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瞬間驚醒,心臟怦怦直跳。
這聲呼喊在宿舍顯得格外清晰。
聲音是從對麵床鋪傳來的——是黃小蘭!
雲汐連忙爬下床,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快步走到黃小蘭床邊。
隻見黃小蘭雙眼緊閉,額頭上佈滿冷汗,雙手緊緊攥著被單,指節都發白了,嘴唇不停地顫抖著。
小蘭?小蘭!雲汐輕輕搖晃著她的肩膀,聲音裏帶著擔憂。
黃小蘭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放大,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奔跑。
做噩夢了?雲汐關切地問,順手開啟了手電筒,柔和的光線驅散了床鋪周圍的黑暗。
在燈光下,黃小蘭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用手揉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聲音還有些發抖: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啊?雲汐好奇地追問,剛才聽你在喊什麼地址和車站?
黃小蘭為了不讓她擔心,輕描淡寫地說:已經記不太清了。實際上,她剛才夢見自己變成了紅衣案裡那個8歲的小女孩,在房子裏被人一刀刀……
那種絕望和恐懼至今在心上,這殺千刀的兇手,當時她們有多麼的絕望。
雲汐起身給她倒了杯水,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做夢嘛,醒來很快就會忘記的。
她拍拍黃小蘭的肩膀,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氣氛:你夢裏說什麼地址和車站,該不會是想出去玩吧?等放假了我們一起去旅遊啊...
但黃小蘭的心思顯然不在這裏。
她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夢中的細節:這不對勁啊,我明明夢見的是被人一刀刀……,怎麼會提到地址和車站...
突然,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我想起來了!是旁邊的縣城!兇手不是本地人!
黃小蘭激動地說,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我確定了,難怪一直抓不到他!他作案後就直接離開本市了!
說著,她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在枕邊的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下這個重要發現。
雲汐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禁擔心起來,小聲問道:小蘭,你沒事吧?該不會是夢魘了還沒醒?
現在要不要繼續睡?雲汐建議道,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黃小蘭點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的,我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事的靈感。
她重新躺回床上,假裝要睡覺的樣子。
雲汐見她似乎恢復正常,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床上。
宿舍裡重新恢復了寧靜,隻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但黃小蘭的內心卻很激動。
她清楚地知道,剛才的發現很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線索。
她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一早就去找周天賜和高磊,把這個重要發現告訴他們。
一定是係統在通過這種方式給她的提示
想到這裏,她輕輕在腦海中呼喚係統介麵,反正睡不著,還不如去上課學習一下。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黃小蘭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
她實在太激動了,昨晚在係統裡複習功課時,那些關於案件的線索一直在她腦海中盤旋。
除了複習,她還順便上了數學課,但心思早已飛到了案件上。
她輕手輕腳地整理床鋪,看了看對麵床上還在熟睡的雲汐,生怕吵醒她。
洗漱完畢後,她抓起那個寫滿案件分析的筆記本,跑出了宿舍。。
男生宿舍樓前,初冬的冷空氣尚未散去。
黃小蘭不好意思直接站在宿舍門口,隻好躲在一棵樹後。
焦急地在地上踩著樹葉玩,時不時探頭望向宿舍大門。
其實她內心很矛盾——既想儘快找到班長討論案情,又不好意思主動去男生宿舍打聽。
說到底,她連班長具體住在哪個宿舍都不知道,這讓她更加猶豫不決。
終於,在六點半左右,她看到宿管老師出來開門了。
緊接著,一些高三學長們的身影陸續從宿舍裡走出來,個個行色匆匆,想必是要趕早自習。
唉,她也是宿管起的早,才能早出來的。
黃小蘭在原地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臉皮。
她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先去操場跑兩圈,等時間晚些再說。
黃小蘭同學。就在這時,宿管老師突然叫住了她,還朝她招了招手。
黃小蘭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規規矩矩地喊:老師早上好。
宿管老師是個和藹的中年人,他笑著說:你這是在等人嗎?我都看見你在樹後麵轉悠快半小時了。想找誰?老師幫你叫。
他心想這孩子藏得也太不隱蔽了,不僅他注意到了,好幾個早起的學生都看見了。
黃小蘭的臉頓時紅了,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老師,我想找我們班的周天賜同學。
她心裏暗暗懊悔,早知道就該晚點再來,現在可好,被老師抓個正著。
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幫你叫。宿管老師說完便轉身走進宿舍樓。
其實宿管老師之所以這麼熱心,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黃小蘭還是個十一歲的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早戀的人。
要是換個十五六歲的女學生一大早在男生宿舍門口徘徊,他肯定要仔細盤問班級,甚至聯絡班主任了。
黃小安不安地在宿舍門口來回換左右腳,進出宿舍的學長們都會好奇地看她一眼,但都友善地點頭微笑。
畢竟黃小蘭現在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大家都認識這個見義勇為、上了報紙的小學妹。
黃小蘭隻好一一回以靦腆的微笑,心裏卻盼著班長快點出現。
再不來,感覺臉都沒了。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宿舍門口終於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周天賜跟在宿管老師身後走了出來。
班長!黃小蘭立刻快步迎上去,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再不來,她就準備跑了,再也不想男生宿舍門口了。
周天賜看起來並不太驚訝,隻是溫和地問:小蘭?這麼早找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隨即轉向宿管老師,禮貌地說:謝謝老師,麻煩您了。
兩人向宿管道謝後,並肩走向操場。
等到周圍沒人的時候,黃小蘭立刻開啟了話匣子。
她開門見山地說:是關於紅衣案的。我懷疑兇手根本就不是本地人,而是來自周邊縣城,作案後立即離開本市,所以警方一直找不到他。
周天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但是有什麼依據嗎?
黃小蘭急切地解釋:你仔細想想,如果兇手是本地人,在警方這麼嚴密的排查下,怎麼可能十幾年都不露馬腳?而且案發地點都集中在客運站附近,這說明什麼?
周天賜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這個角度確實值得考慮。但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吃早餐了嗎?
黃小蘭一時語塞,內心忍不住吐槽,我在跟你說這麼重要的案件線索,你卻在關心我吃沒吃早餐?這完全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做事周全的班長啊!
她不甘心地說:我們應該現在就去告訴蘇哥這個發現。
周天賜卻搖搖頭:現在還太早,警察局都還沒上班呢。我們先去吃早餐,然後叫上高磊一起去圖書館。
黃小蘭隻能懨懨地應道:好吧,那我們先去吃早餐。
看著垂頭喪氣的小蘭,周天賜忍不住笑了:別著急啊。等我們吃完早餐,可以去圖書館查查歷年來的交通記錄、客運班次表...
他繼續解釋道:總要找到一些證據來支援我們的推測吧!
黃小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班長,你相信我的推測?
周天賜眼角含笑,語氣堅定:我當然相信你。放心,有我在呢。
這番話給了黃小蘭莫大的鼓舞,她立刻受到了啟發:這樣的話,我們還可以查查周邊縣城的人口流動情況。如果兇手真的經常往返於兩地,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但隨即她又沮喪起來:可是這些資料都不是我們學生能接觸到的啊。
想到這個現實問題,黃小蘭的興奮勁頓時消了一半。
周天賜卻胸有成竹地說:放心,交給我吧。
黃小蘭立刻眉開眼笑,由衷地讚歎:我就知道班長是萬能的!
說著,她還俏皮地朝周天賜豎起了大拇指。
晨光中,他們正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