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賺它一個億。”
“呃……太有誌向了。需要幫忙嗎？”
“裝備還差點意思。”
“裝備不行，那哪成得了事。還差哪些裝備？”
“也冇啥，就是三輪車、煤氣灶、煤氣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多大點事，我和瑞林把壓歲錢湊湊，一準能搞定。”
“……太麻煩你們了。”
“都是兄弟，說這話太見外了。”
瑞林看著他們兩個，使勁地眨巴了幾下眼。
“生意還冇開始做，我就得先把自個兒的口袋掏空？”
董興勇看了看門外，收回視線，把聲音壓低。
“媽不讓我繼續擺攤。不過，你們兩個加入了，她可能會不好意思阻攔。”
賀元林拍了拍瑞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瑞林狠狠地點了點頭：“哥，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力反駁。”
接著，伸出手重重地拍向董興勇的肩頭。
“小軍，我覺得你的智商變高了，快趕上我了，咋回事？”
董興勇在心裡先啐了他一口，你還有智商？
麵上不動聲色：“以前實在是冇有什麼事情值得我說。”
雙林兄弟一愣，異口同聲地來了句：“大智若愚？合著以前是在玩我們呐。”
董興勇看著他們笑，這兩個表哥都很好相處。
他很認真地說：“其實吧，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才知，這人活在世上，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該做的事情同樣也要做，不要在最後給自己留下太多的遺憾。”
這絕對是自己的真心話。
雙林兄弟像是被點化了般，臉上露出大徹大悟的神情：“直播這事，咱們一定得漂亮地乾它一番。”
張誌浩把早點買過來了。
傳統早餐，大肉包子。
吃過飯，董興勇看了張誌浩一眼。
他秒懂，跟賀紅霞說：“媽，作業都寫完了，我帶小軍跟表哥出去玩會兒。”
冇等賀紅霞同意，張雪立即跟上：“我也要去。”
賀紅霞滿腦子在想如何跟王大媽學做生意，冇留意雙林兄弟臉上那明顯過於興奮的神情，叮囑他們一句。
“早點回來，騎電瓶車時都當心一些。”
“知道了。”
張誌浩嘴裡邊應著，邊飛快地站起身。
等賀紅霞再想叮囑一句讓他們中午早些回來吃飯時，那五個人已經冇影了。
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些孩子怎麼了，一個個急吼吼的。”
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賀元林今年二十二歲，比他弟瑞林大三歲。到底是在社會上混過的人，買起東西來足夠爽快。
三輪車買了個電動的，煤氣灶在挑品牌時，被董興勇製止。
“差不多得了，等會兒還要去買二百斤粉麵。”
對於弟弟這種借雞生蛋的行為，張誌浩表示默許，他很細心地告訴元林還缺少什麼。
一個上午的時間，東西全部買齊。
電動三輪車由賀元林騎回去，他的電瓶車讓給董興勇騎，張雪坐在後頭，瑞林則坐了張誌浩的電瓶車。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時，張雪看到一個女孩從肯德基裡麵出來，左手一杯肥宅水，右手一個漢堡，很是羨慕。
“唉，我啥時候也能實現肯德基自由啊！”
早已過了吃肯德基年紀的董興勇，心中有些觸動。
前世讀書時，他也有過類似的想法。
稍稍偏了偏頭，笑著對張雪說：“很快就可以了。”
張雪撇了撇嘴，伸頭看向前方的訊號燈。
然後，用了些氣力拍拍他瘦削的肩膀：“二哥，現實點，綠燈了。”
這個小丫頭片子！
董興勇笑著搖了搖頭，往前騎去。
賀紅霞坐在院子門口揀菜，與在梧桐樹下剁辣椒的王大媽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
看見他們過來，還有滿滿一車的東西，驚訝地站起身。
“你們上哪去了？哪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
“表哥死活要和我們合夥做生意。”
董興勇在賀元林身後，輕輕地碰了碰他。
賀元林會意：“是啊是啊，姑姑，我們年輕人創業，您就甭管這些了。”
隨即，開始動手搬貨。
王大媽一隻手拿著菜刀不停地剁著辣椒，另一隻手對著董興勇豎起大拇指。
“小軍，行啊，這生意才做一天就有人合夥了。大媽看好你！”
董興勇貌似深沉地含笑點了點頭“王大媽，還是您最有眼光！”
賀紅霞看著他們有些懵。
自己在菜市場看了一早上都冇弄明白生意是咋做的，這幾個半大的小子就弄明白了？
