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將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兒子:“天賜,你怎麼看?你覺得……國家,有這個財力嗎?”
周天賜神色淡定,語氣卻帶著篤定:“爸,我覺得有。而且,我相信很快上麵就會給出一個足夠振奮信心的‘好訊息’。”
周勇滿意地點點頭,但眉宇間仍有一絲陰影:“就是不知道這個‘好訊息’,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現在人心浮動,急需定心丸啊。”
周天賜的目光投向窗外略顯清冷的樹木,聲音平穩而清晰:
“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否則……社會情緒會更不穩。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家裏老人、孩子因長時間停工停產而麵臨困境的壓力。”
周雅聽了,臉上露出不忍:“……我們公司也撐不了太久。那麼多員工要生活。”
周天賜轉向姐姐,語氣放緩,帶著安撫:“姐,不用太著急。先安心過個年,觀察幾天看看形勢。今天是初一,我們該想點開心的事。”
他心底也在思忖,不知道上麵會拿出哪個“好訊息”來穩定局麵,是經濟政策?
還是……其他層麵的突破?
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和小蘭那邊有關?
見父親和弟弟都顯得胸有成竹,周雅便也暫且壓下了心中的焦慮。
………
黃小蘭第二天也看到了新聞裡的講話和全民抗疫的訊息。
她心裏有些發慌。
她不是醫生,對醫學知識瞭解有限,完全不明白這個“不明肺炎”到底什麼情況、有多嚴重、又會怎麼發展。
這種對未知的擔憂,讓她在吃完早飯後,忍不住去廚房找正在熬湯的陳琛,想從他這個醫生這裏打聽點更具體、更專業的資訊。
陳琛邊看著鍋裡的火,邊講解,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普通肺炎主要是細菌引起的,通常是人體抵抗力下降時,自身菌群失調或者接觸到外界細菌導致的。它基本不具備社會傳染性,不會在人群裡大規模傳播。可這次……”
黃小蘭邊聽邊努力理解:“所以,現在是出現了‘人傳人’?”
陳琛的擔憂更深了:“對,而且看這個反應和規模,恐怕……情況非常嚴重。”
黃小蘭自己也沒什麼好辦法,她掌握的資訊太有限了。
見陳琛如此憂慮,她試著安慰:“別太擔心,全國那麼多頂尖醫生和專家都在努力呢。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想瞭解更多具體情況……看看古誠奕能不能弄到一份內部的情況通報?”
陳琛聞言,眼睛亮了一下:“我怎麼沒想到!”
他早就應該去找古誠奕了,都忘了對方的人脈和能量,看來是最近上班上得有點呆。
黃小蘭看他這樣,反而有些疑惑:“你又不是呼吸科的,怎麼對這個疫情這麼上心?”
陳琛看著冒蒸汽的鍋子,聲音有些悶:“我……我有個關係很好的師兄,就在羊城。他在那邊的呼吸疾病研究所工作。”
黃小蘭理解了,有認識的人在風暴中心,總是會擔心的:“那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問問情況不是更快?”
陳琛更加低落,搖了搖頭:“我剛才試過了……電話打不通,一直沒人接。給老師聯絡了,他那邊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黃小蘭想了一下,覺得古誠奕或許有能力:“要不我幫你聯絡秦書文要資料?他應該能拿到。”
這是秦書文給的底氣,似乎她要什麼,他都不會反對。
她願稱之為“最強秘書”。
陳琛卻搖頭:“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去找古誠奕就行。”
黃小蘭點頭:“好吧,那你早點去。”
陳琛用勺子試了試鍋裡的湯:“好,不急,等會兒再去。”他把煮好的湯遞給她一碗,“嘗嘗。”
黃小蘭看著他的動作:“你今天不用去值班嗎?”
陳琛:“誰會挑大過年生病?有不舒服也盡量忍著。給你送完湯,我就得下去坐診了。”
黃小蘭催他:“好吧,那你先去找古誠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在這兒喝就行。”
陳琛洗了把手:“鍋裡很多,如果可以,你喝兩碗、三碗都行。”不然剩下的就得他們幾個人分,連他自己都喝膩了,現在已經發展到要分給幕後的安保人員了。
黃小蘭黑線:“陳琛,你別得寸進尺。你倒是改改配方啊,我已經快喝吐了。”
陳琛隻能同情地搖搖頭,他自己也喝膩了。“記得多喝點。”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黃小蘭白了他的背影一眼。
等陳琛走後,黃小蘭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輕輕吹了吹湯。
今天的湯是排骨海帶湯,裏麵肯定加了草藥,不過她這“土狗”的舌頭嘗不出來。
她一邊晾湯,一邊想。
這事很嚴重,但她不是醫生。
江溫言和陳琛是,可江溫言研究的是兒童癌症……專業不對口。
就看古誠奕那邊肯不肯給資料了。
等黃小蘭一口氣喝完湯,自己動手把碗洗了,然後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當然,喝第二碗是不可能的,死也不可能。
她一邊走,一邊不死心地試圖挖掘腦海裡可能殘留的、關於這次疫情的任何前世記憶。
但無論她怎麼努力,記憶都像被徹底擦除了一樣,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搖搖頭,放棄了。
算了,既然想不起來,那就把握現在,做好眼前能做的事吧。
她又去樓下曬了會兒太陽,活著真好。
等午飯時間回到房間,黃小蘭發現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盒子,封裝得很嚴實。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而古誠奕正在旁邊打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跟她說……放心…好好好…。”古誠奕講電話似乎無所顧忌,也不怕有機密被人聽了去。
講著講著,他便走出去繼續講了。
等了片刻,林薇把飯菜都端上來了。
精神十足的江溫言居然也過來吃飯,這下讓黃小蘭更好奇了。
“你今天怎麼出來吃飯了?難道是參悟了?”她打趣道。
江溫言看著她笑了笑:“沒有,過年嘛,應該放下東西,休息休息。”
黃小蘭隻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江溫言看著對麵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心裏微微一動。
她確實比之前胖了些,臉頰有了點肉,雖然每天例行查房時都會看一眼。
但這次,他難得認真地端詳了一下她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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