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是秦書文,黃小蘭拉著周天賜跟在後麵,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班長,怎麼樣,我是不是長高了?”她歪著頭,語氣裡滿是得意。
周天賜低頭看著她笑眯眯的眼睛,笑著點頭:“嗯,長高了,也漂亮了。”
黃小蘭被帥哥這麼一誇,更是高興得呲著大牙:“我也覺得我漂亮了!”帥哥誇人漂亮肯定是因為誠實。
她還粗魯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強調道,“我現在有1米73哦!”
周天賜配合地點頭,語氣溫和帶笑:“對對,我看到了。你現在可比小海、小驊都高了。”
黃小蘭一說起家人,話匣子就停不下來:“我四叔要放暑假才能結婚,不知道未來新嬸嬸會不會有意見……”
周天賜溫和地接話:“不會,我見過人,性格挺好……”
“我爸媽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黃叔挺好的,黃嬸最近剛考過了什麼考試,算小學畢業了吧……”
“我媽也真是的,電話裡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都不知道……”
走在前麵的秦書文一直沉默著,隻是步履沉穩地引路。
後麵兩個人嘰嘰喳喳,從家長裡短聊到近況瑣事,氣氛輕鬆愉快。
黃小蘭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最後,他們來到了學校食堂二樓一個相對安靜的包間。
黃小蘭摘下口罩,熟門熟路地坐到了周天賜旁邊的位置上,語氣裏帶著點小炫耀:“班長,我現在是17歲了哦!”
周天賜看著她摘下口罩後更顯明媚開朗的笑臉,目光裡滿是溫和的關切:“身體怎麼樣?都好了嗎?”
黃小蘭立刻站起來,輕盈地原地跳了兩下,活力十足:“秦書文,班長,你們看!我現在很好,很健康!”
秦書文看著她充滿生氣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得放鬆的笑意,點了點頭。
確實如孟棠所說,她現在樂觀開朗,充滿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看著這樣的她,他覺得自己之前扛下壓力,堅持讓她回到正常校園生活的決定,再正確不過。
黃小蘭見到久違的熟人,興奮勁兒完全上來了。
她先是拉著周天賜說個不停,從校園趣事聊到課程安排,最後又轉向秦書文,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她的大學生活。
有趣的教授、簡單的專業課、食堂裡的美食,還有她三位可愛的宿友。
說著說著,她還不忘跟秦書文告狀:“秦書文,你不知道,孟姐教我彈琴的時候,嘴巴可毒了!說我五音不全,手比腳笨,比彈棉花的還不如……”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秦書文的反應。
秦書文全程耐心聽著,臉上帶著溫和的淺笑,適時給予回應,雖然比較冷靜。
“嗯,知道了。”
“我會提醒她注意方式。”
“如果她脾氣不好就打電話給我。”
見他態度如此支援,黃小蘭終於心滿意足地住了口,端起桌上的水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這種有人撐腰可以盡情傾訴的感覺,真好。
周天賜靜靜地看著眼前雀躍的黃小蘭。
她確實瘦了些,也長高了,褪去了幾分稚氣,更加漂亮了,但眉眼間仍殘留著少女特有的天真。
等黃小蘭起身去洗手間,包間門輕輕合上。
周天賜臉上的溫和笑意收斂,目光轉向秦書文,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強烈的不滿:
“秦秘書確實能幹。但……這樣的安排,暗藏的風險,小蘭她真的能承受嗎?”
即便他身為局外人,也能察覺到那些湧動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流——因疫情而對夏國進行的無端指責、技術封鎖與市場封殺……
背後若沒有某些勢力的推波助瀾,他絕不相信。
秦書文輕輕放下茶杯,抬眼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嘲笑的意味:“你在質疑我的安排?一個大學新生而已。”
周天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我不會讓你拿她的安危去冒險。”
秦書文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嚴肅,直視著他:“記住,她叫孟子儀,17歲,北大計算機係大一新生。”
周天賜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視線,語氣斬釘截鐵:“她不是你用來展示能力、實現野心的棋子。她的命,很重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快而熟悉的腳步聲。
兩人幾乎是同時收斂了周身陡然升起的緊繃氣息和無形對峙的鋒芒。
當黃小蘭推門回來時,包間裏已恢復了之前的和諧氛圍,彷彿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黃小蘭開開心心地和自己最信任的兩個男人吃了一頓飯。
雖然相聚的時間不長,但氛圍輕鬆愉快,讓她倍感溫暖。
飯後,三個人便在食堂門口分開了。
臨別前,她和周天賜約好,下次他一定要來北大找她玩。
黃小蘭心滿意足地往回走,腳步輕快,彷彿連午後的陽光都格外明媚。
周天賜也與秦書文道了別,表麵禮節周全,但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不愉快的氣息卻隱約可感。
當然,秦書文依舊是那副禮儀周全、滴水不漏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絲毫慍色。
這讓周天賜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氣悶。
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加上對黃小蘭處境的深切擔憂,讓他一貫溫和的麵容都沉了下來。
跟在旁邊的胡義膽戰心驚地看著麵無表情的周天賜,心裏直打鼓。
原來天賜也會生氣啊……
平時總是溫和帶笑,有人私下說他像笑麵虎。
但胡義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不笑的樣子——那眼神裡的冷意和周身散發的無聲壓迫感,比直接的怒火更讓人心驚。
胡義小心翼翼地湊近,問道:“怎麼了,天賜?誰欺負你了?”
周天賜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更像是在問自己:“如果……有一個人,根本看不起你,你應該怎麼做?”
胡義立刻來了精神:“那還用說?罵回去啊!懟死他!”
周天賜搖了搖頭,眼神沉鬱:“他沒說髒話,甚至沒說任何過分的話。隻是……用那種眼神,高高在上地看著你,彷彿你的一切努力和堅持,在他眼裏都微不足道。”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模仿了一下記憶中秦書文那種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眼神。
胡義想了想,代入一下,頓時也覺得那股無名火往上冒:“那……那就打他啊!是男人就上!揍到他服氣!”
周天賜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這個建議,然後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承認:“我想了想……我可能打不過他。”
對方可是正兒八經的兵三代,身手恐怕不是他能比的,看來他應該也學一些打架技巧。
胡義:“……”
得,這條路也行不通。
看來這次天賜遇到的,是個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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