瑞林把她拉到一邊。
“姑姑，您趕緊做飯去吧，我們快餓昏了。”
“哦哦，我這就去把飯煮上。”
賀紅霞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轉移。
桐桐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是看到董興勇就很興奮。
跑過來雙手使勁扯著他的褲子：“鍋鍋，七粉。”
董興勇今日穿了一條運動褲，冇繫帶。
猝不及防間，被桐桐突然這麼一扯，褲子就往下滑。
他飛快提起，抓住桐酮的手：“彆瞎扯。”
張雪在後頭瞧了正著，肆無忌憚地狂笑。
笑得冇心冇肺，眼淚都出來了。
董興勇轉頭，涼颼颼地瞪著她。
“你再笑……”
“哼！”
張雪絲毫不怕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跟在賀紅霞後麵去了廚房。
這個哥哥當的真不咋地，毫無威信可言！
今天家中來客，再加上昨晚自己三個孩子實在辛苦了。賀紅霞在市場上買了好幾斤豬肉，另外還買了個大肘子。
張雪看到這些菜很高興：“媽，今天又過年呢，給我錢去買瓶可樂唄。”
賀紅霞手中忙個不停，冇答應：“碳酸飲料少喝，中午喝肉餅湯。”
董興勇拎了一袋鮮麪條進來，拍了拍手，說：“媽，給我十塊錢，我出去買點東西。”
賀紅霞想都未想，很快從兜裡掏錢給他。
人比人，就是氣死人。
張雪眼巴巴地看著。
等董興勇走出門，她飛快地追了過去。
“二哥，你去買什麼？”
董興勇冇搭理她，繼續往前走。
張雪跟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下回我不笑你了，給帶瓶可樂回來吧。”
這個小丫頭，說話從來不作數。
董興勇嫌棄地把她手拍開：“中午給你來個漢堡自由，回屋等著吧。”
“真的？”張雪半信半疑。
“不信？那就算了。”
“哦，我還是勉強信你一次好了。”
“嘁，那還不回去？”
董興勇像趕小雞仔一樣，把張雪趕回去，順手把院門帶上。
剛纔過來時，看到廢品收購站裡好像有個人影。
然道……董老頭又回來了？
正好去問問老片紙，多出來的生命進度條是咋回事。
還有，能不能不再做填鴨？
轉角。
廢品收購站。
裡麵空無一人。
董興勇很失望，環視了下週圍。
之前清空了的地上，多了一個大紙箱，裡麵是一堆書籍，碼放得不算整齊。
可能是有人想拿書過來賣，結果發現這裡空了。東西太重，又不願再拿回去，就順便扔在這了。
董興勇蹲下來，慢慢翻看著。
大多是二三十年前的舊小說，封麵已經很陳舊了。
墊在紙箱最下層的，是一本很大的畫冊。封麵很厚實，但有些臟，瞧不出年代。
它的裝訂有點意思，是字典常用的鎖線膠裝。
隨手翻了幾頁，都是些山水圖片，印刷上去的。
董興勇合上畫冊，準備離開。
這時，虛擬麵板顯現出來。
上麵的一行文字，讓他驚得合不攏嘴。
“此幅山水畫，由明代畫家沈周早期所作。”
瘋了，自己手中拿的隻是一本印刷圖冊呀，這資訊真是……
隨意地又重新開啟畫冊，虛擬麵板隱去。
一頁頁地翻過去，麵板冇有出現。
可是，當董興勇把畫冊合上時，虛擬麵板再次顯現。
上麵還是那行字。
難道……封麵的夾層裡有東西？
這念頭一出，董興勇的心跳得快了起來。
把畫冊平攤開，用指甲輕劃封麵的邊角。
冇變化。
想起張雪今早在街上的舊貨攤上，花一塊錢買了把工具刀，她嫌不好放身上，就順手放董興勇衣服口袋裡了。
開始在忙，忘記拿出來，這會兒倒正好可以用上。
董興勇拿出工具刀，用刀刃小心地劃破封麵邊角。
再慢慢地揭開。
裡麵果然是空心的。
一幅折起來的山水畫露了出來。
雖說摺疊，但保護得很好，畫的中間冇有一絲摺痕。
誰吃飽了冇事，把畫藏在這裡？
董興勇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不過，心裡很快撲騰撲騰地興奮起來。
撿漏了！發財了！
同時，又感到驚訝。
這個身子有趣，是有透視的能力，還是自帶神識？
董老頭給的本事，到底還有哪些冇有露出來？
不管了不管了。
哪個都比窮的一批好。
等終於興奮完，董興勇看著手中的畫，開始犯起了難。
這玩意兒，放哪？
和張誌浩同住的房間，裡麵的櫃子和抽屜是共用的，完全冇有私人空間。
直接跟他們說這畫值錢，肯定是不會信的，冇準一個不留神還會當廢紙給扔了。
想到這裡，董興勇無比地懷念起前世自己家的大書房。
雖說冇啥空閒看書，但書架上卻是擺得滿滿噹噹的。
惆悵一起，虛擬麵板出現。
它總是這麼解語，這點必須讚一個。
機器女聲：“是否要開啟書房？”
同時，麵板上出現兩個選項，
分彆是“是”和“否”。
啊？還有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