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心心地看完了軍藝的精彩節目,黃小蘭心滿意足地回房睡覺。
雖然軍營裡沒有鞭炮和煙花,但到處掛起的紅燈籠,以及晚上這場熱鬧的節目,還是帶來了濃濃的年味。
黃小蘭帶著這份輕鬆愉快的心情,進入係統空間去找一號老師。
“恭喜老師,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又到啦!”
一號老師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或者說陰陽怪氣:“我們不過年,看來你記性不好。”
黃小蘭也不在意,興緻勃勃地繼續分享:“您都不知道今天有多熱鬧!大家開開心心地吃著一年到頭都難得吃上的好菜——再窮的人,也會努力讓自己在這一天過得舒舒服服的。”
她繼續絮絮叨叨地說下去:“……軍藝的小哥哥小姐姐個個長得好看,身手也特別好,什麼高難度動作都做得來……嚴肅的時候特別威嚴,活潑的時候又特別有感染力……”
一號老師看著眼前眉飛色舞、彷彿整個人都在發光的黃小蘭。
沒有打斷,任由她高興地說著。
說著說著,黃小蘭忽然想起白天聽到“不明疫情”時。
腦子裏那一閃而過的、沒抓住的記憶。
她困惑道:“老師,我現在……好像把重生前的很多記憶,全部都忘記了。今天有種感覺很熟悉,但我就是抓不住具體是什麼。”
一號老師看著她,語氣裏帶著點慣常的、聽不出真假的陰陽怪氣:“你是在試探嗎?這種套話技巧,可不太合格。”
黃小蘭被噎了一下。
她確實不太會,也根本沒想好要怎麼“套話”。
其實從她今晚進入係統空間開始,就隱約感覺到,以前那些關於重生前的、若隱若現的記憶碎片,這次好像徹底消失了,再也抓不住一絲痕跡。
她知道自己前世成年了,但具體多少歲?
忘了。
家裏麵有什麼事?
忘了。
國家在她重生後這些年,具體有哪些翻天覆地的變化和重大事件?
也沒了。
但有一點感覺異常清晰——那就是一種由踏實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她現在的生活,雖然伴隨著病痛和種種限製,但內心是充盈、開心。
見一號老師擺明瞭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多透露半個字。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放棄追問。
看來她確實不是演戲的料。
…………
從雲南離開後,朱醫生和曾醫生一路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了羊城。
一路上,因多地開始實施交通管控,通往羊城的道路檢查異常嚴格。
等他們真正抵達時,麵對的已是“隻進不出”的管製狀態。
曾群下車,立刻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寒意,不僅僅是因為天氣。
他下意識地吸了口冷氣,挺了挺肚子,手指隔著防護服,確認了一下N95口罩的邊緣是否嚴實。
眼前這個本該繁忙的機場,此刻卻顯得異常冷清。
隻有身穿全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進行著消殺作業。
“這邊……確實很冷。”他低聲道,聲音隔著口罩有些聽不清。
朱麗警惕地環顧四周:“別說話,先找到來接應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剛才見到了幾個熟人。”
曾群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那些被封條和警戒線隔開的區域:“有熟人很正常,我們不就是來了,隻是看來情況比我們想像的更嚴峻……”
後麵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朱麗低聲對曾群說:“兩位前輩比我們早到快大半個月了,不知道他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這時,一名全身包裹在白色防護服裡的工作人員快步上前。
核驗了他們的證件和調令,確認身份後,指引著他們邊往外走邊快速交代:
“感謝兩位專家前來支援。根據目前的最高階別防控規定,請兩位務必不要脫下防護服和口罩,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接觸和交談。如果期間出現任何發燒、咳嗽、乏力等癥狀,必須立刻報告!現在請跟我來,專車已經在等候,直接送兩位去指定地點。”
因為任務緊急,他們出發時隻帶了必要的醫療物資和少量個人物品,連換洗的厚衣服都沒準備充分。
此刻站在寒風凜冽的機場外,兩人隻能裹緊身上單薄的衣物。
靠著防護服勉強抵擋寒意,跟著工作人員匆匆走向那輛等候多時、同樣經過嚴格消殺的專用車輛。
工作人員在他們上車後,又遞過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請兩位做好保密。”
朱麗和曾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車上已經坐著幾位同樣全身防護、看不清麵容的同行。
每個人都麵色難看地翻閱著手裏的資料,車內一片死寂,無人交談。
朱麗和曾群朝車內的其他人輕輕點了點頭。
算是無聲的招呼,隨即也找了個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啟檔案袋。
隻看了幾頁,兩人的心就沉到了穀底。
報告上,是密密麻麻的患者生命體征資料:
體溫:普遍持續高熱(39.5℃-41℃),………,退燒藥效果短暫。
呼吸:呼吸頻率顯著增快(>30次/分),血氧飽和度進行性下降………,多數已出現呼吸窘迫跡象。
迴圈:心率加快(>120次/分),血壓不穩,………重症出現血壓下降趨勢。
影像學:X光及CT顯示雙肺快速進展………,呈現“白肺”特徵,範圍廣泛。
實驗室:淋巴細胞計數顯著降低,炎症指標急劇升高………。
病程:從出現發熱到呼吸衰竭進入ICU,平均時間僅為7-10天,進展速度遠超常規肺炎。
治療反應:對廣譜抗生素、常規抗病毒藥物……,重症患者死亡率……
報告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每一行資料,每一個指標,都像冰冷的針,紮在兩位經驗豐富的醫生心上。
這絕不是他們熟知的任何一種常見病原體所能造成的病理表現。
朱麗的手指有些發涼,她翻到下一頁,是已經死亡病例………
但字裏行間透露出的肺部廣泛纖維化、多器官衰竭的跡象,讓她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曾群用力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那股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旁邊其他同行,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被手中這份沉重的報告壓得透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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