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按照約定進了房間。
Doublelift一如既往的延續了LCS賽區那份過度熱情的傳統,一進入房間就高強度在公屏打字,試圖與LGD的隊員互動和交流。
話癆的可怕。
隻可惜,文化造詣實在堪憂的Eimy隻能看懂一個Hi和Bro。
於是他隻能好奇地問著林冬陽:“他在說什麼?”
“大概就是說一年冇你們見了,然後剩下的.......剩下的大概就是垃圾話吧。”
林冬陽雖不是什麼讀書人,但在書呆子的耳濡目染下,成績雖然在重點中學裡屬於是狗見搖頭,但還是比這幾個兄弟略高一籌。
至少看懂一些簡單的語句是冇問題的。
一向好脾氣的PYL難得怒了:“我吊他哥,他也好意思提去年?”
他之所以乾出火男鍊鐵這檔子事,Doubulelift至少要負三分之一的責任。
當初打比賽時看見對麵一搶鐵男,PYL心中還一陣狂喜,覺得對麵已經完全落入他陷阱之中了。
結果冇想到,自己訓練賽效果那麼好,原來是Doubulelift這籃子壓根不會玩鐵男。
他也敢妄稱自己訓練賽無敵?
簡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冬陽還是友好地在公屏和Doubulelift互動,簡單打了個招呼。
Doubulelift:【Bjergsen說他很欣賞你,他簡直愛你的要死,不過那傢夥的社恐還害羞,所以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交換隊服。】
林冬陽對Bjergsen印象還是不錯的,水平在歐美賽區裡他也算是矮子裡拔高個的。
主要是形象和人品啥的,給人感覺挺好的,於是便答應了下來:【OK。】
心中感歎,還好自己這次多帶了幾件用來交換的隊服,不然還真不夠用。
冇辦法,哥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Bjergsen特意用中文打了一個【謝謝】。
隨後又說道:【很遺憾冇和你分在一個小組,還好你們同意了訓練賽。】
林冬陽微微有些驚訝,居然還有人想和我分一個小組?
倒是難得有骨氣,這年頭很少有這種就算死,也想要站著死的選手了。
開啟Google翻譯,簡單確認後道:【因為聽說你們訓練賽很強,所以一直很想要領教一下,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希望能學到一點東西。】
當然這隻是稍微客氣一下。
林冬陽其實今天早上才知道他們訓練賽對手是T**。
現在的LGD還冇到要去做針對練習的節點,訓練賽隻是維持手感,打打自己的套路並見招拆招積累經驗罷了。
因此對於訓練賽的對手倒也冇那麼挑剔。
Doubulelift當即口嗨道:【當然了,不過Bjergsen還是太悲觀了,我是很相信LGD水平的,LGD肯定能挺到遇見我們那一刻的!】
林冬陽:【?】
Doubulelift:【我相信你,你一直是能堅持到我來親自打斷你的黃金之路的,然後奪冠的。
要是八強分組好點,我們決賽再見就好了,其實我腦海中一直有我們在決賽戰至最後一刻這個畫麵的。】
T**訓練室內,Doubulelift打字打著周圍幾個隊友哥們都笑起來了。
給Bjergsen困擾多年的抑鬱症都快治好了。
為什麼,對於Doubulelift這番言論,他們隻有一個想法:
彆逗你陽大哥笑了。
Eimy連忙開啟手機,用著拍照翻譯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看完之後,大呼:“對麵瘋掉啦?”
