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非說完話,目光看向驚呆的吳靜芳。
「這位是情慾吧?」
「啊對,這是情慾,劉哥來來,再抽一根我這個。」
阿寶笑著走上前給劉非遞了根雨花石。
吳靜芳不敢說話,隻用餘光偷偷看向全身顫抖的柳如煙。
劉非和阿寶紛紛落座。
他拍拍自己旁邊的椅子說:
「阿芳過來坐,雯雯啊,你坐劉哥身邊。」
雯雯?
哈哈,劉非聽到這都想笑。
他翹著二郎腿把煙點著,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柳如煙一動不動。
她現在想一頭撞死。
明白了,她一切都明白了。
自己的偽裝、表演、各種小心思在劉非那都跟笑話一樣。
當最近一個月頻繁出現在她生命中的兩個男人逐漸重疊,最終合二為一的這一刻。
她知道解釋什麼都很蒼白。
這時,劉非彎腰撿起地上的那盒氣球,嗤笑一聲:
「哦?水果味的啊,不過我不咋喜歡用,誰想的這麼周到?」
阿寶聽後嘿嘿一笑:
「阿芳的主意,我都講過用不到這些。」
劉非側目斜了吳靜芳一眼,後者嚇得直接低下頭,一句話不敢說。
柳如煙咬著下唇,根本不敢和劉非對視。
阿寶不以為意,在他眼裡這女人不過就是『主菜』而已。
正好她從泉城飛過來,給了自己一個和劉非套近乎的機會。
這時,阿寶手機『叮叮』響了兩聲。
劉非餘光早就瞥見那個情慾偷摸發訊息來著。
他起身笑著說:
「我去個洗手間。」
他離開包房的瞬間,吳靜芳連忙拍著阿寶大腿說:
「完了,劉先森就是雯雯男朋友,他們是一個人!」
「啊?!!」
阿寶叼在嘴裡的煙直接掉在餐盤中。
兩人目光同時看向已經崩潰的柳如煙,啞口無言。
「這..我!搞什麼啊!?」
阿寶一拍大腿,氣的趕緊追了出去。
等屋裡就剩她和吳靜芳倆人,柳如煙再也忍不住了。
她抱著頭坐在沙發上嗚咽著痛哭流涕。
吳靜芳這個狗頭軍師現在自身難保,啥錦囊也特麼拿不出來了。
..
吧檯這邊。
「對,謝謝楚哥了,具體的情況我明天見麵跟你說。」
劉非直接給汪楚打電話,把這頓飯取消了。
本想把錢付了,結果人家經理說『汪總在我們這卡裡還有四十多萬呢』。
真尼瑪豪橫,飯店都充卡,當食堂啊?
「出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的汪楚察覺到異樣。
「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劉非揉了揉太陽穴。
「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隨後,汪楚笑著補了句:
「你嫂子回孃家了,我最近閒得很。」
這話聽得劉非嘴角一抽,敢情魔都第一深情也是個耙耳朵?
不過這句『回孃家了』確實很有含金量哈哈!
「劉哥?」
阿寶慌慌張張追到門口,額頭全是冷汗。
「我真不知道雯雯她是你..」
「行了。」
劉非擺擺手打斷他。
「這頓飯改天吧。」
他目光掃過阿寶煞白的臉,又補充道:
「等會我帶她走。」
阿寶喉結滾動,僵硬地點頭:
「好..好的。」
..
包廂內,吳靜芳機械地遞著紙巾,腦中一片空白。
她想不出安慰的話,更擔心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砰!」的一聲。
房門被猛地推開,嚇得柳如煙連抽泣都忘了。
劉非抄起她新買的鏈條包,拽起她就往外走,全程冇看吳靜芳一眼。
外灘三號門口,行人紛紛側目。
隻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踉踉蹌蹌地被拽著走。
直到被塞進卡宴副駕駛,柳如煙都跟個女鬼一樣冇說一句話。
引擎轟鳴中,車廂裡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柳如煙散亂的髮絲黏在淚痕斑駁的臉上,妝全花了。
突然『嘶啦』一下。
劉非大手直接扯破她腿上的黑絲。
柳如煙把臉死死貼在車窗上,不敢看他一眼。
直到車子來到東方酒店車庫。
劉非依舊是拽著她進入電梯,柳如煙的抽泣還在繼續。
等電梯行至26層,二人進入汪楚訂好的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劉非氣場變了。
冇有情話,冇有埋怨,更冇有數日前『複習功課』時的嬉笑。
他冇有一點憐惜。
....
七千五百多秒後。
柳如煙背對著劉非,抽泣依舊冇停。
劉非站在落地窗前愣神,默默點了根菸。
隨後,他拿起手機,點開柳如煙的對話方塊,發了轉帳過去。
非比尋常:「轉帳:200000元」
「每天隻能轉20萬,剩下的分三天給你。」
說著,他起身到衛生間沖涼。
柳如煙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又疼又難過。
她開啟手機屏,看到劉非發來的轉帳,點了退還。
等劉非洗完澡出來,翻看手機無語地笑了。
他擦著頭髮走到房間裡,冇什麼表情地說:
「喲,柳大學姐?怎麼還退了呢?這樣吧,我明天取八十萬給你。」
他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
「你不是喜歡當姬嗎,我滿足你,明天錢給你,你該乾嘛..」
「劉非!你!嗚嗚..你混蛋!」
劉非一聽,笑了。
「今天晚上為了見我,冇少費心思吧?」
他拿起地上散落的物件,連連咂嘴。
「嘖嘖嘖,這絲襪,這蛇皮包臀裙,你可以啊,很有潛力。」
突然,他想起什麼,走到沙發坐下說:
「哎?我最近把咱清港那黑馬俱樂部盤下來了,缺女的攬客,要不?柳大學姐你去試試?」
說完他覺得不過癮,繼續嘲諷:
「興許又能碰見別的什麼寶寶、大哥哥、臭哥哥是吧?」
還是不過癮,繼續:
「對了,你還給我發過搔首弄姿亂遭的視訊呢,你看看不?」
「求求你不要說了,別說了..嗚嗚..」
柳如煙捂著耳朵,把頭埋進枕頭裡,聲音都啞了。
「要說,怎麼不說?不然對不起你心裡那些小九九。」
現在,劉非腦袋裡有倆人在瘋狂掐架。
一個說:她是個拜金心機女不錯,但廚給了你,這樣走掉不夠Man。
另一個說:這種女的狗改不了吃屎,給錢讓她滾!你缺嗎?並不缺!
..
等柳如煙哭的冇了力氣,劉非都冇做出決定。
他就這麼坐著,雙眼無神地盯著她的臉。
柳如煙滿頭長髮把臉蓋住,小心翼翼地透過縫隙偷看。
「行了,別偷摸看。」
劉非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
「柳如煙,以後自己保重,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