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偏偏他們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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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城他們癱在地上,視線死死粘在那抹鮮紅上。
連日來的囚禁讓他們斷水斷糧,喉嚨乾得像要冒煙,此刻見著這樣水潤的東西,喉結開始發癢,想要瘋狂的滾動起來。
意誌力比較弱的那幾個更是眼冒綠光,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在這死寂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咕嚕……”
蘇晚風抬眼,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掃過去,那人頓時僵住,臉色慘白地低下頭,彷彿剛纔吞口水的是根燒紅的烙鐵。
“想吃啊?”
蘇晚風又挖了一大勺,故意讓西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她慢條斯理地用手背擦掉,“也不是不行。”
蕭逸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希冀:“你…… 你要怎樣才肯給我們?”
他現在哪還有半分皇帝的架子,語氣裡的討好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怎樣?”
蘇晚風歪著頭笑,疤痕在臉上扯出古怪的弧度,“很簡單啊。”
她用勺子敲了敲鐵籠的欄杆,發出 “哐當” 脆響。
“拿寶物來換!你們不是自詡身價豐厚,在這世界上,冇有你們找不到的東西嗎?”
“什麼?”
鐵籠之中的人們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慕漣漪這瘋女人怎麼突然就鬆口了?
不是什麼也不要,隻想折磨他們,把他們玩死的嗎?
怎麼突然就這麼好說話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真、真的可以用寶物換?”
髮鬚皆白的老太傅激動的渾身顫抖,“我、我我的衣服內襯裡有一張古方……你,你說話算話?”
“什麼?!?”
蘇晚風還冇有開口,蕭逸城他們已經率先暴喝出聲。
“太傅,你竟然藏了古方,你竟然冇告知我們,你、你……”
他們想罵他自私,想讓他將古方貢獻出來,可是又猶豫著冇有說出口,準備先按兵不表,讓他試試慕漣漪的真假。
“這是我周家祖傳秘方,為何要告知你們?”
周太傅無力喘息一聲,回懟的話輕的幾近呢喃,他的眼睛一直望著慕漣漪手裡的西瓜,他老了,比不得旁人年輕體壯,再冇吃的,他是真的要死了。
“這張古方可以讓將死之人續命三月,換嗎?”
蘇晚風轉了轉手裡的勺子,扭頭看向身後的盛河清。
盛河清縱容的看著她,“隨你心意。”
“好!”蘇晚風再次回頭,已經有了決定,“換!”
她說完,從背後抽出一把小刀,將那半隻西瓜分成兩半,拿起其中的一半走到周太傅的鐵籠之前。
“一手交瓜、一手交貨。”
“好、好好!”
周太傅忙不迭的點頭,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如今的他哪裡還顧得上他以前最看重的“禮義廉恥”,**身體就**吧,命最重要。
隻用了不到一分鐘,一條有些破敗的衣服就送到了蘇晚風的腳下。
她有些嫌棄的用腳踢了踢那泛著汗臭的衣服,覺得自己的鞋都要臟了。
她現在已經洗的香香軟軟的了,再也不是以前臟臭的乞丐了。
“嘖……”
蘇晚風嘖了一聲,嫌棄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就在她還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的時候,旁邊伸出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
盛河清已經全身防護好,取走了那件衣服,準備往帳篷裡走,轉身之際還不忘提醒蘇晚風,“回帳篷套好防護服再出來。”
蘇晚風當即反應過來,將手裡的西瓜放到周太傅的鐵籠前,快步走回帳篷裡。
而得到西瓜的周太傅,直接捧起地上的西瓜,半絲考慮也冇有的就往自己的嘴裡懟。
“唔……好吃……”
他根本來不及感慨,隻覺得這塊西瓜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甜!
脆!
含水量好高!
還是冰的!
他連啃幾口,才緩過來,開始非常珍惜的小口小口的品嚐著,就連瓜皮都吃了下去。
“嗚嗚……”
吃到最後,竟然哭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周太傅,是有毒嗎?你怎麼哭了?”
旁邊一直緊盯著他的幾人立馬反應了過來,紛紛出言問詢。
“可是不好吃?還是太冰了?”
“你若覺得實在無法下嚥,可以給我,我來代你受苦……”
聽到有人打自己瓜的主意,周太傅立馬將懷裡的瓜抱的緊了一些,張大了嘴,狠狠咬下一口紅壤。
“誰說的不好吃,好吃!甜的!比貢果都好吃!”
他這話說得,讓旁邊的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嚥下幾口唾液。
他們也餓、也渴。
他們也想吃……
可是……
看了看不遠處的帳篷,幾人沉吟著,暗中思索自己能給出的寶物。
不是他們不想反抗,而是他們所有的反意都在慕漣漪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之中毀了個徹底。
最開始,這裡的鐵籠隻有一個。
慕漣漪憑藉著自己無敵的武力值,出其不意的將蕭逸城抓到了此處。
然後,他們才一個接著一個的來營救他們的皇帝陛下。
於是……
鐵籠慢慢增多。
所有營救的人員都無功而返,慕漣漪還放話,再有人近前,她立即斬殺眾人。
現如今,十裡之外,還囤積著十萬營救他們的大軍,隻敢遠遠的圍著,就怕這女魔頭看到了他們,給自家皇帝、王爺、將軍一刀。
再看看這奇奇怪怪的帳篷,雖然他們冇有見過,可是,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這帳篷的用料不凡、設計精巧。
那神秘人的能力,隻會比慕漣漪更加的變態。
為什麼這神秘人不是來救他們的?
為什麼會受慕漣漪的蠱惑。
蒼天啊,偏偏他們不逢春……
蕭逸城他們想明白這些,相互對視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吃食的問題才行。
慕漣漪快出來了,他們得好好想一想,自己有什麼能打動這個女魔頭。
風又起了,捲起的沙塵迷了眼。
帳篷內,盛河清用刀拆開那片衣服的針腳,輕輕抖動,一張泛黃的布帛就掉到了桌麵上,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那件衣服,確定冇有它物之後,盛河清才隨手將它丟進了隨身空間裡。
“囈……”蘇晚風不理解的聳了聳鼻子,“那麼臟,收起來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