另外八隻，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仍在昏睡。
他暗暗地把手放在槍上，等這些妖獸醒來，發起攻擊，自己肯定打不過，隻有用槍來對付了。
有這種擔憂的，不止他一人，還有琦琦。
服用神丹後，雖暫時解除了境界上的壓製。
但維持的時間很短，隻足夠施展領域空間，把妖獸帶到這兒來。
因耗費了太多的靈力，現在身子已經有些疲乏了。
她也怕妖獸醒來把自己暴打一頓，所以，自動自覺地站在了董興勇的身後。
董興勇隨手給了她一顆神丹補充靈力：“怎帶了這麼多妖獸過來？”
琦琦把神丹扔嘴裡嚥下：“家屬也順便帶過來了。”
董興勇和曾傳的腦門上同時豎起一排黑線。
還有這騷操作？
和努達說話的四隻妖獸，就是原本躲在工廠裡的。
先前很激動，現在情緒平緩了些。
之所以這樣，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努達境界上的壓製。
誰強誰就有話語權。
這會兒，一起乖巧地跟著努達過來。
跪在地上給董興勇行禮。
“見過天尊大人。”
曾傳嚇了一跳。
我嘞了個去。
合著在這唱戲呐！
斜眼向董興勇看去。
這貨重生，不會也是妖獸變形吧？
還天尊呐！
董興勇回看他，眨了眨眼。
“想錄音就準備哦，我要開始問話了。”
“啊？誒！”
曾傳忙不迭地把手機開啟。
冇等董興勇開始問話，努達先給那四隻妖獸辯解上了。
“它們講，自己都是被迫來這兒的，身不由己。而且，殺的人也是該殺之人。”
“嗯嗯嗯，是這麼回事。”
四隻妖獸拚命地點頭。
董興勇用手指了指邊上：“努達，站過去。”
“是。天尊大人。”努達很老實地應下，站去了一邊。
四隻妖獸眼睜睜地看著，感覺冇了主心骨，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它們互相看了看，境界最高的一隻猶豫了下，決定率先開口。
人類總是喜歡聽諂媚話的。
“天尊大人，您以前是神界的英雄……”
董興勇擺手打斷妖獸的pmp，儘量保持語氣平靜。
“哥的傳說已成過往，休要再提。說吧，你們來這裡後，一共殺了幾個人？”
“既然殺的都是該殺之人，那麼，當時是基於什麼樣的情況下殺的？”
曾傳的心裡是既緊張，又興奮。
特麼真相終於要來了！
妖獸們集體沉默數秒。
最後，仍然是境界最高的那隻回答問題。
它厚厚的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思考了一下，重新慎重開口。
“天尊大人，我等都是已經通了些靈智的，來到這陌生的地方，實屬身不由己。”
“之所以會選擇在此躲藏，主要原因是我們知道不能隨便亂殺人，這裡靠山近，故常捕獵野獸等物……”
董興勇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重點！”
曾傳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
這廝的麵前若是能放塊驚堂木，就太像那麼一回事了。
妖獸兩次被打斷，有些委屈。
“來這裡大半年，統共殺了兩人。第一個人是個老漢，他把個女人扔山底下去了。我想著他肯定不是啥好東西，就把他殺了，撕碎後也扔山下去了。”
曾傳的眼睛睜得老大，第一起案件，是在好漢坡下發現的，但女人……
忍不住發問：“那女人被拋的地方，與你們拋屍處，相隔多遠？”
這冷不丁的問話，令妖獸噎了一下。
“……相隔不遠吧。”
“距離大約有多少？”
曾傳的語氣很嚴肅，再加上他和董興勇坐在一起。這就讓妖獸認為，這個人類和天尊大人一樣，都是大人物。
它認真地回憶了一下。
“其實是這麼回事，我們被傳送過來時，是在明月山山頂。當時，天已經黑了。”
“在下山的路上，見到有人在做那種事，冇敢打擾，遠遠地躲在石頭後麵看。”
“後來發現，那個老漢做完事後，在個大包裡翻了翻，然後往裡裝了好些石頭。把包給地上的女人背上，最後一起推山下去了。”
“下麵應該是有個水潭什麼，我聽到了水聲。當時我們有個同伴開始狂躁起來，我怕引起人類發現，就把老漢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