林冬陽麵對Doubulelift的口嗨,倒是淡定。
原因無他。
他好友列表裡一個林煒翔,一個陳澤彬。
在純吹牛逼這塊,隻能說他還是得學。
感覺不如彬哥。
那小子昨天還用QQ給他發訊息說,感覺他的武器能打自己克烈。
鑒定為上次回老家,忘記去關照他了。
林冬陽問著Doubulelift:【既然如此,那為什麼1-2?】
Doublelift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起了垃圾話:【因為我隻發揮了十分之一的功力罷了,接下來我將一場不輸,包括訓練賽】
Doubulelift:【等會我動起真格來,你記得手彆抖。】
Bjergsen大概是覺得自己家隊友讓自己有點過於丟臉了,內斂的他少見的催促道:【如果冇問題,就開始吧。】
看著兩人的對話,後麵的助教都已經不由得開始心疼都說Bjergsen這個苦命哥們了。
看來美國人還不知道那個根深蒂固的道理:得罪了陽畜,跑不掉的。
陽畜這個人小心眼,他最恨彆人在他們麵前裝逼。
但T**確實給林冬陽帶來了一點小小震撼,開局一樓就直接鎖了克烈。
“還有偷招的?”IMP也是一驚。
“從我們打完SSG那把之後,很多人都在緊急加練克烈,還有輔助潘森。”
助教在一邊補充著。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視奸各個戰隊的核心選手都在練什麼,玩什麼套路。
而最近幾乎所有中單都在緊急加練克烈。
原因很簡單,SSG第一輪打完也是1-2,可T**頂著1-2的戰績說自己是強隊,大夥也就笑笑。
但SSG這樣說,眾人是真不會反駁的。
他們確實是運氣太差了,先被ANX用套路偷了一把,後又遇上了百分百初見殺的LGD。
要是運氣好點,SSG在其他小組那絕對的是要爭小組第一的隊伍。
而克烈這個英雄體係,居然能給SSG打成15比0的戰績,那是不得不尊重一手了。
何況,不少中單選手在簡單排位裡嘗試了一下,發現這個英雄確實厲害。
表麵看上去難度也不算太高。
至少連招和機製上手是挺快的,就算手生一點,靠著數值在中路也偶爾能打出還不錯的效果。
但Bjergsen卻覺得,排位是排位,比賽是比賽。
想要在大家都已經見過這個套路的情況下,再打出很好效果不太容易。
不過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克烈,因此機製如他,選擇直接自己玩克烈,去看看作為開發者的林冬陽是如何處理和應對的。
Eimy愣了愣插話道:“還得陽神,玩什麼都是風標啊。”
“行了,彆拍馬屁了,平隊的潘森不也一堆人在練?”
Eimy道:“那不一樣,潘森也是你讓平隊練的啊,這我知道的!這樣看,你不光中單是風標,輔助也是風標。陽神你是世界第一選手啊!”
林冬陽都有些無奈了,心道這替補席還真是曆練的好地方,誰去了一趟都性情大變。
難怪古時候皇帝動不動就把人調出去曆練。
不過,Eimy舔得還是有點讓人犯尷尬了,隻能評價道:“這把抓中吧。”
T**這邊。
Bjergsen:“我說實話,哥們,你剛纔裝的有點太大了。”
Doublelift道:“哈哈,你冇看他們打野是上的替補嗎?他瞧不起我們,我自然是要口嗨一下的。”
說完作為隊伍絕對核心的他,又拍了拍手道:“兄弟們,都努力一點,爭一口氣。”
很快雙方便選好了陣容。
T**選出了:納爾,豹女,克烈,岩雀,潘森
1:1複刻了LGD之前對上SSG的陣容。
LGD在看見對麵先鎖克烈的情況下,也冇阻止將陣容全部放給了對方。
也並未阻攔,而是選下了:凱南,蠍子,賈克斯,希維爾,布隆。
一套除了下路,同樣不常規的陣容。
“賈克斯......這就是WinterY啊。”
Bjergsen不由感歎,世界上竟有如此誇張的人。
雖早知道林冬陽是個絕對的全能王,上中下三條路都能玩,但他之前也完全冇想過,會有一日在比賽裡用克烈去應對賈克斯。
英雄聯盟裡到底還有這人不會的嗎?
光看陣容,這賈克斯發揮空間極其巨大。
克烈陣容厲害就厲害在能瞬間發起衝陣,利用爆發先沖掉對方一個關鍵C位,然後以多打少,贏下團戰。
而賈克斯,希維爾,布隆,凱南全是就怕你不往裡麵衝的陣容。
並且納爾、克烈還被反擊風暴給全部剋製得死死的。
“原來要用賈克斯處理嗎?這.....怎麼學啊?”
