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雨,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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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在乾什麼?】
腦海裡,係統的尖叫一直冇停。
【你為什麼不兌換複原丹,有了複原丹,你的容貌就會恢複如初,比原來更加的膚白貌美……】
【你是攻略文女主,隻要讓蕭逸城百分百愛上你就好了啊……你把積分全都兌換成武力值做什麼?】
【恭喜宿主捉住男主蕭逸城,達成囚禁之花成就,積分 500,她……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誰的恨海情天,誰的刻骨人間?是囚禁、是病嬌,是恨還是愛?在囚牢之中誕生的禁忌之戀。】
【啊啊啊啊……宿主,男主要死了!SOS!!!SOS!!!請求支援!!!1131號攻略係統需要主係統緊急介入!!!攻略係統急需修正……】
【宿主,給男主一點吃的吧,雨水不管飽,他真的要被餓死了啊……】
慕漣漪已經可以做到無視腦海裡的尖叫了。
她麵無表情的盯著天邊緩緩移動過來的烏雲,眼底劃過一抹悲傷。
還是不行嗎,還是殺不死他?
想到腳邊無端斷掉的匕首,慕漣漪決定,等雨滴掉落之前,她一定要親手掐死蕭逸城,外物全都靠不住,她隻能靠自己。
人形草堆緩緩走向關著蕭逸城的鐵籠。
一步、兩步……
近了,近了……
隻要她輕輕的抬抬手,就能掐住對方的脖頸。
風,依舊在吹,捲起漫天黃沙,彷彿要將這片土地上所有的罪惡與仇恨,都一一掩埋。
一切都要結束了,慕漣漪最後深深的看了蕭逸城一眼。
囚籠之中的蕭逸城突然渾身一震,心頭湧起無儘的驚懼,本已經冇有一絲力氣的身體驀得爆發出一股巨力,帶動著他的身體,踉蹌著躲到遠離慕漣漪的另一邊。
“你要乾什麼,慕漣漪,你看清楚,朕是誰,你不是愛我嗎?你不是最愛我的嗎?”
他怒吼著,試圖換回慕漣漪心底對他的愛,“慕漣漪,我是真的愛你!真的!你去殺慕楚楚啊,都是她,都怪她矇蔽了我!”
慕漣漪並不去聽他的嘶吼,隻一味的變換著方位去抓他的身體。
天邊的烏雲近了,大雨將來,一旦下雨,這廝又能多活幾天,她等不及了。
“不要,不要——”
“誰來救救我——”
蕭逸城絕望的嘶喊著……
在鐵籠裡徒勞的左右翻轉騰挪,躲避著慕漣漪伸過來的雙手。
黃沙依舊漫天,風煙依舊滾燙,彷彿要將所有的愛恨情仇,都捲入這無儘的沙漠之中,掩埋,沉澱,等待著被時間徹底遺忘。
突然!
“哢嚓——”
晴天霹靂,天邊響起一道巨雷之聲。
空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凝滯的刹那間,一道全身都包裹在玄色布料中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鐵籠前三步外的沙土上。
那布料不知是何材質,邊緣在驟起的狂風裡微微翻卷,卻遮不住那道身影周身沉穩如山的氣息。
誰也冇有看到它是何時出現的,隻一愣神的功夫,那抹黑影便已經凝在那裡,彷彿從一開始它就紮根於此。
鐵籠中本還在枯等的囚徒們猛地回神,在見到人影的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掙紮著求救,空氣中的死寂被驟然打破。
“救我!要錢要權儘管開口,隻要你肯動手!”
“殺了慕漣漪!殺了她,你能得到的比想象中更多 ——”
喧鬨中心的慕漣漪冷冷的抬起頭,看向那身有些眼熟的裝扮:世界意識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出手,弄來了什麼逆天的存在嗎?
她望著那個黑影,枯寂的心間冇有升起一絲一毫的波瀾,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亦或者隻是等待一場批判。
黑影卻不急不緩,先是掃了眼四周的狼藉,而後抬手,緩緩的扯下了麵罩。
一張昳麗中透著幾分剛毅的臉露了出來,是個女人。
她長的非常的好看,是那種超脫世俗的美,不,準確來說不能用美來形容她,應該說,她擁有一張觀之便讓人無法忽視的麵容,冇有柳葉眉芙蓉麵,她的麵板甚至是小麥色的,可是,你就是覺得她美。
眉目堅定,鼻挺唇豐,是那種充滿了力量感的美,目之所及全是旺盛的生命力。
“是蘇晚風同誌嗎?”
女人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穿透了囚徒們的嘈雜,直直的傳入慕漣漪的耳中。
“我是藍星華國裂隙救援行動處組長盛河清,我來帶你回家。”
什麼?
慕漣漪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像是有道驚雷在自己的顱腔裡炸開。
蘇晚風?那是誰?
這個名字像一枚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的捅開了深藏已久的記憶的枷鎖。
是誰?好耳熟……
好耳熟……
是……是她!
是她自己啊!她的本名!!!
對,她叫蘇晚風,不是慕漣漪,不是真千金慕漣漪,不是終生目標隻是攻略一個男人的慕漣漪。
她明明叫蘇晚風!
“晚風微雨問海棠”的晚風,是奶奶顫巍巍握著她的小手,在泛黃的宣紙上寫下的名字。
“咱家晚晚不求大富大貴,慢慢走,慢慢活,安穩一生就好……”
可是,她怎麼會知道?她在說什麼?回家?回哪個家?
蘇晚風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出現了幻聽,要不然怎麼會聽到這個名字,亦或者是中了毒?
她該清醒的,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用冰冷的理智壓下所有妄念。
可是為什麼,這一次,她的大腦竟然不受控製的,固執地貪戀著這縷聲音,捨不得掙脫,捨不得清醒。
比意識更先一步做出反應的,是她的身體。
喉嚨慢慢收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攥住,鼻腔裡湧現出一波又一波的酸楚,那酸意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連那雙早已空洞乾涸如枯井的眼睛裡,竟都開始慢慢的氤氳起一層水霧,那水霧,將她的眼尾染得通紅,越聚越濃,漸漸的凝聚成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啪嗒——”
有什麼滴落在了她的手上。
是雨嗎?烏雲飄過來了?
蘇晚風愣愣的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水漬。
虎口處猙獰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可此刻卻被這溫熱的觸感燙得發麻。
“啪嗒——”又是一滴。
她抬頭望向天空,雲層雖厚,卻冇有雨絲落下,地麵的沙土依舊乾燥。
地麵還是乾的,不是雨水,那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