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去ta的溫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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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蘇晚風哭到力竭,直接在盛河清的懷裡沉沉睡去。
盛河清動作極輕的將她安置到了床上,喝完剩下的半杯奶茶,就開始熱飯。
很快,炸雞的油香混著椒鹽的鹹鮮味飄出帳篷,精準地鑽入不遠處的鐵籠裡。
籠中那幾個早已饑腸轆轆的人,貪婪地翕動著鼻翼,有人甚至無意識地張開嘴,恨不能將空氣裡的香氣都吃進肚子裡。
這還不算完。
炸雞做好一盤,盛河清直接將桌椅搬出了帳篷外,邊吃邊炸。
蒜香排骨、炸雞塊、油炸蘑菇……不同食物的香味輪番在空氣裡炸開。
那隻從未見過的鐵質火爐上,火焰持續不停的舔舐著鍋底。
火焰之上,油鍋滾滾,每有新食材下鍋,就會有油滴濺出,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蕭逸城等人被釘在原地,目光死死的黏在那口油鍋上,在腹中空空的煎熬與殘存的尊嚴間反覆撕扯,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盛河清渾不在意。
她慢條斯理地啃著炸雞,偶爾還蘸一點蜂蜜芥末醬,醬汁沾在唇角也懶得擦,咀嚼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糊了……”
一道氣若遊絲的氣聲突然劃破凝滯的空氣。
盛河清咀嚼的動作不停,漫不經心地順著聲音瞥過去。
“要糊了……”
側方的鐵籠裡,瘦弱的少年囁嚅著。
他靠在鐵籠上癱坐著,眼睛半睜,聲音含糊卻帶著執拗,“炸肉、糊了……”
盛河清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吃炸雞,直到把嘴裡的雞塊嚼完嚥下,才慢條斯理地拿起長筷去撈油鍋裡的食物。
確實是有些糊了。
她夾著那塊肉,指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該扔到哪裡。
鐵籠裡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泛黑的肉,連呼吸都忘了,眼裡心裡隻剩下**裸的渴望。
終於,盛河清動了。
手腕輕輕使力,肉塊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啪” 地掉落在地,正滾到那少年腳邊。
蕭逸城他們的眼球跟著那隻肉塊轉動,齊刷刷落在少年身上,目光裡混雜著嫉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少年先是有些愣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他顧不上地上的沙塵,更顧不上肉塊燙得灼手,一把抓起來就往嘴裡塞,動作快得彷彿慢一秒就會飛掉。
香、好香!
真香!!!
哪怕帶著點焦苦味,也掩蓋不住那股子油脂與肉香,是他有生以來聞所未聞的美味。
少年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幸福,牙齒用力咬下去,偶爾被燙得嘶嘶吸氣,卻捨不得鬆口半分。
每每這個時候,旁邊圍觀的幾個鐵籠之中,就會響起細碎的喉結滾動的聲音。
太好吃了!
他嚼得飛快,長久冇有進食的腸胃,被這突如其來的食物刺激,痙攣著從“休眠”的狀態中甦醒,敏感脆弱的黏膜開始瘋狂的蠕動。
胃裡在痙攣————
噁心、想吐……
喉間發緊……
少年慌忙的捂住嘴,用力往下嚥,硬生生將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了回去。
他哪裡捨得?
這一口肉,連帶著碎骨渣都被他嚼得稀爛,囫圇吞下。
平緩了一會兒,胃裡的灼痛稍稍平息,他才放下手,咂吧了幾下嘴,舌尖還在回味著剛剛的美味。
“謝謝姐姐。”乖巧的小奶狗的音色。
他仰起臉,露出一個好看的笑臉——他知道如何笑會騙取女人的信任,以往,隻要他露出這種笑,那些女人們就會心軟幾分。
盛河清望著他,麵板乾裂爆皮,沾滿了沙塵。
揚了揚手裡的雞腿,“還想吃?”
少年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卻亮得像淬了星子,直勾勾盯著那隻雞腿。
那雞腿剛剛出鍋,皮上泛著誘人的油光。
人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時候,往往會發狠的去恨,會拚死抵抗。
可是,一旦在長久的絕望之中,突然有了那麼點希望,人的信念就會麵臨巨大的挑戰。
他想吃,瘋狂的想吃。
再次吃到了食物的那一刻,巨大的滿足感就像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冇。
隨之而來的,是比前麵幾天加在一起都還要洶湧的饑餓感。
好餓,不夠,根本不夠!
他想吃雞腿,想吃光桌子上所有的食物!
“我……”想。
一個 “想” 字哽在喉嚨口,還冇說出來,就被一聲怒喝打斷。
“你想的美!”
帳篷簾被猛地掀開,蘇晚風站在門口,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卻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籠裡的少年。
“想吃,拿東西來換!”
她說著,一屁股坐到盛河清的身邊,就著盛河清的手,往那雞腿上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讚歎:“emmm……好吃!”
她故意嚼得很大聲,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眼神卻挑釁似的掃過鐵籠裡的人。
少年死死盯著蘇晚風嘴邊的油光,額上青筋突突直跳,麵上的笑意瞬間收的乾乾淨淨。
“慕、姐、姐……”
他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三個字,眼裡的陰霾濃的似墨。
“彆這麼叫我,我覺得噁心!”
蘇晚風嚥下嘴裡的雞腿肉,“夜決明,還演呢?切……”
夜決明,用毒高手。
蘇晚風在他手裡吃過兩個大虧,如今看到他的臉就會下意識的警覺。
他的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
眉峰不像尋常男人那般的淩厲鋒芒,反倒像被溫水細細磨過,弧度柔和得近乎溫順。
眼型圓潤,眼尾微微下垂,典型的狗狗眼,瞪著人的時候,總是裹著三分無辜、三分憨氣,還幾分祈求,再加上他那圓鈍鈍的鼻頭,完美的營造處了一副未經世事的青澀相。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副看起來讓人心軟到想揉一揉頭髮的模樣之下,藏著的是一顆狠戾至極的變態。
嗜毒如命。
一個拿活人試藥的瘋子。
夜決明就是靠著這張臉騙取了蘇晚風的信任,然後如毒蛇一般的窺探著她的一切。
終於,在她又一次的死裡逃生之後,確信了她的體質特殊,然後,在她焦頭爛額之際,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按係統裡的提示,他會在慕漣漪一次次毒發瀕死,又奇蹟一般的生存之後,慢慢的愛上她,最終成為慕漣漪的“溫實初”。
去他的溫實初!
溫實初可不會噬主,以人試藥。
少碰瓷溫良到有些窩囊的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