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雲南某秘密環境分析與生態技術實驗室。
趙鵬準時到崗,與值夜班的老曹快速完成了交接。
“曹哥,辛苦了,昨晚沒事吧?”
“都正常。就是3號反應池pH值後半夜有點飄,係統已經自動調回來了,資料記在日誌裡。”
“行,交給我。”
送走老曹,趙鵬換上白大褂,開始了平凡又按部就班的一天。
他是這裏的一名普通實驗員,也是曾被沈院長私下叮囑“不要多問”的人。
幾個月前,他曾給那個叫黃小蘭的聰明學生上過實驗課。
那孩子學東西極快,一點就透,可惜後來再沒出現過。
後麵他也偷偷聽到沈院長也是後悔和可惜,沒收這個人為學生。
他也同樣覺得可惜,這孩子雖然身體弱,但是個優秀研究的好苗子。
沒過多久,他就被一紙調令送到了這個戒備森嚴的保密實驗室。
雖然一開始有點擔憂,但是他在這邊見到其他幾個老同事就瞬間不擔心了。
現在,他們的工作很簡單。
卻也不容出錯,維護並監測幾個大型生物反應池。
其中最核心的,是代號“清源”的專案——利用複合微生物菌群處理特定工業汙染物的擴大化試驗。
趙鵬像往常一樣,先檢查了一遍所有裝置。
溫度平穩,攪拌勻速,通氣正常,資料採集器的指示燈規律閃爍。
確認無誤後,他走到了“清源”專案的幾座大型玻璃反應罐前。
罐裡渾濁的模擬汙染液正在恆溫環境下緩緩流動,裏麵培養著據說經過層層篩選和馴化的特殊微生物。
按進度表,今天是這個為期數周的試驗最終採集資料的日子。
他熟練地開始取樣,準備做一係列檢測:汙染物殘留濃度、微生物活性、代謝產物分析……這些流程,他和同事們早已重複過無數遍。
每天,他們按照上麵定時發來的加密指令調整引數、新增製劑、記錄資料。
有時他會在心裏自嘲,自己就像個設定好程式的工具。
但看看門口24小時值守、麵無表情的警衛,還有無處不在的攝像頭,他和同事之間連這樣的玩笑都不敢說出口,最多互相遞個眼神。
準備下班後再吐槽一下,說說話。
上麵是不敢說,不然警衛一個冷冷的眼神看過來,也嚇人。
一邊操作儀器,趙鵬一邊忍不住琢磨:這專案投了這麼多錢,保密級別又這麼高,上麵肯定極其重視。
可他打心底裡覺得懸——整套技術路線幾乎顛覆了傳統環境工程的認知。
靠一堆微生物“吃”掉連強酸強鹼都難搞的頑固汙染物?
怎麼聽都像科幻片。
懷疑歸懷疑,活還得幹得漂亮。
檔案怎麼寫,他們就怎麼調。
每天按時記錄,按時上報。
他甚至開始把這段日子當成一種休假。
畢竟,比起以前在原來的實驗室裡,既要帶人、又要幫領導申請專案、還得應付各種教授的要求。
現在的工作雖然枯燥,但壓力小多了,隻管執行,不用操心方向和結果。
趙鵬搖搖頭,把腦子裏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開,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事上。
他心情甚至有點輕鬆地想著。
看這趨勢,今天的資料採集和常規分析應該能順利完成,說不定能準時下班。
下班後可以拉上峰企同事,去基地內部那個小廚房,據說廚師是某部隊炊事班退下來的老兵,搞點好吃的改改夥食。
這地方雖然管理嚴格得像鐵桶,但夥食待遇確實沒得說,食材新鮮,味道也實在。
他手上的動作熟練而穩定,取樣、稀釋、加試劑、上機檢測……
突然!
一聲短促而清晰的驚叫聲,從隔壁實驗室的方向傳來,穿透了隔音並不算完美的牆壁!
趙鵬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心頭驟然一跳。
他知道,這個地下實驗區,旁邊起碼還有十個以上結構和規模都一模一樣的實驗室。
他們彼此之間嚴禁串門,嚴禁打聽對方專案內容,連去洗手間都有固定路線。
雖然不能交流具體內容,但在這裏待久了,總能模模糊糊地猜到一些。
旁邊的實驗室,研究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常規的環境治理技術。
那聲驚叫……是實驗出了意外?
還是……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結果?
趙鵬和對麵的同事小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閃動著同樣的、壓抑不住的好奇的光芒。
難道真出效果了。
他們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移液器和樣品管。
趙鵬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條門縫,不敢真的走出去,隻敢把腦袋和脖子儘可能地伸出去,試圖窺探外麵的情況。
當然,他什麼也看不到。
實驗室外的走廊筆直、空曠、安靜,隻有頭頂的燈光。
但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不同尋常的緊繃感。
很快,他聽到對麵和斜對麵的幾間實驗室門也傳來了輕微的開啟聲,顯然,其他實驗室的人也聽到了動靜,正做著和他們一樣的事情——偷看。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略顯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趙鵬看到負責他們的陳教授,表情嚴肅,帶著三個同樣神色凝重的研究員,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了傳來驚叫的那個實驗室。
幾乎是前後腳,幾名身穿軍裝麵色冷峻的士兵也出現在了走廊盡頭,快速向那個實驗室方向移動,並在門口形成了警戒姿態。
趙鵬心裏“咯噔”一下。
連負責安保的軍人都被驚動了,看來事情不小,絕對不是普通的實驗操作失誤。
他知道,熱鬧是看不成了,再探頭探腦搞不好自己就得“熱鬧”了。
他趕緊縮回脖子,輕輕地把門關嚴實,還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門鎖。
“行了,別看了,領導都過去了。”
他對還在探頭張望的小陳低聲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絲遺憾,但更多的是謹慎,“咱們繼續幹活吧,當什麼都沒聽見。”再看他們就會吃掛落。
小陳點頭,他們剛才確實不合規,而門口的安保也不知道身影,猜測會不會在旁邊的實驗室。
實驗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隻有儀器執行的輕微嗡鳴。
但兩人還是心裏壓抑不住的好奇。
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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