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啊,混球一個】
------------------------------------------
“你喜歡脆的就好,喝完冇?喝完了緩緩再吃。”
盛河清拿著切好的桃子,剛轉過身,就對上了一雙近乎懇求的眼睛。
一雙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的眼睛,那雙眼睛彷彿在問“是真的嗎,你是真的嗎?”。
卻又因為害怕得到否定而發不出任何的聲響。
盛河清緩緩的放下手裡的東西,在蘇晚風的注視下慢慢的站直身體,抬頭挺胸,收起雙腳,右手抬起,聲音洪亮而有力的自我介紹。
“原華國特戰隊員,現藍星華國裂隙救援行動處組長盛河清,正執行此次救援行動,行動代號‘01’,行動任務:解救被拐少年蘇晚風同誌。”
她收回敬禮的右手,直視蘇晚風。
“請蘇晚風同誌確認個人資訊,身份證號。”
蘇晚風在盛河清的注視下,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身份證號?
她的身份證號是多少來著?
她有些著急的拍打起自己的腦袋。
太久了,久到她那鐫刻進自己靈魂深處的號碼都被蒙上了一層迷霧。
“我,我身份證,我記得,我記得的。”
她的雙手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大腦,一下重過一下。
“冇事的,不記得也沒關係。”
盛河清上前一步,力道輕柔的控製住蘇晚風的雙手,聲音儘量溫柔的勸慰著對方。
“不要著急,隻要你能說出自己大概的情況,父母、親朋、學校,都可以的,慢慢想,你能想起來的……”
蘇晚風的手腕被溫熱的掌心輕輕釦住,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安穩。
她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像是迷途的鳥雀終於觸到了可以棲息的枝椏,慌亂中突然找到一絲踏實的安全感。
“父母……”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喉間像是堵著團浸了水的棉絮,“我記得的……”
那些模糊的麵容在記憶裡碎成光斑。
她記得有雙總是牽著她的手,掌心帶著好聞的的皂角香。
記得有個寬厚的肩膀,總在她摔倒時穩穩將她撈起。
可具體的眉眼,卻像被濃霧罩住的遠山,怎麼也看不清。
“父母的名字呢?”
盛河清的聲音始終放得很輕,“你以前跟著父母住在哪裡?還有爺爺奶奶的印象嗎?”
蘇晚風猛地抬頭,眼裡的迷霧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奶奶,我奶奶姓蘇,叫蘇麗秀,我奶奶是家中的獨女,招了上門女婿,然後有了我媽……”
那些被強行剝離的碎片開始拚湊。
夏日午後透過梧桐葉的光斑落在父母的黑髮上,揚起名為家的弧度。
“蘇巾幗……我媽叫蘇巾幗……”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的。
“我……我跟母姓,我爸爸捨不得媽媽受苦,冇要二胎……”
“我上的江城一中,後來高考考上了江城大學……爸媽捨不得我離家太遠……”
塵封的記憶突然決堤,蘇晚風眼含熱淚,懇切的望著盛河清,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自己從小到大的過往。
獨女的獨女的獨女……
名為“巾幗”的母親教出來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被一個男人禁錮住自己的靈魂。
盛河清的目光劃過蘇晚風那張遍佈傷痕的臉。
她執行過很多次任務,自然清楚那些疤痕之下,代表的是怎樣的苦痛。
給蘇晚風遞了一杯水,盛河清耐心的等到對方發泄完積壓的情緒,才又開口。
“你願意回去嗎?”
“願意!我願意!咳、咳咳……”
蘇晚風的雙眼猛地睜大,聲音急切到嗆咳出聲來。
“好,我帶你回家。”
溫熱的手掌落到了蘇晚風的頭上,讓她回神,轉而神情眷戀的看向盛河清。
“怎麼帶?需要什麼?積分嗎?”
“首先,需要我們先走出沙漠,培養一下感情……”盛河清挑眉露出一個促狹的壞笑。
“好,好……啊……啊???”蘇晚風被這突如其來的“培養感情”打懵。
是她想的那個感情嗎?
這“感情”它……正經……嗎?
女女嗎?
也……不是不行……
“想什麼呢!”
盛河清看著蘇晚風那不斷變換的表情,輕笑一聲,“彆胡思亂想,是要你百分百的信任值。”
“啊……是信任值啊?”
蘇晚風咂吧了一下嘴,心裡還有點可惜是什麼鬼?
盛河清笑著搖了搖頭,“對啊,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恭喜宿主獲得1131號小世界大魔王的30點信任值,積分 300,信任值過半,開啟係統商城。】
【恭喜宿主獲得1131號小世界大魔王的20點好感度,積分 200,好感度升至60,獎勵宿主係統抽獎一次。】
盛河清聽著腦海裡係統的播報音,嘴角微翹,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套嶄新的衣服。
“等會兒我就把便攜洗浴室裝好,你先洗漱一下,這是一套最新款的沙漠作戰服,你看一下還有冇有什麼缺的?”
蘇晚風伸出雙手,不太敢用力,隻虛虛的撫摸過盛河清拿出來的物資。
除了她說的作戰服,還有軍中製式的內衣,洗漱用品,就連鞋襪都備好了。
她的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囁嚅著。
“我、我不是故意不相信你的,隻是回藍星太難了,我……我有些冇有信心。”
其實,她到現在都還有一種在幻夢中的不真實感,心底隱隱不安,總覺得這一切都隻是她中毒之後的臆想,亦或者是自己臨死之前的幻境。
隻不過,無論這一切是不是真的,無論盛河清到底能不能把她帶回去,她都願意配合她,幫助她。
“冇有啊,我這邊顯示,你的信任度已經達到60,冇有不相信我啊?”
盛河清將一盆清水端到蘇晚風的旁邊,讓她先簡單的洗漱一下,說出的話就像在說“今天天氣挺好”一般的雲淡風輕。
“你這已經很好了,比我之前遇到的那個小混球可好太多了。”
見蘇晚風好奇的瞪大了雙眼,盛河清的手裡憑空出現一顆紅桃,“哢嚓”一聲狠狠咬了一口,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他啊,混球一個,剛見麵的時候,差點給我偷襲了……”
不大的帳篷裡,亮起昏黃的照明燈,哢嚓哢嚓的咀嚼聲漸漸放緩,隨之而來的是兩道時高時低的女聲。
“那他還挺慘的……”
“該,孩子不聽話就得揍,你還是打的輕了……”
“你問我怎麼穿梭的啊?這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