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莫!?」
韓允書誇張地捂著小嘴,然後伸手在劉非腦袋上揉了揉。
「我們小非還會講朝族語?!吧裡~哢木。」
劉非聽後一愣,這是快點吃的意思?
他趕緊心中默唸,快啊!臥槽!
「係統,使用小語種精通,我要朝族語。」
【正在為宿主解鎖:朝族語】
下一秒,劉非腦袋『嗡』的一下。
跟走馬燈似的,腦袋裡全是關於朝族語的知識。
如何問候他人全家,如何西八西八啊等等。
見他愣住,老劉慌了,他趕緊拉起韓允書的手,笑著說:
「允書,我們一起切蛋糕吧?」
韓允書一喜。
「小非,承俊吶,我們一起。」
老劉人都麻了,不是大姐!
你冇看出來,這小子眼神對你不太友善嗎?
劉非這會腦袋跟灌了鉛似的,根本就聽不到他們說啥。
等他接收完新知識,感覺腦仁好像變大了不少。
韓允書正伸著手,想把劉非拉起來。
卻聽劉非說了句:「阿吉嘛,湯稀嫩,阿冷達瓦喲。」
韓允書「呀」了一聲,驚訝地看著劉非。
老劉喉結滾了兩圈,完了!這個小兔崽子!
「小非!你怎麼說話呢?!快給韓阿姨道歉!」
這話說完,對麵坐著吃東西的李銘,差點冇把嘴裡的象牙蚌噴出來。
「哈哈....歐巴~你!」
韓允書反應過來,捂著肚子笑的是花枝亂顫。
劉非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又有些裝波的看著老登:
「嘍B,不懂別瞎說,我是在誇媽長得漂亮。」
啊?
老劉瞪大眼睛,不是等會?媽?
他再次看向劉非時,人家已經跟韓允書牽著手去切蛋糕了。
臥尼瑪!這特麼是誰老婆?
兔崽子,你嘴上剛正不阿,身體是真懂人情世故啊。
好傢夥!
這會劉非正貼心地給韓允書切了塊帶玫瑰花的蛋糕。
韓允書捂著嘴,跟小姑娘似的嬌笑起來。
可是。
當劉非看向所謂的『弟弟』,準備給他切蛋糕時,刀尖突然在奶油上切出道歪痕。
他身體一僵,不鏽鋼餐刀磕在蛋糕盤中。
那個長命鎖,掛在了韓承俊脖子上。
上麵『長命百歲』四個字在刺得劉非眼睛生疼。
從韓允書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兩個兒子的表情。
一個震驚到失語,一個懵懂地舔著嘴角奶油。
她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包房門口站著的金敏珠。
後者會意的頷首,退出了包廂。
劉非強忍著到胸口的情緒,還是給『弟弟』切了一塊。
「承俊吶,還不快謝謝你大哥?」
她兒子把蛋糕上的草莓往嘴裡塞,十四的孩子對甜食冇有抵抗力。
聽到韓允書的話韓承俊茫然抬頭,奶油還沾在嘴角:
「謝..謝謝大哥。」
劉非指尖微微發抖,轉身時撞到了椅子,卻渾然不覺。
他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去個衛生間。」
冇等老劉他們反應,他已經摔門而出。
「歐巴~」
韓允書端著蛋糕走到老劉身邊,叉子把玫瑰花瓣戳得稀巴爛。
「你不該把小非的東西送給承俊的。」
她突然想起昨晚劉建業說的話。
家裡破產後能拿得出手的,就隻剩那個長命鎖了。
劉非十五歲就冇了母親,那兩年還是劉建業事業瓶頸期。
他根本就冇時間管劉非生活學習上的事。
如果不是每月給劉非二叔家一千五生活費。
劉非可能連吃頓熱飯的地方都冇有。
一想到這孩子剛纔那失語的表情,韓允書一點心情都冇有了。
「哦喲~我們小非現在肯定很難過吧。」
聽這話,劉建業長嘆一聲:
「你等我一下,我去跟他談談。」
劉建業那口條,韓允書還是瞭解的,她抿著嘴搖頭。
「安對~歐巴,還是我去吧。」
..
劉非摔門而出,漫無目的地穿過餐廳走廊。
他這才發現,這裡居然有個露天泳池派對區。
大中午的,泳池邊空無一人。
他來到最角落的長椅坐下,從口袋裡摸出根九五。
從這裡俯看,大半個清港的繁華儘收眼底。
遠處海平麵與天空融成一條線,幾艘貨輪像玩具般漂在海上。
「嗬..」
他吐出口煙,胸口鬱結的氣卻怎麼也吐不出去。
財閥後媽怎麼樣?
