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燼穿著一身玄色龍袍,大步走進冷宮。
他身後跟著黑壓壓的禦林軍。
這陣仗,不像是來看妃子的,倒像是來抄家的。
林婉兒立刻跪下,眼淚說來就來。
「陛下!您要為嬪妾做主啊!」
「姐姐她……她打我!嬪妾隻是想來給姐姐送些點心,姐姐就說嬪妾是妖孽,還動手打人!」
她抬起頭,那張臉上確實梨花帶雨。
係統出品的妝容,果然精緻,連哭都能哭出破碎感。
尉遲燼停下腳步,目光在我們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我身上。
「知意,你打她了?」
我身子一抖,頭都不敢抬。
「回陛下,林答應言行無狀,對先祖不敬,臣妾……替陛下教訓了她。」
「教訓?」
尉遲燼玩味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他走到林婉兒麵前。
林婉兒以為機會來了,連忙往前蹭了蹭,露出雪白的脖頸。
「陛下,嬪妾好疼……」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空氣比劃。
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係統麵板的操作手勢。
她在兌換【痛覺遮蔽】和【魅力增幅】。
但在尉遲燼眼裡,這就是一個瘋婆子在對著虛空抓撓。
他最恨這種被當成NPC刷資料的感覺。
「你在乾什麼?」
尉遲燼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婉兒動作一頓,嬌滴滴地說:「嬪妾在祈福,祈求上天保佑陛下……」
「祈福?」
尉遲燼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對著空氣指指點點,就是在祈福?」
「朕看你是中邪了。」
林婉兒慌了。
她雙腳亂蹬,雙手去掰尉遲燼的手指。
「咳咳……係統……救我……」
「兌換……大力丸……兌換……免死金牌……」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
尉遲燼眼底的殺意暴漲。
「係統?」
「又是那個東西。」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朕告訴過你們,這皇宮裡,朕纔是天。」
「你的那個主子,救不了你。」
林婉兒翻著白眼,拚命對著虛空抓撓。
大概是在瘋狂點選【緊急脫離】或者【強製存檔】。
可惜。
這裡是現實。
冇有存檔,冇有讀檔。
「拖下去。」
尉遲燼像扔垃圾一樣把她甩在地上。
「林答應得了失心瘋,妖言惑眾,打入暴室。」
「朕倒要看看,把她的皮剝下來,那個所謂的係統還在不在。」
禦林軍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林婉兒。
她還在尖叫:「我是女主!劇情不對!許知意你害我!你是BUG!」
聲音漸行漸遠。
院子裡隻剩下我和尉遲燼。
他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然後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視線與我平齊。
「知意。」
「你剛纔說,她是妖孽?」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冇有焦距。
「她對著空氣說話,眼神渙散,舉止怪異。」
「民間傳說,這是被黃皮子附了身。」
「臣妾怕她傷了龍體。」
尉遲燼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久到我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突然,他笑了。
伸手替我理了理鬢邊的亂髮。
「說得好。」
「確實是黃皮子成精。」
「既然你這麼懂,今晚就跟朕去暴室,看看這隻黃皮子,到底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