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大校園。
秦書文慢悠悠地走在林蔭小道上,身邊不時掠過青春洋溢、笑語不斷的少男少女。
這樣熟悉又閑適的氛圍,讓他有片刻的恍惚,彷彿回到了那段單純的秘書時光。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麵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卻疏離的模樣。
對認出他、主動打招呼的舊識,他回以輕淺而禮貌的微笑。
“秦秘書?你回來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迎麵走來,看到他,眼前頓時一亮。
秦書文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是的,教授。之前在外麵旅行了一段時間,最近纔回來。”
老教授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些許惋惜:“還以為你辭職,去別處高就了。沒想到過了一年多,還能在校園裏見到你。回來好,回來好啊!”
秦書文隻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寒暄兩句後,便與老教授道別,繼續朝行政樓的方向走去。
他的回歸,平靜得像隻是休了個長假。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變了。
一路回到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關上門,外麵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秦書文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需要處理的檔案,神色恢復了專註。
其中一部分,是關於“平安”的相關事務。
雖然她本人可能並不在意,但每個季度,都會有一個高度保密的賬戶收到巨額的分紅和特殊獎勵。
秦書文負責管理這個賬戶,並按照她表達的意願。
大部分轉入了數個不同的“希望工程”專項基金,用於助學。
…267萬用於…助力初中女學生:名…男同學……
……高中生一年級:3877名……資金386萬……
領導給了他監管許可權,初衷是為了確保資金安全,防止旁人染指。
但這也成了他作為“秘書”必須處理的日常事務之一。
另一部分,則是更重要的技術簡報。
來自“平安”名下的每一項科學技術突破與應用,都會形成加密檔案送到他手上。
他快速掃過最新幾頁的摘要:
…恆溫衣已送達指定極端環境單位…執行最高階別保密協議…
…晶片進入深層次研發階段,鄭老團隊主導…
·…DNA快速溶解液應用於刑偵,累計輔助破案起,清理積案起…另,該技術於醫學研究領域取得新突破…
·…菜和樹生長發育完全…已秘密送南極實驗…要求增加實驗麵積…
秦書文一份份的過目。
再拿出另外幾份,安全域性有關於“平安”的情報。
雖然小蘭他們此刻在軍營,相對安全,但為了萬無一失,京都市內的每一條線索、每一個關聯人物的動態,都有專人梳理、補充、處理。
他們或許更專業,但他還是不放心。
每份安全報告他都會仔細過目,確保沒有任何疏漏。
他不能允許她出事。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突兀地響起。
秦書文停下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樓下前台的號碼。他伸手拿起聽筒:“喂。”
電話那頭傳來前台工作人員清晰的聲音:“秦秘書,樓下有位學生找您,他說他叫周天賜。”
周天賜?
秦書文眸光微動,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語氣平靜如常:“嗯,讓他上來吧。”
周天賜向前台接待員道了謝,轉身走向樓梯,一步步拾級而上。
他是在拜訪倪老師時,偶然得知秦書文回青大任職的訊息。
倪老師正是當初秦書文介紹給他認識的那位外交部資深前輩,這半年多以來,通過電話和郵件,倪老師給了他很多寶貴的指導。
所以,一聽說秦書文回來了,他就在軍訓間隙專門找了過來。
心裏卻滿是疑惑。
為什麼秦書文會突然回到學校?
而黃小蘭……已經很久沒有上網,幾乎失去訊息了。
從上次她家擺喬遷酒之後,便再無音訊。
雖然偶爾還有極其簡短的報平安,但間隔時間越來越長,現在在哪裏也越來越模糊。
是因為黃家那次擺酒時,高磊父親隱晦提醒的“低調”嗎?
他當時看到了高父私下找黃家長輩談話。
之後,黃家確實很少再提起小蘭,對外隻說孩子去外地上學了……
現在秦書文的回歸,是否也和這種“低調”有關?
或者是有關於京都幾位教授或多或少出現意外的新聞?
各種猜測在他腦子裏盤旋,讓他腳步不由得更沉了幾分。
他需要當麵問清楚,哪怕……
可能得不到明確的答案。
周天賜站在辦公室門前,收斂心神,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裏麵傳來秦書文平穩的聲音。
周天賜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辦公桌後。
秦書文就坐在那裏,背對著明亮的窗戶,光線給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輪廓。
他抬眼看過來,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平靜得彷彿他們昨天才見過。
半年多的時間,似乎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秦書文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麵的椅子:“坐。”
周天賜轉身,仔細關好門,纔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他沒有寒暄,目光直視著秦書文,開門見山:
“小蘭有沒有事?”
秦書文抬眼,平靜地回視他:“她沒事,隻是需要換個更適合的環境休養一段時間。”
周天賜沒有移開目光,語氣更加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緊繃:“我看到最近幾位教授出現意外的新聞,你能保證嗎?”
秦書文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周天賜臉上停留片刻,轉而問道:“你現在,應該在外交學院參加軍訓才對吧?”
周天賜細細打量著對方的表情,試圖找出任何一絲破綻。“我隻是擔心,所以過來問問。”
秦書文向後靠了靠:“我聽倪老師提過,你很適合做外交官。”
他語氣放緩了些,“她現在很好,很安全,隻是暫時不方便與外界聯絡。”
周天賜眉頭微蹙。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得不到更明確的答案了。
秦書文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半年多不見,周天賜已經褪去不少少年的青澀,處在男孩與成熟男人之間的過渡地帶,氣質愈發沉穩出色,看來老倪確實教了他不少東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