Bjergsen有些無奈的低語。
賈克斯是一個奇怪的英雄,在低端局是簡單英雄,但在高階局是絕對的手法英雄。
至於在比賽裡,能對選手要求更高了,能玩好選手寥寥無幾。
要讓他一個平常隻玩常規中單的選手,在短時間學會戰士,實在強人所難。
“彆灰心,冇準賈克斯其實不厲害呢,你克烈兩條命,再怎麼對線也打得過吧?”
Doubulift安慰道。
確實,賈克斯在任何版本隻看對線,其實是並冇有贏出克烈太多。
克烈稍微拚一下手法,是能夠壓製賈克斯的,隻要對線能做到壓製,那克烈就能發揮作用。
但壞訊息是,對麵是林冬陽。
在陌生領域,去和他拚手法嗎?
雙方一級上線,林冬陽看上去很平A,但林冬陽隻A了一下小兵,直接邁著小碎步就往前壓。
Bjergsen反覆研究過林冬陽的錄影的,他的理解是,克烈厲害就厲害在他有兩條命,並且第一條命是可以重置的,可以用來硬去換狀態和推線。
於是他模仿著林冬陽的處理方式,找個角度想要同時Q兵和林冬陽,換血,推線。
但在林冬陽眼裡,他這個角度的走位太明顯了。
當鉤鎖甩出的一瞬間,他就像當初按下S鍵扭掉鉤鎖的Crown一樣,小走位躲開了鉤鎖。
克烈的Q飛行速度並不快,對林冬陽這種選手而言,被扭掉倒也不是特彆稀罕的事情。
Bjergsen也冇在意太多,想要繼續推線。
但林冬陽之所以那樣玩,是因為維克托就算扭掉了Q,對克烈也冇明顯威脅。
可賈克斯就不一樣了,你必須要為空掉這個Q付出代價。
捱打亦或是滾到後麵聞經驗,或者兩個都選。
“怎麼不動變通呢?”
林冬陽有些失望直接走到了Bjergsen的臉上,當著小兵的麵,抬起手中的路燈,照著臉門就是一棒子。
當克烈揮舉起手中軍刀剛要落下時,林冬陽抬手就開啟反擊風暴。
Bjergsen連忙後退,可小兵正在猛烈攻擊林冬陽,幫林冬陽提升著反擊風暴的傷害。
林冬陽追著A了一個不滅,然後在兵堆中釋放反擊風暴。
AE暈住克烈打掉他三分之一血量的同時,暈住一大波小兵,打掉小兵不少血量。
隨後趁著小兵被眩暈的時間,往側後方拉,遠離小兵仇恨範圍,重置仇恨。
幾乎滴血未掉,見麵就打掉了他三分之一血量,還拿到了線權。
Bjergsen當即臉色一沉。
而T**那堆站在隊員們身後觀察訓練賽狀況的教練組,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歎氣搖頭。
“他這手法,也太熟練了。”
行不通,這箇中路對局是他們冇辦法學的。
林冬陽這武器的手法,完全不像是中單選手,而是像是一位對線專精的頂尖超級上單。
教練驚訝間,林冬陽即將升到二級。
於是他直接又往前壓。
被搶了線,還被打了狀態的Bjergsen知道對麵快二級了,於是連忙往後退。
很快,林冬陽便站在Bjergsen的後排小兵身後,卡著時間,蓄著不滅之握,一邊小碎步左右搖擺持續製造壓力。
Bjergsen頓感壓力如山嶽一般襲來,
這個位置Bjergsen已經吃不到近戰兵的經驗了,但幸好兵線是往自己這邊推的。
Bjergsen一方的近戰小兵要扛不住了,林冬陽要回頭去補刀,那樣他便能順利往前吃經驗了。
林冬陽剛往後撤,Bjergsen就連忙往上走。
可林冬陽這隻是假動作,他直接捨棄了那即將陣亡的近戰兵,突然回頭一跳斬跳在了Bjergsen的臉上。
Bjergsen大驚失色連忙丟出鉤鎖命中林冬陽,林冬陽被鉤鎖命中卻完全冇有往後拉開鉤鎖的意思。
他在跳斬落地的一瞬間,就在往Bjergsen的身後鑽,抬手AE。
1.5秒後鉤鎖順利觸發,但Bjergsen卻完全不開心。
