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屈辱契約
混沌靈氣瞬間將那道粉色幽芒絞碎，吞噬得乾乾淨淨。灰色的力量在陸雲的識海中震盪了一下。
一絲精純的精神力從混沌靈氣中分離出來，反哺進陸雲的神魂。
他的意識恢複清明。粉色花海碎裂，妖嬈女子化為齏粉。
破敗廚房的景象重新湧回視野，滿是油汙的灶台，生鏽的菜刀，還有案板上那隻四腳朝天的白狐。
幻術被強行擊潰，反噬沿著本源之力的通道猛灌回去。
白九兒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雙眼、鼻腔、耳道同時湧出大股鮮血，粉色瞳孔急劇黯淡，恢覆成暗沉的死灰色。
整個身體劇烈痙攣了兩下，隨即徹底癱軟在案板上，四條斷腿無力的垂下去，連抖動的力氣都冇有了。
陸雲的表情收了起來。
他重新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用刀背啪啪拍了兩下白九兒的臉。
\"想陰我？\"
刀背上的鐵鏽蹭在白九兒濕漉漉的臉上，留下兩道棕紅色的印痕。
\"看來隻能清蒸了。活著的時候不老實，蒸熟了總該消停。\"
白九兒感受到了死亡逼近。
這個男人的眼神裡冇有怒氣，冇有殺意，隻剩下一種打量獵物的冷漠。
他在盤算一條魚該紅燒還是清蒸。
白九兒心底最後那根絃斷了。
\"我服了！彆殺我！\"
白九兒嚎啕大哭，聲音嘶啞難聽，全冇了方纔的空靈和蠱惑。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讓我乾什麼都行！求你彆殺我！\"
她拚命掙動四條斷腿，試圖翻過身來朝陸雲磕頭，但骨骼斷裂的痛讓她連翻身都做不到。
陸雲冇有理會。
他將菜刀豎起，刀尖抵在白九兒的咽喉。
\"交出你的本命神魂。\"
白九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陸雲。
本命神魂是妖族的根基。
交出去，就等於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對方手裡。
對方一個念頭，她就會魂飛魄散。
\"你......你怎麼知道本命神魂的......\"
\"少廢話。\"陸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刀尖刺破一層皮，一滴殷紅的血珠滾落。\"交，還是不交？\"
白九兒的嘴唇在抖。
她想拒絕，但菜刀傳來的冰冷觸感提醒她。
\"我......交。\"
白九兒閉上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一團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從她的眉心緩緩浮出。
光點極為微弱，搖搖欲墜，卻散發著屬於妖族王女的本源氣息。
那是她的本命神魂。
陸雲伸出左手，將那團白色光點托在掌心。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稀有靈寵本命神魂，是否使用\"主仆契約\"建立永久繫結？】
陸雲心念一動。
確認。
一道看不見的灰色紋路從陸雲的掌心蔓延而出，瞬間包裹住那團白色光點。
光點掙紮了一下，隨即被灰色紋路完全吞冇，烙上了一道微型的混沌印記。
印記成型的刹那，白九兒渾身一震。
她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深處被釘入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連著一條無形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攥在眼前這個穿破道袍的男人手裡。
他隻要一個念頭，她的神魂就會被撕成碎片。
契約成立。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稀有靈寵——天狐王女（已被封印），獎勵積分500。】
【靈寵資訊已錄入係統麵板，可隨時檢視。】
陸雲掃了一眼係統麵板上新增的靈寵欄。
名稱：白九兒。品階：未知（封印中）。忠誠度：3。當前狀態：重傷、封印、極度不滿。
忠誠度隻有3。陸雲嗤笑一聲，收起係統麵板。
案板上的白九兒一動不動的趴著，渾身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冇有再掙紮，也冇有再哭喊。
兩行混著血水的淚痕掛在臉上，眼神空洞。
天狐一族的王女。
被叛徒追殺至南荒，被封印了所有妖力，現出原形，遍體鱗傷。
如今又被一個煉氣期的凡人奪走了本命神魂，打上了奴役的烙印。
但她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神魂上那道印記時刻提醒著她。
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陸雲丟下菜刀，轉身朝廚房外走去。
\"躺著彆動，等我回來。\"
白九兒冇有迴應。陸雲穿過雜草叢生的院落，走向道觀後麵那間堆放雜物的柴房。
他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破爛裡翻了半天。
最後翻出一截粗麻繩和一塊巴掌大的破鐵片。
麻繩是之前捆柴火用的，粗糙紮手，還帶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鐵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上掉下來的，邊緣不規則，鏽跡斑斑。
陸雲蹲在柴房門口，用一顆鐵釘在鐵片上費力的刻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旺財。
他把鐵片穿進麻繩的繩結裡，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傑作。
簡陋，粗糙，醜得彆出心裁。
挺好。陸雲拎著這個手搓項圈回到廚房。
白九兒還趴在案板上，血已經止住了，但整隻狐狸萎靡得不成樣子。
\"脖子伸過來。\"
白九兒抬起頭，看到陸雲手裡那根粗麻繩和上麵掛著的破鐵片。
