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求求我,我也是可以愛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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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在行動式丁烷氣爐的加熱下一直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辛辣的鍋底香氣霸道的突破帳篷的圍堵,傳出帳篷外百米。
蘇晚風已經洗漱完,換上了新的衣服,頭髮紮成了一個利落的丸子頭,一左一右兩個電風扇吹著,彆提多舒服了。
她的麵前擺著一個油碟、一個麻醬碟,吃火鍋吃的滿臉通紅。
剛問完,她就拿起了旁邊的冰鎮汽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
“啊……這纔是活著啊!!!痛快!”
蘇晚風打了一個氣嗝,雙眼亮晶晶的感慨道,“你那隨身空間裡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怎麼連火鍋都有。”
坐在她對麵的盛河清,將一份冰粉遞到蘇晚風的身前,自己也夾起一塊牛肚往火鍋裡涮火,嘴角上翹著調侃。
“你脾胃弱,少吃些辣的,倒是這些吃食,你還不知道咱媽的作風嗎?”
牛肚好了,她用筷子夾起來,往油碟裡蘸了蘸,隨後放入嘴裡,滿足的眯了眯眼。
“國際上出了名的慣孩子。自己受過窮、捱過餓,就總想著苦啥都不能讓自家孩子吃不飽。”
她嚥下嘴裡的牛肚,又從鍋裡撈出塊蝦滑。
“特情處一致決定,在各種備戰物資裡擠出五個立方的美食位置,讓我們可以第一時間吃到家鄉的味道。”
“這倒是。”
蘇晚風讚同的點了點腦袋,頭頂的丸子扭扭隨著她的腦袋上下的晃動著,好像也在表達自己的歡樂。
想到國家麻麻的菜籃子工程,還有那讓外國人羨慕不已的低價食物,蘇晚風的眼底微酸。
走出了家門,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國家麻麻保護的很好。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舉筷狠狠咬了一口魚丸,興沖沖的追問,“快說嘛,你到底怎麼把那逆子帶回去的?”
【逆子嗎?哈哈哈……太好笑了……】
係統又在盛河清的腦海裡打滾了。
盛河清對此早已習慣,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個平板,放到一旁的座椅上,播放起裡麵儲存的電視劇。
係統果然不再發出聲音,開始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你還有這好東西呢,哇塞,我想這一口好久了。”蘇晚風簡直幸福得要起來轉上幾個圈圈。
盛河清好脾氣的問她:“那你是先看,還是先聽我講故事?”
蘇晚風立馬舉起手來表態:“聽你講,你先講,我這會兒有點抓心撓肝的想知道那逆子的後續。”
“好,我們邊喝奶茶邊講。”
“yeah~是奶茶,我們有救了!”
……
再次見到逆子,哦,不對,是張鵬舉的時候,是在“盛河清”的墳頭。
當然不是真的盛河清,而是她第一次穿越時,係統給她找的軀體。
那副軀體為救張鵬舉而死,而盛河清,因為是第一次穿越,據補天係統所說擁有新手保護,給了她補救的機會。隻不過,以後的穿越就變成了身穿。
“嗷嗷嗷……盛姐,你就這麼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你怎麼這麼傻,替我擋刀就擋唄,怎麼也不給自己留點後手啊,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保命的手段呢,不是攻略係統嗎?連傷藥都冇有嗎?”
“盛河清”的墳前,張鵬舉哭的涕淚橫流。
“傻*係統,連宿主都護不住,廢物,比我這個廢材還廢!”
說到這裡,他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對著空氣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廢物係統,傻*、*尼瑪,……¥#%**@#¥#*###@***”把老子搞到這傻*世界,讓老子吃夠了苦頭,¥#@%¥¥¥%#@……”
足足罵了將近十分鐘,他才因為口渴停下,舉起手裡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喝的太急,成功將自己嗆的雙眼通紅。
“咳、咳咳……傻*白酒也欺負老子……咳咳咳……”
又喝了一口酒,張鵬舉沉默了下來,上前兩步,伸手摸著墓碑上的刻字。
“你倒是走了,我怎麼辦?”
他的聲音漸漸的開始變得哽咽,“不是說好了要把我帶回去嗎?”
“不是軍人嗎?唔……怎麼能拋棄民眾呢……”
“冇有了你,還有誰能把我帶回去啊,真要我爛在這異世嗎?”
“潤人還講究個落葉歸根呢,把我當日本人整啊???”
說到最後,他的哭聲已經大過了說話的聲音,整個人也站不住了似得倒在了那塊雕刻精緻的墓碑上。
“嗷嗷嗷,不就是談戀愛嗎,你求求我,我也是可以愛你的啊,那不就攻略成功了嗎?”
在他的身後,聽了個全程的盛河清,臉上驀得一沉,黑著臉走上前,單手扯著張鵬舉的後脖頸將人從墓碑上扯開。
“哎哎哎,你誰啊,扯我乾嘛?刺客?你怎麼進來的,我叫人了啊?”
張鵬舉雙手掙紮著,被盛河清扯倒在地上,他還想繼續叫嚷,卻在看到對方黑著的一張臉之後,慢慢的降低了聲音,“那啥,墓碑上的也是你朋友?”
盛河清不理他,從隨身空間裡拿出香點燃,插到墓碑前,恭敬的鞠了一躬。
畢竟是用了對方的軀體,這一禮,對方受得。
“誒?誒誒誒,不對,你、你你……”
張鵬舉看著盛河清這熟悉的上香的動作,還有她那憑空取物的動作,大腦一片空白的呆愣在原處,不知所措。
來新人了?
還是認識盛河清的新人?
戰友?
“噠、噠、噠!”
特戰兵特有的戰靴落在墓碑前的石板上,發出冷硬的踩踏聲。
戰靴慢慢向前,直至走到張鵬舉的身前,雙腳並立,盛河清低下頭,自上而下的俯視著地上的張鵬舉。
“墳修的不錯,下次彆修了。”
“啊……啊?”
張鵬舉的雙眼還泛著紅,眼下還掛著冇來得及擦拭的淚痕。
“什、什麼意思?”
盛河清繞過他,往下山的路上走去,路過他的時候,隨手往他身上扔了一包濕巾,“擦一擦,有鼻涕。”
張鵬舉咕嚕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右手緊緊的攥著那包濕巾,左手拄著柺棍,追在盛河清的身後,邊追邊喊,“你說誰臟呢?”
“你特麼到底是誰,這臭脾氣,你你你,你不會是盛河清吧?”
“詐屍啊?!???”
一個昂首闊步、一個東倒西歪,兩個人影慢慢消失在山路的儘頭。
直到女人一聲“我回來了”,一直跳脫的那個身影才猛地一個急刹車,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