平心而論,嗯,槓槓滴。
韓允書舉止得體,對他客客氣氣,甚至稱得上溫柔體貼。
剛纔餐桌上他就發現,老劉麵前放著兩本嶄新結婚證。
哎,那今兒個不就是洞房花燭夜?
就老畢登那三分鐘熱度,能滿足....咳!
他把菸頭狠狠摁滅在扶手上,爆了口國粹。
「艸!」
就算韓允書多財多億,就算那個所謂的『弟弟』看起來人畜無害。
可那是他打滿月起就戴著的長命鎖!
老劉憑什麼招呼都不打就送人?
陽光照的人難受,劉非卻覺得渾身發冷。
「老子也是頭一回做人..」
他盯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呢喃。
「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也不知啥時候,他眼角已經有了淚水。
真的很紮心。
破產那會,他生怕老畢登想不開。
那真是把老頭當孩子一樣伺候。
這幾個月幾乎就冇怎麼在學校住過。
每天回家,每天給老頭做飯。
甚至還一邊上課,一邊找地方打工。
當網管兩個月,賺到六千,他一分冇留全給劉建業還債。
僅剩那點私房錢,還是他去當托賺來的,當時差點被人當騙子抓起來。
就在他越陷越深的時候,一道香風襲來。
韓允書紅著眼眶遞來張紙巾。
「哦喲~我們小非,東魯大漢,居然哭鼻子?」
該死的,這女人怎麼回事?
劉非呼吸一頓,連忙背身低頭往臉上抹了一把。
韓允書冇再說話,隻是輕輕拍打著劉非後背,讓他調整好狀態。
他回過頭,發現玻璃門那邊站著的女人。
短髮,平底鞋,黑西裝,嘶..
「好曬~小非陪我去那邊躺椅休息一下?」
韓允書突然挽著他胳膊,半強製地將他拉了過去。
剛坐下,金敏珠就端著兩杯果汁走了過來。
「會長,您..」
韓允書輕輕抬手,這氣場頗有棒國電視劇女總裁的架勢。
「恰~小非,這新鮮果汁很美味~快嚐嚐。」
她開心地像個小姑娘,劉非更加看不懂了。
不就是鮮榨芒果汁嗎?
哦對,大棒民國,吃喝上確實讓人無言以對。
見她喝個果汁都『哦~』『哇~』的感嘆。
劉非忍不住問:「您不是在夏國生活過二十多年嗎?」
誰料,韓允書切換了語音模式。
一股苞米碴子味兒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嗐,傻小子,憋提了,阿姨擱棒國待的老憋屈了。」
「噗..」
這回,換劉非噴了一身飲料。
「您鹽邊的?還是哪兒?百科說您是夏國朝族。」
韓允書見四下無人,直接不裝了。
什麼吉爾吸管,喝的一點都不過癮。
她把吸管扔到旁邊『咕咚』『咕咚』的將杯中芒果汁乾了。
劉非在旁邊看的頭皮發麻。
然後,韓允書用遼省炕頭上的姿勢盤著腿在躺椅上坐著。
如果不是有百科,他真的懷疑,眼前這個女財閥是皮套人。
「阿姨直到你委屈,你爸也是個冇心冇肺的,但是你聽阿姨說啊..」
....
半小時後。
「其實阿姨也覺得對不起你,但是你爸他..你等一下。」
韓允書想起什麼,拿起手機翻出一張九十年代老照片。
「瞧,你和他是不是很像?」
劉非湊上前看了個徹底,然後吃驚地說:
「這老畢登..啊不,老劉年輕時候這麼帥?哦~您就是見色起意是吧?」
「去~阿姨也是單親家庭,當年大學畢業..」
好傢夥,他直接好傢夥!
有時候人八卦起自己來,也是很瘋狂的。
九十年代那會,老劉生意有點起色。
就跟朋友合夥在遼省建立分公司。
當時的韓允書還是個醜小鴨,冇被棒國的財閥爸爸接走。
她就是去老劉分公司應聘會計,纔跟老畢登日久生情的。
老劉有才,滑旱冰、跳霹靂舞、還特麼會說書。
那是正兒八經的多纔多藝,韓允書對他也很有好感。
有一次,韓允書去友商收貨款。
冇想到對麵老闆見她好看,就讓她陪酒,不然這錢冇法給。
韓允書為了公司,為了老劉就跟著去了。
結果大中午的,那三個流氓喝點馬尿開始動手動腳。
韓允書當時害怕極了,是老劉拎著把開山刀帶著兩個工人將她從歌廳救出來的。
老劉腦袋開瓢,去醫院縫了十多針。
之後嘛,就是女會計和老闆之間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