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光俊是京都刑偵實驗室一名普通的檢測員。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開始了平凡的一天,
穿上那件略顯發皺的白大褂,泡上一杯濃茶,走進實驗室,開始例行的DNA樣品提取工作。
眼前這份樣品來自一起新發生的血案,試管中暗紅色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案發現場的慘烈。
邱光俊熟練地操作著:開啟樣品管,加入裂解液,放入離心機......這套流程他已經重複了不下千次。
老邱,今天來得挺早啊。同事小李打著哈欠走進來。
有個棘手的案子。邱光俊頭也不抬,專註地盯著離心機的轉速。
小李憤憤不平:來咱們這的,哪個不是棘手的案子?這些罪犯真該判死刑!
邱光俊輕輕了一聲。
小李又說:我剛纔看見刑偵大隊的曹隊長了,他在求主任幫他多檢測幾份樣本。
邱光俊愣了一下——曹隊長的案子正是他在跟進。
但由於一直沒能鎖定正式嫌疑人,加上檢測耗材成本高、週期長,主任也不能無限次地批準曹隊長的檢測請求。
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步操作時,實驗室主任推門而入:先停一下,小邱你過來一趟。
邱光俊怔了怔,隻好讓小李幫忙照看樣品。
難道是曹隊長的案子有了新進展?
小李也滿臉疑惑地點了點頭——主任平時很少親自來實驗室找檢測員。
主任領著邱光俊來到一間空實驗室,裏麵已經擺放好一些儀器。
關上門後,主任意味深長地問:小邱啊,你是黨員吧?
邱光俊雖然疑惑,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主任接著說:現在交給你一個特殊任務,必須嚴格保密,連妻子、孩子、父母都不能透露,明白嗎?
邱光俊立即鄭重回應:我以生命起誓!
主任點點頭,轉身從一個保密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瓶子:這是生物研究院剛送來的新型DNA提取試劑。
邱光俊接過試劑,習慣性地皺了皺眉。他向來對新產品持保守態度,畢竟在刑偵檢測中,可靠性比什麼都重要。
但想到剛才的誓言,他還是忍不住問:主任,這......靠譜嗎?
讓你試就試。主任拍拍他的肩,先用曹隊長的案子做測試。
邱光俊懷著將信將疑的心情,從桌上取出曹隊長提供的樣品——這裏可能就有那個殘忍殺害8歲小女孩的兇手的證據。
按照說明書,他滴入幾滴新型試劑,靜置10分鐘,期間沒有進行其他操作。
邱光俊覺得這個流程簡單得有些兒戲,但想到為破案奔波勞累的曹隊長,想到所有奮戰在一線的刑警同事,他由衷希望這個試劑能發揮作用。
他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主任,實驗室裡一片寂靜,隻有他處理其他樣本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時鐘指向第10分鐘,主任立刻睜開了眼睛。
邱光俊將第一份樣本放在顯微鏡下觀察,驚訝地發現新試劑的效果立竿見影——細胞裂解更徹底,能清晰看到細胞組織結構。
這......不可能......邱光俊看著電腦螢幕上清晰無比的DNA圖譜,一時語塞。
主任推開發呆的邱光俊,親自檢視後激動地說:是真的!小邱,快檢測其他樣本!
邱光俊用顫抖的手拿起其他樣本,經過簡單處理後,都得到了完整的DNA圖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的光芒。
這是真的!隻需要10分鐘,僅僅10分鐘!
邱光俊忍不住流下眼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為那些因經費不足而被迫擱置的案件?
是為無數次見到各分隊刑警隊長在門外焦急等待,而他們明知常規檢測需要一兩天時間?
還是為那些因資金不足、材料短缺、時間不夠而無法偵破的重大案件?
他見證了太多刑警的遺憾。
主任平復了一下心情:小邱,別哭了,曹隊長還在外麵等著呢。
邱光俊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臉,他一個中年人確實不夠淡定:主任,這試劑貴嗎?不會又是從國外採購的吧?
他們可沒有那麼多經費,如果太貴了,還是一樣用不起。
主任神秘地笑了笑:這個要保密。但我能說的是,以後大家都能用得起。
邱光俊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隻是一個平凡人,平凡的結婚生子,平凡的上班下班,這是他第一次突然對麻木的生活有了更多期待。
在主任的協助下,他們對比了其他幾十份樣本。
兩個小時後,終於鎖定了兇手。
主任拿著檢測報告,臨走前拍了拍邱光俊的肩膀:小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曹隊長?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你跟進的。
邱光俊鄭重地點了點頭。
但當他們走出實驗室時,突然出現兩個一臉嚴肅的陌生人對他們進行搜身檢查。
邱光俊在這裏工作快十年了,雖然不敢說認識所有人,但至少90%的麵孔他都眼熟。
可眼前這兩人,他從未見過。
看到主任都乖乖配合檢查,邱光俊也隻能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對方仔細檢查。
搜身結束後,他們又經過了兩道安檢關卡,每道關卡都有專人核對身份。
邱光俊全程保持平靜,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這陣仗也太大了。
走出最後一道關卡後,主任這才解釋道:我一開始也和你一樣,急著想看結果。但現在保密級別提高了,所有接觸這個專案的人都必須經過嚴格審查。小邱,以後你就在這個區域工作,原來的崗位會由其他同事接替。
邱光俊這才恍然大悟。
他看著眼前這條明明走了千萬遍的走廊,突然第一次有了陌生的感覺。
與此同時,在休息室裡,年輕刑警吳康吉坐立不安,時不時起身踱步,又湊到門邊張望。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師傅曹吉輝——這位老刑警正靠在長椅上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彷彿隻是在享受一個尋常的午休。
師傅,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啊?吳康吉終於忍不住問道,剛才您還低聲下氣地求主任......
曹吉輝緩緩睜開眼睛,語氣平和:急有什麼用?檢測需要時間,而我做了應該做的事。
吳康吉愧疚地說:對不起師傅,我應該學著淡定些,但是......
他攥緊了拳頭,一想到兇手還逍遙法外,我就......那個小女孩才8歲,這個畜生......
曹吉輝坐直身子,語重心長地說:我幹了二十多年刑警,最深的體會就是:越是重大的案子,越要沉得住氣。你現在要做的,是養精蓄銳,等結果出來了,纔有精力去抓人。
吳康吉猶豫地說:可是大隊長不肯出資金再做一次檢測,這次還是您賣著老臉求主任,等會兒回去肯定要挨罵。
曹吉輝平靜地說:這要怪就怪我們,沒抓到嫌疑人。
他隻是不能就這樣回去麵對無助哭泣的受害者家屬。
吳康吉還想說什麼,卻被曹吉輝抬手製止:去給我倒杯茶來,等會兒主任沒出來我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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