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開心得咧開嘴,大白牙都露了出來——又能提前幾天回家了!
她喜滋滋地給秦書文發了訊息,告訴他自己可以提早回去。
秦書文的回復依舊簡潔:“好。”
黃小蘭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還有兩門試沒考,不足三天肯定會考完,到時候就要回家了。
這三天裏,不止宿友覺得她情緒高漲,連平時一起上課的同學都看出了她那股按捺不住的雀躍勁兒。
考試回宿舍後,劉曉曉拉著羅夏,壓低聲音問:“你那宿友子儀,這幾天是不是太興奮了點?”
羅夏往旁邊挪了挪,淡定道:“她都大半年沒回家了,能不想嗎?換你也一樣。”
劉曉曉想了想,點點頭:“也是……我都想我媽做的紅燒肉了。”
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黃小蘭雙手托著臉,目光落在窗戶外,還有兩天,二十三小時,五十七分鐘。
她已經在心裏,幻想著回家的情景了。
但興奮歸興奮,該考的試一門也逃不掉。
接下來兩天,黃小蘭老老實實坐在考場裏,把最後兩門課考完。
交卷鈴一響,她整個人都輕快起來——終於結束了!
她現在是看什麼都覺得開心,連路邊的花都恨不得對它們笑一笑。
回到宿舍,她二話不說就把教材往書桌上一摞,長舒一口氣。
行李其實早兩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衣服洗凈晾乾,雜物歸置整齊,隻剩陽台外曬著的被子床單還沒收。
她轉身看向正整理筆記的羅夏,笑得有點討好:“夏姐,幫我收一下被子唄?我趕車,怕來不及。”
羅夏抬頭,看她那副歸心似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行,你去吧。被子我給你摺好放床上。”
“謝謝夏姐!”黃小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拎起早已準備好的揹包,腳步輕快地衝出了宿舍門。
嗬嗬,她想回家種田,想下水抓魚,想去山上摘野果子,想去趕集……
想看看兄弟姐妹是不是又長高了。
看看父母怎麼樣,看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子骨還硬不硬朗。
黃小蘭剛出校門,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以及靠在車邊等她的孟棠。
“孟姐!”
孟棠瞧她那藏都藏不住的笑臉,也沒說煞風景的話,隻是拉開車門:“上來吧,我送你去機場。”
“嗯嗯!”黃小蘭利落地鑽進車裏。
她和班長約好了在機場碰麵,車子匯入車流。
孟棠一邊開車一邊囑咐:“這次有人陪你一起回去,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朋友。”
黃小蘭現在心情好,說什麼都點頭:“誰啊?”
孟棠目視前方,賣了個關子:“等你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
等車開到機場,孟棠帶著黃小蘭先去洗手間換衣服,接過她的揹包:“這個我處理,你先去裏麵換衣服。”
黃小蘭也不多問,全程配合得像個小木頭人。
隻不過從洗手間出來時,她彆扭地扯了扯身上的弔帶和短褲——實在不太習慣這身打扮。
孟棠靠在洗手檯邊,見她出來,上下打量一眼,嘖了一聲:“還沒發育啊。”
黃小蘭無語,但也拿自己這平板身材沒辦法:“我還在長身體,畢竟我還小。”
孟棠嫌棄地搖搖頭,從隨身的袋子裏又拿出一件淺色短袖襯衫遞過去:“套上吧,省得著涼。”
黃小蘭如蒙大赦,趕緊穿上,襯衫一罩,果然自在了不少。
孟棠這才勉強點頭,把手中的機票和證件交給她:“你先跟著工作人員去貴賓室,我就不送你了,記得路上小心。”
黃小蘭接過:“謝謝。”
孟棠替她正了正帽子,看著她轉身,還是補了一句:“乖乖的,別亂跑。”
黃小蘭差點翻白眼:“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人群熙攘,廣播聲不時響起。
黃小蘭拉著箱子,跟著一位女工作人員輕快地朝貴賓室走去。
她走後,孟棠把手中另一個相似的揹包,交給了剛從隔壁洗手間走出的、身形與黃小蘭有幾分相似的女孩。
那女孩接過包,微微頷首,便低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孟棠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秦書文這一步,還是太冒險了。
但她能做的,也隻有把水麵上的視線,盡量引向別處。
半小時後,孟棠麵色如常地將“孟子儀”送上了飛往雲南的航班。
而黃小蘭已經在安靜的貴賓室角落,見到了靜靜等待的周天賜。
周天賜對她明顯不同的打扮視若無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便微微頷首。
黃小蘭心情極好,甚至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朝他伸出手,笑眼彎彎:
“Hi,帥哥,我叫黃小蘭。”
周天賜看著她故意伸出的手,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了握:
“周天賜。”
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聲音,彷彿她剛才的自我介紹,和平時說“我叫孟子儀”沒有任何不同。
黃小蘭收回手,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捧著溫熱的水杯,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周天賜看著她明顯比平時更精神的眼睛,溫聲問:“餓嗎?”
黃小蘭老實點頭:“有點。”考完就過來,太激動了,就忘記餓了。
“走吧,”周天賜起身,“這邊有餐區,可以先吃點東西。”
黃小蘭跟著他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區。
貴賓室的餐區不大,但乾淨明亮,食物簡單卻精緻。
周天賜幫她拿了一份清粥和幾樣小菜,又遞過一雙筷子。
“先墊墊,飛機上還有餐。”
黃小蘭接過,小口小口吃起來。
熱粥下肚,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周天賜坐在對麵,安靜地陪著她,偶爾抬眼看看航班資訊屏。
窗外天色漸暗,航站樓的燈光逐一亮起。
吃飽喝足後,時間也差不多了。
周天賜起身,順手提起兩人的隨身行李:“該登機了。”
黃小蘭跟在他身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整個貴賓廳。
晚點人比較少,安靜得隻有空調的低鳴聲,和遠處隱約的廣播聲。
她沒有看到秦書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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