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純粹是黃小蘭的想像。
現實是——
秦書文聽到那個問題,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壓迫感十足。
“別沒事聽孟棠胡說八道,現在你應該去休息。”
黃小蘭被嚇了一跳:“啊?我還沒……”還沒問清楚……
“你應該休息。”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
然後他直接走過來,把她的牛奶杯子拿走,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能結冰。
黃小蘭想問的話,全都被凍在了嗓子眼裏。
她隻能小心翼翼的回房間。
門關上。
房間裏安靜下來。
黃小蘭乖乖躺回床上,委屈的翻了個身。
這人怎麼回事,不就是問幾句,至於嗎?
這麼凶,肯定是相親被嫌棄??
又翻了個身。
她豎起耳朵伸長脖子,還是想聽聽外麵的動靜。
可惜什麼都聽不到。
隻有窗外傳來的蟲叫聲,吱吱吱的,一聲比一聲響。
她嘆了口氣。
看來是沒機會看熱鬧,這秦書文不來,她肯定一定會出去看熱鬧。
但是秦書文在,就沒機會了。
再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算了,睡覺。
——————
秦書文在黃小蘭門外站了一會兒。
房間裏沒有動靜,燈也滅了。
他側耳聽了幾秒,隻有均勻的呼吸聲——應該是睡著了。
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出院子。
夜色很深,村子裏安靜得隻剩蟲鳴。
他沿著那條土路走了幾分鐘,來到相隔幾十米外的另一處院子。
這裏燈火通明。
院門敞著,裏麵站著幾個人。
羅永年和老李縮在角落裏,表情尷尬又好奇,一副想走又捨不得走的樣子。
伍光明站在院子中央,身姿僵硬得像一根木樁。
一個女人正拉著他的衣角,小聲哭泣。
那哭聲很壓抑,斷斷續續的,又實在是忍不住。
秦書文站在院門口,眉頭微微皺起。
那女人看起來年紀很小,十**歲的樣子,挺著個大肚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她低著頭,看不清臉,隻看見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拉著伍光明的衣角,嘴裏喃喃著什麼,聲音太輕,聽不清。
秦書文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他冷冷地掃了伍光明一眼,然後抬腳走進院子,徑直走向旁邊的房間。
伍光明僵在原地,後背發涼。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殺氣。
不是開玩笑的那種。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審視的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女人,又看了看角落裏那兩個假裝看風景的吃瓜群眾。
無奈。
太無奈了。
這小姑娘是他妹妹的初中同學,以前來過家裏幾次,挺乖巧的一個孩子,特別喜歡讀書。
後來聽說她沒上高中,家裏條件也不好,就不讀了。
再後來,聽說她嫁人。
他當時還為對方遺憾過——明明那麼喜歡上學。
誰能想到,她會挺著大肚子出現在這裏,跪在他麵前,哭著求他救命。
“我已經讓人去叫我妹妹了。”
他聲音盡量放平,“你先別哭,等人來了,把情況說清楚。”
那女人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
“伍哥……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她話說不完整,又低下頭,繼續哭。
伍光明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已經問了很多遍了。
“你怎麼來的?”
“誰讓你來的?”
“出什麼事了?”
“你說話啊。”
每一次,那女人都隻是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嘴裏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句:
“伍哥……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然後繼續哭。
哭得肝腸寸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伍光明頭皮發麻。
他想動粗,不行——人家是孕婦。
他想罵人,也不行——人家哭成這樣,罵不出口。
他隻能站著,像一根木樁,杵在那兒,聽著那哭聲一下一下往他耳朵裡鑽。
他隻是個當兵的。
訓練、打仗、執行任務,這些他會。
但處理這種事?
他寧願去跑十公裡負重越野。
他抬頭看了一眼角落裏那兩個人。
羅永年和老李正縮在那兒,表情精彩極了——又想看熱鬧,又怕惹上麻煩,臉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伍光明瞪了他們一眼。
兩人立刻低下頭,假裝研究地上的螞蟻。
伍光明收回視線,繼續等。
等妹妹來。
等母親來。
順便想清楚一件事——
這女人是怎麼穿過那幾道防線的?
他佈置的人手,都是精挑細選的,不可能讓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來。
除非……
她不是“摸”進來的。
她是被人放進來的。
或者,她根本就是被人故意放過來的。
伍光明的後背又開始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失職。
確實失職。
不管這女人是誰,怎麼來的,她出現在這兒,就是他的失職。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頭痛。
真頭痛。
裏麵還坐著那個正在等訊息的人。
他都不知道待會兒該怎麼解釋。
伍光明隻能靜等下屬的調查結果。
院子裏安靜得隻剩那女人壓抑的抽泣聲,一下一下的,像鈍刀子割肉。
羅永年站在角落裏,用手肘捅了捅老李。
他用眼神朝旁邊那間亮著燈的房間努了努嘴——秦書文進去的那間。
老李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他正看得興起。
這大戲,一波三折的,比電視劇還精彩。
先是孕婦半夜闖營,跪地哭求。
再是伍光明僵成木頭人。
然後明顯是領導的人冷著臉進屋。
現在大家都在等,等那位妹妹和母親過來,等一個答案。
老李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種場麵。
更讓他震驚的是——
這麼嚴密的安保,居然能讓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闖進來?
他剛才爬起來看熱鬧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如果不是他警覺,早早就被那哭聲吵醒,說不定就錯過了全部熱鬧。
這小姑娘,好本事啊。
如果不是他老婆是本地人,他也聽不懂她的口音。
光拉著伍光明哭,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別的什麼都不說。
你問她什麼,她都是“伍哥……我沒辦法……”,然後繼續哭。
哭得人心煩意亂,哭得人不敢動粗,哭得人拿她沒辦法。
老李又看了一眼那間亮著燈的房間。
裏麵那位,冷著臉,眼神能殺人。
他縮了縮脖子。
這滿院子的人,全是年輕人。
伍光明,青不愣的,不會處理這種事。
姓羅的小子,更別提,就知道看熱鬧。
裏麵那位,倒是會處理,但人家明顯是領導,而且眼神都會嚇死人。
連個會辦事的都沒有。
老李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這要換了他年輕時候在村裡,這種事早就處理完了——問清楚,勸回去,實在不行叫長輩來。
可這些人呢?
算了,他咳嗽一下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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