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坐上車,司機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那個村莊越來越遠。
她收回視線,專註地坐在車上。
車子駛出村子,拐上公路,又開了十幾分鐘,在一處隱蔽的岔路口停了下來。
路邊已經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門開啟,一個人走下來。
那人的穿著打扮,和黃小蘭一模一樣。
同樣的T恤,同樣的牛仔褲,同樣的運動鞋,甚至連髮型都刻意模仿過。
孟棠看著她,點了點頭。
“麻煩您了。”
那人微微一笑,神色平靜。
“職責所在。”
她轉身上了孟棠的車,坐在她的旁邊。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往回京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裡,那輛黑色的車也啟動了,朝著另外的方向開去。
——
路上,孟棠正專註地在車上處理公務,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孟鈺。
剛接通,對麵就傳來一陣激動得語無倫次的聲音:
“姐!老媽說你要來看我?!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真的!隻是擦傷而已!不過——”
聲音頓了頓,然後更激動了:
“你既然來了,記得給我帶好吃的!記得我愛吃什麼嗎?我要蛋糕!要那家老字號的!還有烤鴨!片好的那種!還有還有……”
孟棠麵無表情地聽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孟鈺繼續說:“記得多帶點!我要送給戰友,他們肯定沒吃過!還有黃棟,你知道的吧,就是我跟你聊過的那個好朋友……”
孟棠扶額。
“……你手摺了,話怎麼還這麼多?”
對麵沉默了一秒。
然後孟鈺的聲音弱了一點:“姐,你這話說得……我這不是想你了嗎?”
孟棠冷笑一聲。
“想我?還是想吃的?”
孟鈺嘿嘿笑了兩聲,沒正麵回答。
“姐,你什麼時候到?我等你!”
孟棠看了一眼路況,淡淡地說:“誰說我要去了?”
孟鈺那邊瞬間炸了。
“啊!!!老媽不是說你來看我嗎?!你怎麼能言而無信!!我都和戰友說了,你會過來……”
孟棠聽著對麵的大呼小叫,淡定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等他喊完了,她才重新放回耳邊。
“過幾天,我得回家看看再說。”
孟鈺的聲音立刻又激動起來:“好好,你記得來!聽到沒!我很期待!”
孟棠沒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裏安靜下來。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搖了搖頭。
這弟弟,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
孟鈺放下手機,臉上的興奮還沒消下去。
他扭頭看向床邊坐著削蘋果的黃棟,開始嘰嘰喳喳地規劃起來。
“到時候讓我姐帶北京烤鴨來!片好的那種!還有那個醬,那個餅,一卷,絕了!”
他手舞足蹈,完全看不出是個傷員。
“還有那家老字號的蛋糕,我小時候最愛吃的!軟軟的那種,上麵有奶油花!”
黃棟無語地看著他,手裏的蘋果皮削得斷斷續續。
“你就一個小傷,至於嗎?”
孟鈺理直氣壯:“當然至於!難得我姐來看我,不得好好享受一下?”
黃棟翻了個白眼。
“而且還是演習結束後自己摔的。”
孟鈺瞬間急了,伸手想捂他的嘴,但一隻手吊著繃帶,夠不著。
“別說!”他壓低聲音,“我可是跟我姐吹牛,說是演習時英勇受傷!”
黃棟:“……”
他看著孟鈺那張心虛的臉,沉默了兩秒,這朋友確實比較特別…
“你這明顯是騙人……”
孟鈺立刻打斷他:“你懂什麼!這叫善意的謊言!讓我姐知道我是自己摔的,多丟人!”
黃棟沒說話,隻是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他嘴裏。
孟鈺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反正你別說漏嘴就行……”
黃棟搖搖頭,懶得再理他,繼續低頭削第二個蘋果。
孟鈺嚼著嘴裏的蘋果,忽然想起什麼,一臉惋惜。
“可惜我參加不了基地之間的演習。”
他嘆了口氣,“你記得去,漲點誌氣,給我們小隊爭光!”
黃棟手裏的刀頓了頓,左右看了一下,四下無人,嚴肅的看著他。
“你閉嘴,這是保密的事,你往外說?”
孟鈺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他趕緊拍了拍自己的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忘了忘了,不說這個。”
黃棟繼續低頭削蘋果,語氣淡淡:
“教官也就是讓你在旁邊看看,不就是暫時不能上場嗎?等你手好了,還怕沒機會?”
孟鈺點點頭,眼睛亮了一點。
“也對。”
他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開始幻想起自己手好之後大殺四方的樣子。
黃棟沒理他,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多吃吧,好得快,話也少點。”
……………
京都,某個隱秘的會議室。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室內燈光柔和,長桌上擺著兩杯清茶,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門被輕輕推開。
秦書文走進來,目光掃過室內,最後落在窗前那個背對著門的身影上。
那人轉過身來。
正是外交部長聶遠。
秦書文快步上前,伸出手。
“你好,聶部長。”
聶遠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秦秘書,久仰。”
兩人握手,短暫而有力。
鬆開手,聶遠示意他坐下。
“坐吧,茶剛沏的,應該正好。”
秦書文點點頭,在長桌一側坐下。
聶遠也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秦書文沒有急著開口,輕輕的端著茶杯。
今天這場見麵,不是普通的會麵。
聶遠放下茶杯,看著他。
“事情您應該知道?”
秦書文點點頭。
“知道。”
聶遠慢悠悠的說道:“他給的名單,我們核實了一部分。”
秦書文知道這情況,等他繼續開口。
聶遠卻忽然轉了話題:“那個人,現在安全嗎?”
秦書文的目光微微一動,溫和開口:
“安全。”
聶遠點點頭,沒有再問。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聶遠的目光穿過茶杯升起的熱氣,看向某處虛無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訴說:
“你知道以前我們外交部是什麼樣的嗎?”
秦書文沒有回答,隻是安靜地聽著。
聶遠繼續說,聲音裏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偉人說過:韜光養晦、有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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