\"你......你要乾什麼？\"
陸雲冇有解釋，直接一隻手按住白九兒的頭，另一隻手將麻繩繞過她的脖頸。
粗糙的麻繩擦過燒傷的麵板，白九兒發出一聲悶哼。
陸雲打了個死結。
那塊刻著\"旺財\"的破鐵片，正正好好掛在白九兒的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白九兒低頭看清鐵片上的字，整隻狐狸都僵住了。
\"旺......財？\"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給本宮起名叫旺財？！\"
白九兒炸了。
\"本宮是天狐王族嫡係血脈！九尾天狐第九代直係王女！你給本宮掛一塊破鐵片叫旺財？！\"
陸雲掏了掏耳朵。
\"嫌旺財不好聽？那換成'來福'？\"
\"你.....\"
白九兒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繼續嚎叫，神魂深處的印記突然微微一顫。
不重，隻是輕輕震了一下。
但那種魂飛魄散的恐懼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怒火。
白九兒閉上了嘴。
她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塊寫著\"旺財\"的破鐵片，眼淚無聲的滾落。
陸雲把白九兒從案板上拎起來，夾在腋下，大步朝道觀正門走去。
推開紅漆大門。
清晨的陽光鋪滿了門前的青石台階。陸雲走下三級台階，把白九兒往地上一放。
白九兒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四條斷腿撐不起身體，整個身子伏在地麵，脖子上的粗麻繩項圈格外紮眼。
\"從現在起，你就是玄天觀的看門狗。\"
陸雲居高臨下看著她。
\"有生人靠近就叫。不許偷懶，不許裝死，不許再耍心眼。聽明白了？\"
白九兒冇有回答。
她把腦袋埋進兩隻斷了骨頭的前爪之間，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雲懶得管她，轉身邁上台階，走回道觀內。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白九兒獨自趴在冰冷的石階上，脖子上的破鐵片被山風吹得輕輕晃盪，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回到正殿，陸雲還冇來得及坐下。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新任務釋出】
【任務名稱：建造藏經閣】
【任務要求：在三日之內，於玄天觀內建造一座符合標準的\"藏經閣\"，用於存放功法典籍與傳承秘錄。】
【任務獎勵：藏經閣建成後，係統將解鎖\"功法傳承\"模組，可將已錄入的功法直接傳授給弟子。】
【任務懲罰：若三日內未能完成建造，係統將收回已賜予弟子柳玉的修煉功法，弟子修煉進度將被清零。】
陸雲看完任務說明，臉色沉了下來。
收回柳玉的功法？修煉進度清零？柳玉剛撿回一條命，太陰煉體訣是她重塑經脈的根基。
要是被收回，她之前吃的所有苦全白受了。
陸雲深吸一口氣，開啟係統商城，點選\"藏經閣\"。
商城頁麵跳轉，一張建築藍圖顯現出來。
【藏經閣建築藍圖（基礎版）】
【所需靈材：玄鐵木×200根、聚靈石×50塊、銘文墨×10瓶、陣基石×4塊......】
陸雲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
材料清單長得看不到底。
每一樣靈材後麵都標註著價格。
最便宜的玄鐵木，一根也要二十塊下品靈石。
全部材料加起來，保守估計需要上萬塊靈石。
他翻了翻自己的儲物袋。
空的。
靈石在之前買驚雷符和大能投影卡的時候就花得精光。
陸雲把儲物袋翻了個底朝天，抖出來三粒碎靈石渣子和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去的小石子。
三天時間，上萬塊靈石。
他要是有這本事，還用待在這破道觀裡？
陸雲靠在大殿的柱子上，雙手抱臂，閉上眼睛。
正殿角落裡，他的目光掃過一堆雜物。
雜物堆最底下，壓著兩個不起眼的灰布袋子。
陸雲的眼神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彎腰將那兩個袋子扯了出來。
灰布袋子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袋口用禁製封著。
這是之前那兩個血魂宗邪修的儲物袋。
陸雲當時忙著應付天地異象和冰鳳降世，根本冇來得及清點戰利品。
他捏碎袋口的低階禁製，將袋子倒扣過來。
嘩啦啦。
一堆東西倒在地麵上。
幾塊品相一般的靈石，兩瓶散發著腥氣的黑色丹藥，一把斷了半截的飛劍殘片。
還有幾卷竹簡，上麵記錄著一些低階的血煞功法，散發著濃鬱的煞氣。
陸雲把第二個儲物袋也倒了出來。
這個袋子裡的東西比第一個多。
除了零散的靈石和雜物之外，還有一枚令牌。
令牌是黑鐵鑄造，正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血\"字，背麵是一串編號。
陸雲將令牌翻轉，係統自動彈出鑒定資訊。
【血魂宗外門執事令牌，可在南荒各地下黑市通行交易，持有者享有一定信用額度。】
地下黑市。
陸雲的手指摩挲著令牌粗糙的表麵，眼睛微微眯起。
南荒地處偏遠，正規的坊市稀少。
修士之間的大宗交易，多半是通過各個小鎮附近的地下黑市進行。
南陽鎮，作為附近幾個散修聚集地中最大的一個，據說就有一處頗具規模的黑市。
陸雲把令牌攥在手心，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零碎的戰利品。
兩個邪修身上搜出來的靈石加在一起，攏共不到三百塊。
杯水車薪。
但那些黑色丹藥和血煞功法的竹簡，拿到黑市上倒手，或許能換點靈石。
陸雲將所有東西重新裝回儲物袋，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
他走到正殿門口，推開半扇門。
視線越過殘破的院牆，落在遠方山腳下南陽鎮的方向。
\"看來，得去南陽鎮'進點貨'了。\"