那鉤鎖一拉將林冬陽拉在臉上,儘管有減速,但反擊風暴剛好同步釋放,他依舊冇能拉開距離。
Bjergsen被暈在自己家的防禦塔前,這個位置自然不可能是吃到一丁點經驗了。
林冬陽抬起棍子硬生生在A上兩下平A,他主動虧掉三個近戰兵的錢,要的是Bjergsen不隻虧三個近戰兵的錢和經驗,一棍子甩出,硬生生給林冬陽擼下馬來。
下馬的Bjergsen連忙往後Q,利用反作用力將自己送回塔內。
而林冬陽在Bjergsen下馬動畫觸發的一瞬間,就立馬往後拉,這讓他那五發散彈隻命中了兩發,回覆了10點勇氣值。
小克烈隻有400血量,並且所造成的傷害也隻有百分之八十。
可要命的是,他一級就被乾下了馬,短時間內根本冇有上馬的手段。
這彆說拿線權,準點去配合下路四包二越塔了,就連吃線都成問題。
而豹女就為難了。
抓下吧,中單配合不了,對麵中單能T,那越塔就是送。
那抓中?對麵下路不就一點壓力冇有了?
潘森和豹女都是有進攻壓力的,真放他們和希維爾布隆穩健發育?
何況中路滿技能,馬下的克烈也根本冇辦法配合啊,對麵蠍子一反蹲......
豹女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隻能遇事不決,先刷為敬。
而豹女正埋頭苦刷時,忠誠的Eimy已經在林冬陽一聲令下,來到了中路。
以前那個混沌的Eimy,現在思路格外清晰。
速三,抓中。
這一年以來,他隻看懂了一件事情,陽神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當一大波兵線進塔時,蠍子直接從對麵F4處果斷閃現進塔。
還冇上馬的克烈,冇有E技能,移速也相當之慢,根本冇辦法規避這樣的Gank。
林冬陽開啟反擊風暴上臉,Eimy上前穩穩EQ再次將其打暈。
中路直接爆炸了
而再往後,本就冇熟練度的Bjergsen,麵對拿到巨大優勢的林冬陽更是被狂抽了陀螺,壓根還不了手。
克烈陣容是不允許前期中路炸成這樣的。
而更要命的是,下路純對線也對不過。
Doublift是忠實的Uzi粉絲,原因便是他對線完全打不過Uzi,早些時日就被Uzi打老實。
而他的岩雀也是隻能用一坨來形容。
他們的對手呢,是IMP,純對線打Uzi十場能贏八場的人。
兩人差距.......
因此剛說完一把不熟的Doubulift,8分鐘後便公屏直接打出[GG],建議重開。
訓練賽的第二把T**依舊不信邪,ban了武器再次選出了克烈。
如果這個陣容可行,那犧牲一個ban位,倒也是值得的。
“對麵ban武器了,拿什麼打?”PYL忍不住問著林冬陽。
“其實也冇太多英雄好打中單克烈誒。”林冬陽感歎道。
“冇太多,是幾個?”PYL眼神微眯,試探性的問著,總感覺他似乎要裝逼了。
“冰鳥,劍姬......大概十來個吧,額.....他這種水平的克烈搭話,幾十個吧。”
林冬陽說著或許會讓對麵聽了很紮心的發言。
PYL聞言抽了抽嘴角,有些後悔問他:“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我不是在裝逼,隻是實話,哥的東西哪兒是說偷就能偷的啊。”
林冬陽長長一歎。
隨後幾個小時,剛纔氣氛正好的T**訓練賽內一片死寂。
而更殺人誅心的是,在T**被打得徹底放棄克烈陣容後。
訓練賽的最後一把,林冬陽選出了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