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溫言放下手中的報紙,目光淡淡掃過對麵沙發上那三個嘰嘰喳喳的人。
看來這位“一千萬”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思緒轉得飛快。
看這情形,是從邊疆回來的。
最近邊疆有什麼動靜?
他腦中迅速檢索著資訊——是半年前,那幾個生物研究院的大拿悄然離京的事?
江溫言抬起眼,恰巧與對麵的古誠奕視線相撞。
古誠奕也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一碰,隨即又各自若無其事地移開,彷彿隻是無意間的交錯。
氣走了陳琛,黃小蘭明顯活潑起來,嘰嘰喳喳地拉著古誠奕往院子裏走。
到了廊下,見四周確實沒人,她才拽了拽古誠奕的袖子,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做賊似的小心:“小誠子,問你個事……你有沒有收到衣服?”
古誠奕被她這副神秘兮兮的模樣逗笑了:“什麼衣服?你往邊疆給我寄東西了?我倒是收到了MP3。”
他仔細回想,確實沒收到過包裹。
一聽他說沒收到,黃小蘭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期待變成了氣惱,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書房方向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不是吧?
她可是費了勁才從一號老師那裏扣來的東西,秦書文居然沒把東西做出來,也沒寄出去?
這耽誤了多少時間!
古誠奕看著她的背影,心裏也浮起疑惑。
小蘭會送他什麼衣服?棉服?還是軍大衣?
聽這意思,難道是秦書文中間給攔下了?
雖然不明就裏,但想到能看到秦書文被找上門的熱鬧,他便沒出聲阻攔,隻在她身後提高了聲音提醒:“你慢點走,別急。”
黃小蘭哪裏聽得進去,一路氣沖沖地走到書房門口。
站定了,深吸一口氣,還是保留了最後一點理智,抬手在門上“叩叩”敲了兩下。
“請進。”
裏麵傳來秦書文清晰平穩的聲音。
黃小蘭搶先一步推門進去,古誠奕慢悠悠地跟在後麵,還不忘回頭跟仍坐在沙發上的江溫言交換了一個眼神。
書房裏,秦書文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見黃小蘭進來,他抬起眼,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黃小蘭幾步湊到桌前,也顧不上禮貌,直接俯身盯著他問:
“你沒把恆溫衣弄好?”
古誠奕剛把門關好,一聽“恆溫衣”這三個字,心裏就咯噔一下。
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東西。
秦書文先瞥了一眼靠在門邊、豎起耳朵的古誠奕,目光才轉回氣鼓鼓的黃小蘭臉上。
他放下手裏的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那東西給古誠奕用,是浪費資源。我們已經把它調配到更急需的地方了。”
黃小蘭還沒開口,古誠奕先不幹了,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書架上:“秦書文你什麼意思?合著我就這麼不值錢是吧?”
黃小蘭本來還生著氣,被他這麼一鬧,反而笑了出來:“就是!我們家小誠子怎麼了?就算老了十歲,那也是很帥的好不好!”
古誠奕的臉瞬間更黑了。
秦書文抬起眼,看了看臉黑如鍋底的古誠奕,淡淡道:“物資調配,聽上麵安排。”
黃小蘭被逗笑了之後,氣也消了大半。
她乾脆在秦書文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歪著頭問:“那我的產品到底怎麼樣嘛?你也不拿出來給我們瞧瞧?”
秦書文從辦公桌底下抽出一張疊好的報紙,在桌上攤開,指向其中一條新聞。
標題寫著:夏國第18次南極科考隊已完成對中山站的大規模改造擴建,新建綜合樓、車庫及環保設施,使其自2002年起具備更完善的越冬能力與科研條件。
黃小蘭湊過去看了一眼,剛才那點氣性瞬間就沒了,還頗為認同地點點頭:“確實……給古誠奕穿是有點浪費了。”看來她大局觀還是不好,都沒想到這個方麵。
古誠奕在邊上聽得直翻白眼:“牆頭草。”
黃小蘭自知理虧,但還是看向秦書文,帶點埋怨:“那你也不能一件都不給他留啊?我還以為他早穿身上了呢。”
古誠奕立刻在一旁假意幫腔:“就是就是!”
秦書文神色不變:“恆溫衣目前已被列為專項軍資,我也無權排程。況且雲南的氣候,你本就不需要,所以我當時就代為拒絕了。”
黃小蘭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膽子一肥,忽然伸手就握住了秦書文放在桌沿的手:“那你看我需不需要?”
秦書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微微蹙眉。
還沒等他反應,古誠奕已經兩步跨上前,一把將黃小蘭的手給扒拉開:“說話就說話,怎麼還佔人便宜呢?”
黃小蘭一聽樂了,使勁甩開古誠奕,又朝秦書文的手抓去:“你懂什麼!這機會多難得!而且他手多嫩啊,哪像你這糙得能刮絲的手,有什麼好摸的?”
古誠奕壞笑:“是嗎?那我也試試。”
秦書文迅速將手收回,聲音裏帶上一絲警告:“你們倆夠了。”
古誠奕知道自己沒得逞,小聲嘀咕:“小氣。”
黃小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確實小氣。”
秦書文懶得再跟他們扯,直接趕人:“行了,都沒正事?出去吧。”
黃小蘭甩甩手出去了,心裏還嘀咕:沒想到秦書文不止臉好看,手也那麼滑,真是讓人羨慕。
等黃小蘭一走,書房裏的氣氛頓時就變了。古誠奕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眼神冷冰冰地盯著秦書文:
“這就是你照顧出來的人?如果你照顧不好,就應該早點叫我回來。”
秦書文抬起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格外嚴肅:“你知道她對什麼過敏嗎?”
古誠奕眉頭一皺。
秦書文繼續說道:“汙染。從京都開始,她的身體就在持續受到環境侵害。”
古誠奕整個人愣住了。
他從來沒往這方麵想過,更沒察覺到那些細微的變化。
明明他天天在學校見麵,都沒有發現。
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低下頭,聲音發澀:“……我很抱歉。我沒有發現。”
秦書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句道歉,隻道:“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記得叫上江溫言一起。”
說完,他重新拿起筆,不再看古誠奕。
“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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