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黃小蘭是真的看吐了。
不是誇張,是真吐——水果也會吃飽。
她現在看見草莓葡萄就想打嗝,更別說那些“姐姐長姐姐短”的聲音了。
“孟姐,不成了,”
她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擺手,“再這麼看下去,我就要長針眼了。”
孟棠斜了她一眼,語氣裏帶著點嫌棄:“你太弱了,才走五個店。”
但她還是揮了揮手。
那幾個頭牌依依不捨地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大家都知道場子裏的賭注。
誰能在這個包廂裡留得更久,誰就有可能一夜爆紅。
說不定能上明天的娛樂雜誌,那更是能一炮而紅,身價翻倍。
但沒人敢糾纏。
門邊那個保鏢,從始至終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那兒,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眼神,讓人後背發涼。
門關上,包廂裡終於安靜下來。
黃小蘭徹底躺平在沙發上,四肢大張,像一條翻了肚皮的鹹魚。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燈,生無可戀地開口:
“原來……帥哥也是會看膩的啊。”
孟棠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給她倒了一杯。
她把杯子遞過去,“怎麼樣,有錢是不是很好?”
黃小蘭坐起來,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整個人精神了一點。
她認真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
“特別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新大陸。
“我要努力搞錢!,隻要有錢,我可以永遠被人叫姐姐!”
孟棠滿意地點點頭。
孺子可教也。
伍光明站在門邊,臉更僵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隻是默默轉過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心滿意足的休息一會後,就散場了,都已經快淩晨二點了。
而卓然也待了這麼久,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聽著酒保實時播報的戰況。
“……最新訊息!她們出第五家了!”
“……現在正在趕往第六家的路上!”
“……第六家到了!進去了!”
整個酒吧的人都豎著耳朵聽,有人甚至放下了酒杯,專心等訊息。
卓然也緊張起來,手裏的酒都忘了喝。
十五分鐘後。
酒保忽然喊了一聲:“出來了!”
全場一片嘩然。
“這麼快?第六家才待了多久?”
“不到二十分鐘吧?”
“這……這就不行了?”
半小時後,酒保清了清嗓子,正式宣佈最終戰果:“一共六家!最終止步於第六家!”
“瞬間沸騰了——但不是歡呼,是一片哀嚎。
“媽的!我押的八家以上!”
“我也是!賠慘了!”
“誰押的六家?誰?!”
“沒人押六家啊!不是五就是八,誰他媽會押六?!”
卓然愣愣地聽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人捶胸頓足的樣子,又想了想那兩個橫掃夜場的女人
六家。
一晚上橫掃六家夜場。
消費……按酒保的統計,最少一百萬。
要知道人頭馬CLUB、軒尼詩VSOP。
一瓶VSOP約600-800港幣,一打啤酒約300-500港幣。
開一瓶香檳也才3000港幣。
這消費已經是絕頂的奢華。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旁邊一個酒客憤憤地拍著桌子:“太差勁了!居然才走六家!就這點本事還出來混?”
另一個接話:“就是!我以為能橫掃全港島呢!”
“白期待了!”
“我的錢啊!”
卓然聽著那些抱怨,笑得更厲害了。
他舉起酒杯,遙遙朝那個已經空了的包廂方向敬了一下。
然後一飲而盡。
不管別人怎麼說,他覺得,那兩位,挺厲害的。
花錢也是很累的活。
………
黃小蘭三個人當然不知道那些賭注。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夜宵?
吃不下了。
水果把肚子塞得滿滿的,現在看見食物就想打嗝。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駛向半山別墅。
離家越近,黃小蘭心裏那股隱隱的不安就越發清晰起來。
她看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低頭看手機的孟棠。
“孟姐,”她小聲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孟棠頭也不抬:“嗯?”
“秦書文還在生病呢,”
黃小蘭的良心隱隱作痛,“我們就跑出去玩,還玩到這麼晚……”
孟棠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開心嗎?”
黃小蘭愣了一下,然後誠實地點頭。
開心。
到現在還激動著,一點兒都不困。
“那就得了。”孟棠繼續低頭看手機,“難道他敢罵你?”
黃小蘭想了想秦書文那張臉,又想了想他說話的語氣。
“……不敢。”
雖然平時看起來冷冷的,但秦書文從來沒對她凶過。
“那不就得了,把良心丟了。”孟棠收起手機,推開車門,“走,下車了。”
黃小蘭跟著她下車,站在別墅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燈還亮著。
他還沒睡?
她忽然有點心虛。
孟棠已經推門進去了,回頭看她一眼:“愣著幹嘛?進來啊。”
黃小蘭最終決定原地丟了良心,高興的跟了上去。
孟棠當然是騙她的。
秦書文早就走了。
黃小蘭雖然擔心了一下,但還是開開心心洗漱睡覺,順便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一號老師,順便吐槽一下。
秦書文居然會借酒消愁,看來這幾年壓力太大。
——
連續幾天,黃小蘭過上了真正的神仙日子。
白天睡覺,晚上出動。
最帥的頭牌們輪番上陣,陪著她們出海、曬太陽、開派對。
遊艇在蔚藍的海麵上劃出白色的浪花。
黃小蘭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左邊是那個腹肌小哥在塗防曬霜。
右邊是那個虎牙小可愛在給她扇扇子,腳邊還有兩個在給她按摩。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
“孟姐,”她眯著眼睛問,“咱們今天去哪?”
孟棠在旁邊戴著墨鏡曬太陽,聞言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隨便,反正包了一週。”
黃小蘭點點頭,又閉上眼睛。
陽光正好,海風溫柔,帥哥環繞。
這纔是人生啊。
她忽然想起秦書文。
不知道他的資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算了,不想了,先玩。
黃小蘭翻了個身,讓陽光均勻地灑在背上。
海風輕柔,遊艇微微晃動,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唯一讓她忿忿不平的是——孟棠不讓她穿泳衣。
雖然她也不會穿,但不代表不讓穿。
孟棠當時是這麼說的,“你這平板身材,穿什麼泳衣。”
黃小蘭抗議無效。
現在,她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孟棠躺在旁邊的躺椅上,穿著性感的比基尼,享受著腹肌小哥的防曬霜服務。
那腹肌小哥的手在小麥色的麵板上抹來抹去,手法專業。
孟棠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像一隻慵懶的貓。
黃小蘭憤憤地收回視線,自己給自己抹防曬霜。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而這幾天,港島的娛樂小報徹底瘋了。
頭版頭條一天一換,全是捕風捉影的小道訊息:
「神秘富婆橫掃港島夜場,一擲千金隻為頭牌!」
「兩女夜訪六家夜店,豪擲一百萬隻為……?」
「獨家爆料:神秘女子包下豪華遊艇,攜眾帥哥出海狂歡!」
「疑似內地豪門千金,夜生活奢靡無度!」
配圖全是模糊的偷拍——遊艇遠遠的影子,夜店門口的側影,還有幾張糊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的照片。
黃小蘭翻著那些報紙,笑得直不起腰。
“孟姐,”她把報紙遞過去,“你看,他們說拿下你,就會一夜暴富。”
孟棠接過報紙掃了一眼,嗤笑一聲。
“別理他們,姐還能讓他們拿下?。”
她把報紙扔到一邊,繼續享受按摩。
黃小蘭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知道被熟人看到這些報紙,會是什麼表情。
應該……很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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